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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279 | 年終總結 1.最喜歡的一段開頭 未命名文件/茸茶 窗外的雨徹夜未停,連成斷斷續續的細絲鑽入屋頂,滴上阿帕基的額頭。大自然的鬧鐘在他肌膚上留下水痕,得逞之後並沒有見好就收,反而變本加厲,贈予一滴雨水掉落在顫動的眼皮上,領地的持有人不耐煩地睜開雙眼。 電子鐘上顯示還在凌晨三點,這些雨滴擾人清夢的行為使阿帕基惱火,他無端聯想到某個同樣煩人的小鬼,又想到垃圾桶內的請帖,和信上纏繞著的南意陽光的香氣。思緒連成一線,和雨滴一起化為空氣內下沉的潮氣,縈繞在室內揮之不去。 春日遲遲/茸茶 「你咬斷了我的手。」 那個人聲音放得極輕,指節撫上阿帕基的脖頸,冰冰涼涼的,像毒蛇爬行而過。指甲劃破肌膚,引起阿帕基一陣細小的戰慄,鮮血從痕跡滑落。 外面還刮著風,寒意刺骨,阿帕基的肌膚是冷的,方才吞下的酒水卻化為火焰,灼燒著五臟六腑。他的腿跪得發麻,空氣擠壓著身體的每一吋,並不是禁制,令人窒息的威壓僅來自眼前的男人。 火舌纏繞束縛著靈魂,逐漸吞沒理智和意識。 阿帕基倦了。 「你想報仇?」他問。 久未喝水的嗓音低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從肺部深處吐出,凍結在空氣中。 「報仇?」 「我不想對你報仇,太浪費時間、沒有意義。」 「抬頭。」劍尖抵在阿帕基喉結上。 他順從地仰起脖頸,看見一道扭曲的傷痕,粉色的肉與原本的格格不入,蜿蜒在男人的右臂上。像一隻盤據地盤的蛇,延伸至胸口。 「記住你給我的傷口。」 他對上黑暗中窺探的視線,被破碎的綠佔據視野。 「我要你代替我的手,成為我的力量。」 破鏡重圓/茸茶 阿帕基從沙發上醒來,感覺自己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痛,電視螢幕在黑暗中閃爍著,披薩盒大開擺在桌上,看來他是看到一半就睡著了。他起身揉一揉疼痛的脖頸,把桌面的垃圾掃進垃圾桶,時鐘顯示凌晨兩點,該死,阿帕基低聲咒罵。螢幕在按下按鍵後陷入黑暗,他拉過電腦查詢昨夜的比分,義大利隊又取得了勝利。 這是唯一值得開心的事了,跟全身酸痛還有糟糕的夢境相比。他喝乾杯中最後一點白酒,刷牙卸妝躺回床上。 雙人床足以伸長四肢,被子乾淨又舒適,枕頭軟硬適中,他找不到任何睡不著的理由,卻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半天依舊無法入眠,甚至覺得上方的陰影看起來有點像某人。 像某個該死的小鬼。 2.最喜歡的一段結尾 寒露/茸茶 「今天確實只是意外,但我之後還會來回來看看。」阿帕基說,「監視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熬夜,甜食也過量了要控制……」 他迴避了少年熾熱的視線,卻躲避不了擁抱,好吧,阿帕基的長篇大論被迫終止,他站穩了腳,至少在喬魯諾壓上來的時候不要翻過去。 強烈的情緒和溫熱的淚水浸濕阿帕基的前襟,他被撞倒在沙發上。太久沒有直面溫暖的生命體,空著的手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垂落在身側。 教父的矜持破裂在他懷裡,眼前之人和冷靜搭不上邊,一貫的穩重消失無蹤,只是顫抖著收緊手臂,不願意再放開。 「你就不緊惕一下或許不是我本人嗎?」阿帕基靠在他肩頭,手輕輕搭上少年的背。 「它知道。」喬魯諾這才抬起臉龐,伸出手來,紫色的小鳥跳到他手上,「它是你的一部分。」 小鳥化為阿帕基紫色的蛋殼帽子,攤在掌心內軟軟一片,又在喬魯諾手裡變成小鳥,倚在阿帕基身旁。 「我也知道,因為我愛你。」喬魯諾說。 破鏡重圓/茸茶 雀躍之情和笑意溢於言表,阿帕基轉過頭,決心不施捨喬魯諾半個眼神,又後知後覺地惱怒起來,氣這個討人厭的小鬼。 也氣自己怎麼就栽在這裡,他前十七年的人生一帆風順,一切都照着規劃的軌跡前行,直到遇到這個看似乖巧實則不按理出牌的小鬼,拉著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九曲十八拐。 原本就算是年少輕狂,阿帕基也打算對喬魯諾這未成年負責,儘管他是做為承受那方,依舊有身為年長者的自尊,從此之後他的人生計畫多了一個小鬼。對方卻半路出逃,又在三年後闖回自己心裡,重新佔據此地。 阿帕基從來就不覺得他愛喬魯諾,但要把這人從心臟剔除,得破壞心室、挖空心房,他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份交易未免也太不划算。 那就維持這樣也挺好的。 撕裂/茸茶 喬魯諾的記憶恢復了大半,這本是個好消息,但同時,他最壞的猜想成真了。但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他遲早會找到方法,一切問題都會有出路。 喬魯諾輕撈起枕頭邊的白髮,再任由它們從指尖滑落,他突然感到一點委屈,暗生的情愫早已無法控制,而他們之間的距離看似很近,心卻交錯萬里之遠。 「大人都那麼狡猾的嗎?」喬魯諾輕輕呢喃著,把玩著舌尖的這幾個字。 他趴在阿帕基身上,把臉埋在對方胸膛上,強而有力的心跳在他耳邊跳動,喬魯諾的心跳漸漸緩和下來,化為同步的頻率。 他懷揣著希望的火花,準備孤注一執在命運的賭盤上,將自身作為籌碼全押。 那不勒斯今夜雨/茸茶 金髮的少年又恢復了冷靜的表情,彷彿剛剛撕聲力竭大喊的人不是他,那兩根樹枝還插在甜甜圈上沒有被主人發覺,狼狽的樣貌讓阿帕基有點想笑。 他突然釋懷了,一個小鬼有什麼好嚇人的,阿帕基伸手幫他把樹枝拿掉,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前幾天說的話還算數嗎?」阿帕基裝做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你是指?」看著他的表情,喬魯諾豁然開朗了,他不再多言傾身靠近── 喬魯諾吻上了那瓣唇,無論怎麼樣嘴上不饒人,也依舊和阿帕基的心一樣柔軟溫暖的地方。 他終於得償所願。 喬魯諾仰起頭,鼻尖輕輕碰上阿帕基的,「還能再親你嗎?」 「小崽子話真多。」 遠處的爆炸聲響起,一瞬火光閃爍又在大雨傾盆下歸於平靜,他們在夜幕下擁吻。 3.摘取今年你最喜歡的某個部分 睡前閒聊/茸茶 在一起久了,阿帕基才發現喬魯諾其實還挺話多,在外還是那個冷靜自持的黑幫教父,回到家就跟他同齡的那些小孩似的,有說不完的話,發生點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一一讓自己聽完。 關於這點阿帕基並沒有甚麼感到驚訝的,他早看穿喬魯諾只是故作老成,裡頭還是年輕的小屁孩。 大多數時候他並不介意,煩歸煩,聽聽也沒什麼。阿帕基更不喜歡喬魯諾什麼都不說,倚靠自己的那點小聰明和奮不顧身的孤勇,就想戰勝一切。 包括敵人、黑暗和恐懼,還有孤獨。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眼皮半閉。全都闔上喬魯諾會把他晃醒,仗著阿帕基沒力氣揍人繼續把話講完。阿帕基懷疑對方一整天為了裝模作樣保留了多少話,到了傍晚就全部傾瀉而出。 「你要睡了沒,小鬼。」阿帕基眼皮直跳。 「再一句,」喬魯諾親過他的嘴唇,「我愛你,雷歐。」 「……我也愛你。」阿帕基開口,小聲且含糊不清的。 「我聽到了。」喬魯諾語帶笑意。 「安靜。」 馬卡龍、白酒與貓/茸茶 「我討厭你裝模作樣,沒有感情卻要裝出一副感情豐沛的樣子,假的很。」阿帕基說,他語氣輕柔、聲調平緩,更像半夢半醒間的囈語,「討厭你自大、自戀、自不量力。」 「是這樣嗎?」喬魯諾也不打算和一個喝醉的人講道理,只是隨口應付。 「我覺得就是這樣。」阿帕基篤定地回答,「做著表面功夫,永遠把自己置身事外,虛情假意。」 喬魯諾一時之間腦海一片空白,他無話可說,感覺或許醉鬼的話有幾分道理。他沒想著去辯駁,只是滑過沙發的邊,收回方才扶住白髮男人的手,又被對方一把抓住。 「你親近我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阿帕基扯過喬魯諾,後者重心不穩倒在阿帕基胸膛上,他抬起頭,被晚霞照射下的浪潮拍打在臉上,一時間四目相對。 眼神灼熱,像浪潮鋪天蓋地而來。喬魯諾沒見過阿帕基這般熱烈的姿態,大多時候那雙眼帶著銳利的尖刺,再往下讀就是沉寂的悲傷和痛苦的靈魂。 如今像盛放的玫瑰,火焰在紫金色的眼曈裡燃燒,挑釁的眼神帶著輕視。 「你醉了。」喬魯諾冷靜地提醒。 「我沒醉。」阿帕基反駁,「你是不是不敢?」 「不敢什麼?」 「不敢承認我說的都是正確的。」 水母/米莓 「感覺你好像水母。」 聽到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福葛不解地問:「為什麼?」 「靠近你就被電暈了。」米斯達壓低聲音說,故作著中槍暈倒狀,手捧著胸口翹起椅子的腳,在到翻過去的臨界點前正回來。 福葛看得只想翻白眼,順道拿手上的書劈開看看米斯達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但他還想保持平和的心態,不想浪費寶貴的午休時間在對米斯達的神奇發言發怒。他只是冷冷瞟對方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知識的海洋中。 「就像這樣,啪滋。」 一把手比成的槍抵在福葛胸前,他抬起頭,黑髮的槍手笑得陽光燦爛。 也不知道誰才是是開槍的人。 福葛微笑著闔上書,而後精裝封面被輕輕地敲在米斯達頭上,「講人話。」 實際上米斯達也沒懂自己一開始想說甚麼,只是順著話題撩撥福葛幾句。想法的氣泡中可能承載著像是柔軟的透明感十分相似,諸如此類奇妙的念頭。 未命名文件/茸茶 喬魯諾微微露出疑惑的表情,半晌又躺回靠背上,在柔軟的靠墊上壓出凹陷,臉龐的髮絲黏在未乾固的血液上。大的傷處填補上了,而零碎的劃痕擦傷還殘留著,黏稠發黑。 金髮少年垂眸,對著自己的手指發愣,聲如細絲,“我這樣做真的對嗎?” 窗外街區燈火通明,光掠過喬魯諾的臉頰,阿帕基看著後照鏡反射出的身影,一時間沒控制好,差點撞上路邊的交通標誌。 緊急煞住了車,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心裡也拿不定主意。無法排解的煩躁感由然升起,金髮少年向來是無所畏懼的,哪怕面對自己的刁難,眸光依舊清澈堅定。 對方擁有著強大的替身能力,聰穎的頭腦和堅定的意志力,可黑幫利益糾葛盤根錯節,這些又怎麼足夠做為他的後盾。判斷失誤導致無法彌補的過失,消逝的生命也無力回天,堵在小教父前行的路上。 “少把這些都算在自己頭上了,這件事會發生,主要還是那群人的陰謀。”阿帕基說,“……不要把什麼都自己扛著,不懂就去問,這裡所有人資歷都比你久,發工資不是養米蟲。” 哪怕年紀漸長,阿帕基還是並不擅長安慰人,說完又覺得彆扭。鬼使神差地把喬魯諾按在自己胸膛上,動作過於粗暴,阿帕基甚至感覺對方硬挺的鼻樑至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子,“個人英雄主義不是在什麼地方都有用,至少布加拉提他們都是可以信任的,也包括我。” “菜鳥新人少囂張了。”阿帕基拍拍少年毛茸茸的腦袋。 喬魯諾只是安靜的埋在那,默不作聲,溫熱的吐息逐漸趨緩,化為一聲輕柔的嘆息。 尷尬和羞恥心在漫長的沉默中滋長,阿帕基在心裡唾棄自己一時熱血上頭,該用些更好的處理方式,比如說去開瓶酒,豪飲一番總能短暫遺忘煩惱,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處理的。 “你撞到我鼻子了。”喬魯諾的聲音悶悶的。 “撞歪了正好。”阿帕基說。他想鬆手結束這場衝動,喬魯諾此時卻緊緊抓住阿帕基衣服的下擺,黑色的布料在他指尖捏出皺褶。 “很痛,你要負責。” 熱度浸濕阿帕基胸膛前的布料。 4. 最甜蜜的某個部分 雪國纜車/茸茶 漆黑的夜幕上點綴著萬千的星辰,星星點點明亮的色彩在空中劃下軌跡。無光害的山頂星光或許太過晃眼,以至於事物都看起來不像本來的樣貌,萬物於此刻鮮活起來。 「像鯨魚游過一樣。」 「我覺得是鴨子。」 「我們意見果然不合。」 「不是很好嗎?」喬魯諾笑了,「我喜歡你反駁我,或我反對你,隨便。」 「你好怪。」 「不是惡意的所以很好玩。」他拿腳輕輕踢阿帕基。 「不要亂動,你想掉下去嗎!」 「我想和你一起掉下去。」 「你可以不要那麼放飛嗎!」阿帕基緊抓著喬魯諾的手,免得少年進行一些刺激的行為,譬如說用替身把纜車變成藤蔓意圖晃到山頂之類的。 「這我不同意。」喬魯諾面不改色地說。 雪國纜車/茸茶 「你對我都沒有這麼溫柔過。」喬魯諾換了一件圍裙,從門口探頭說。 不知為何,小黃貓對喬魯諾特別反感。少年只能扒著門悄悄偷看,不去驚動貓咪。而喬魯諾也沒有很喜歡小黃貓的樣子,阿帕基決定把這種現象稱為同類相斥。 小黃貓聽到喬魯諾的聲音,從阿帕基手中掙脫,在水裡撲騰起來。金髮少年倚在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沒有半點要挪動腳步離開的意思。 阿帕基被濺得滿臉水,惱怒地抹臉,「你和貓能一樣嗎?你是貓嗎?」 喬魯諾從善如流喵了一聲。 分手隨筆-米莓 他說我思考時會皺眉,多半是有煩惱,而任何煩惱都需要一個吻來化解。 我在三秒內遺忘先前在想什麼,大概是因為他黏糊糊的吻更擾人,還有他喜歡把唇瓣貼在我額頭上,一張一和用唇語向我傳達話語。 事實上,除了濕潤的熱氣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福葛,猜猜我說什麼。他試圖喚起我的注意力。 不知道。我誠實回答,希望降低他對無聊遊戲的興致。 罵你蠢蛋。他笑了,毫無道理可循的。 我看向他的眼睛,閃亮亮的,很美。但不適合用任何寶石或自然景物來形容,因為它們就是米斯達的眼睛,太多情緒揉雜其中。 我不去想他是怎麼想的,因為那只會給自己徒增困擾。有時候他說的話我都無法明白,第一次有了拆開來每個字都認識,放在一起卻無法判讀的情況。 同居日常/米莓 最後花朵被插在酒瓶內,酒自然全部都被倒出來,在水壺裡、玻璃杯內,甚至有一些被注入碗中。 福葛看著覺得荒謬又好笑。好像跟米斯達待在一起,他深思熟慮的習慣就被打亂,跟上對方快板節奏似的、不多去思考複雜問題的生活步調。 他懷疑自己簡直就是中邪,才草率地同意米斯達沒放幾樣家具人就先入住的請求。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況,福葛卻只能憶起自己開門對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曈,米斯達剛出完任務,身上還帶著硝煙味和血。他還在觀察米斯達有沒有受傷,下一秒便被連人帶行李箱半推半就地上了車。 大概不僅上了車,還上了名為米斯達的賊船。 在樂天的黑髮男人面前,福葛的那些顧慮,和名為社交距離的高牆,似乎都並不足以作為米斯達前進的阻礙。 被對方牽起了手,那也就沒辦法了吧。 全糖/茸茶 想到這,喬魯諾吻上阿帕基的唇瓣,他原本只想輕輕一啄,和自己相同的潤唇膏味卻縈繞在鼻間,他滿足地貼著,唇底下是溫暖柔軟的觸感。 臉頰、耳際、鬢角、鼻尖,每次都想著該分開了,過頭會驚擾到阿帕基的睡眠,蠢蠢欲動的心思卻無法克制。 要怪就怪阿帕基把自己抱得那麼緊。 對方並沒有閃躲,深沉的吐息灑在喬魯諾頸側,親上眼皮時睫毛微微顫抖,癢癢的,喬魯諾又多蹭了幾口。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出,溫柔的白光剛好足夠看清阿帕基的面龐,凌厲的眉因為睡眠而放鬆,睫毛像天鵝翅膀般落下陰影,喬魯諾輕抵著對方的額頭,白色的髮絲垂落在他臉上。儘管睡夢中阿帕基不太講理,壓自己身上和踹下床是常事,偶爾也會被當成抱枕章魚一樣緊緊纏住,可是喬魯諾再也不會做惡夢了。那些痛苦的、失去的、無力改變的惡夢,再也不能影響自己。 他親親阿帕基,感覺對方真實存在著。 夏天/茸茶 「……阿帕基。」喬魯諾試探著小聲呼喚。 未果,他變本加厲,大著膽子將唇附上阿帕基的耳朵,「雷歐、親愛的、小布丁……」 「做什麼……。」半閉著眼,阿帕基側過身把喬魯諾臉一把抓住,捏成鴨子嘴。 「睡覺。」阿帕基有氣無力地命令,放下手換個舒服的位置。 剛醒的時候,阿帕基的聲音沙啞低沉,聽上去特別有磁性,喬魯諾很喜歡。他不放棄,靠過去勸誘阿帕基說更多話,「太熱了我睡不著。」 臉都不願意從枕頭裡抬起來,阿帕基伸出一隻手,往喬魯諾身後的床頭櫃亂摸一通。掌握了遙控器的位置,喬魯諾小心地移動著遙控器,不讓阿帕基碰到,嘴角忍不住揚起。 Giorno/茸茶 喬魯諾順著阿帕基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偏過頭說:「海灘觀察日記我覺得也可以作為主題。」 對於喬魯諾投機取巧的手段,阿帕基懶得理他,翻閱起高中生的作業本,想看看對方完成了多少和還有什麼題目,他可不想整個假期都在處理這玩意。至少,他還有別的安排,跟這名踩著被退學邊緣的高中生一起。 作業被搶走喬魯諾也不惱,轉而翻閱起阿帕基手邊的酒單。 「未成年喝什麼酒。」阿帕基眼急手快,把喬魯諾手邊的酒單抽走。 「那幫我點杯冰水吧,謝謝。」喬魯諾放下手,雙腿交叉陷進背後的靠枕中。 「果汁?咖啡?」 「冰水。」喬魯諾說。 「長島冰茶?」 「如果你想抬著我回去的話。」 「不,你醉了我會把你丟進海裡餵鯊魚。」阿帕基對自己的想法感到滿意,他愉悅地迎上喬魯諾的視線,心裡盤算怎麼丟跟丟多遠了。 他闔上酒單,招手道:「服務生!」 貓/茸茶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喬魯諾跟上去,一隻手有意無意地晃過去,不時輕碰阿帕基一下。 「我爸媽會直接被你氣出心臟病。」阿帕基笑了,扣住那隻不安分的手。 「我以為這是你的專利。」 「什麼?」 「你知道的,被我氣病這種事。」喬魯諾無辜地聳聳肩。 「找死啊!我還沒跟你算機票的帳。」 喬魯諾小貓靈巧地抽出手,一溜煙跑了。 5.摘取你喜歡的人物描寫部分 雪國纜車/茸茶 喬魯諾就像一支火把,燃燒自己時也點燃別人,非把一切都點著了才罷休。 他的火焰遠看著火勢瘋狂,阿帕基走到中心才發裡頭風雪交加,周圍皆是一片空白。他找到了黑髮男孩,蹲下來與之平視。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 「在空白裡時間不會流逝,一直都是這樣。」,小孩自己還吹著寒風,小小的手卻捂上阿帕基的臉頰,試圖用那點熱度替他驅趕風寒。 「別弄了,你不冷嗎。」 「不會冷。」男孩說。 睡前閒聊/茸茶 放棄說服。那麼喬魯諾的談判對象多半是要完蛋了,不過那幫人吃裡扒外自作自受,與他無關。阿帕基並不置身於權力的中心,會留在熱情也只是因為喬魯諾。 隨著時間推移,金髮少年也越發冷酷,殺伐果決,平靜地操縱金錢、權力和生死。隱藏好想法,不被人看穿思考,不為人所左右,這些作為一個黑手黨掌權者的基本,喬魯諾也都做到了。 可是喬魯諾願意和他說,要是阿帕基想,他甚至可以去干涉熱情教父的決定。 他是必須牽住喬魯諾的那個人。 身處泥潭也能開出潔白的花,是喬魯諾的本質,在這黑暗糟糕的世代,少數僅存的光芒。 阿帕基自己也不一定完全正確,但也就盡可能的去引導喬魯諾,站在一個相對客觀的角度,保護喬魯諾不受影響。 阿帕基並不把這當作自己的責任,他的職位也不是軍師,輔佐喬魯諾那是福葛的工作。不過對象是他愛的人,保護慾作祟罷了。 阿帕基從不認為對方足夠成熟,在他心裡,喬魯諾還是當年那個一腔熱血燃燒著夢想的小屁孩。 喬魯諾鑽進薄被躺到他旁邊,距離他們相遇五年多過去了,金髮少年的身高確實有長高,還是差上阿帕基幾公分。 但躺著就沒有關係了,喬魯諾喜歡和阿帕基鼻尖靠著鼻尖,在可以感受到對方體溫和呼出的熱氣範圍內說話。 傷痕/莓茶 關於阿帕基,福葛了解的不多。他擅長觀察,對方擅長隱藏,他們彼此都有見不得光的過去,也沒必要互揭傷疤。 可是只一晚,他對阿帕基的既有印象就在快感中被顛覆。 “那我可以試試看嗎?” 大概是流浪生活遺留的後遺症,哪怕成為外表體面的黑幫成員,從黑暗中染上的那一絲無賴和輕佻,也奔流在福葛的血液裡,成為他的一部分。 就算不願承認,但阿帕基舌尖確實挑起了他的遮羞布,那一層籠罩住慾望的紗。 紫金色的眸打量著少年,久到福葛都要恢復理智,想起自己的問題有多冒犯。 “隨便你。”阿帕基漫不經心地回應。 阿帕基敞開身體給他使用,下了床還是那個約束著福葛的年長者。福葛把一部分的韁繩交予這個牽動自己慾望的男人,而阿帕基放開了項圈,僅限做愛的時候讓長年壓抑自己的少年放縱,不要去排斥本能的反應。 聖誕集市/米莓 「不會冷嗎?」他問。 「所以我穿羽絨衣了啊?」福葛疑惑地看他。 此刻是不加掩飾的,你是有什麼問題嗎的表情。米斯達察覺自己越來越能讀懂福葛的情緒,也發現對方對自己的身體狀態毫無自覺。他攬過福葛的肩,把對方的雙手半包進掌心,福葛的手比他的稍小一些,纖細的能摸得到骨骼的凸起。 血管藏在雪白的皮膚下,青色的紋路蔓延至指尖,隱隱透出。食指第一關節和虎口的繭和他是一樣的,而中指有握筆留下的痕跡。指甲蓋住粉紅的嫩肉,邊緣修剪的剛剛好蓋住指尖,乾淨清潔。 他一寸寸地捂暖過去,福葛的手指虛靠著,米斯達便伸入大拇指增加熱源覆蓋的面積,頂端指腹薄薄的粗糙輕撫掠過他的拇指。 像被蝴蝶輕吻似的。 未命名文件/茸茶 阿帕基才剛抽完一支煙,此刻他又想念起苦澀的味道,無論什麼都可以,能覆蓋掉落下的雨滴就好。濕潤的感受猶在,他甚至再三確認自己衣服是不是留下了一點水痕。 金色的髮辮,正午陽光下的花,攀附在牆面的藤蔓,沿著牆的裂縫生長,扎根深入其中。 以至於幾滴淚便激起層層漣漪。 他更希望喬魯諾放肆的哭泣,至少在他的面前,眼睛紅腫,一把鼻涕一把淚。少年不該克制,別喜怒不形於色,不該學習糟糕的大人,依靠謊言才能落淚。 撕裂/茸茶 「謝謝。」喬魯諾感激地望向阿帕基,對方卻別開了眼,最後乾脆整個人背對他,只留了一對發紅的耳間露在外面,擅自替不擅表達的主人表露情緒。 他看著阿帕基還有點不自在,腳尖輕打著地面,要是頭髮有意識,向外翹起的髮尾大概會全都向上豎起。喬魯諾忽然覺得阿帕基像隻刺蝟,不安又警惕,對不熟悉的人會猛地炸毛立起刺,蜷縮起來保護柔軟的腹部。 有點可愛,他心想。 阿帕基或許沒像他表現出來那麼不近人情。舔著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喬魯諾對著阿帕基的背影若有所思。 6. 最有畫面感的部分 聖誕集市/米莓 攤位上的東西五花八門,米斯達被一隻玻璃兔子裝飾品吸引注意,他伸手拿過,在福葛面前左右轉著展示,而後放在對方頰邊。 「有沒有很像你。」米斯達滿意地尋求評價。 「你來之前喝酒了嗎?」福葛皺眉。 「都白毛紅曈啊。」而且同樣惹人憐愛。後一句他沒說出口,只是放在心上品嚐。 那兔子工藝精巧,輕薄的身體,透著光能看進內部。福葛好像也是這樣,像起霧的玻璃,或是唇間吐出的白霧,凝結於冰冷的空氣。 米斯達看看兔子又看看福葛,對方被他來回游移的眼神弄得不耐煩,冷淡地說:「你覺得像就像吧,不買別擋在攤位前。」 「還是要買的。」放兔子回去時,米斯達眼尖相中一條圍巾,「老闆,我要買這個!」 毛絨絨的白色圍巾,尾端繡上一隻和方才擺飾同樣的小兔子,活靈活現煞是可愛。買下圍巾,他不由分說地拉著福葛到檞寄生旁,將織物纏繞幾圈在對方脖頸上,特別露出小兔子的尾端擺在他胸前。 眼神如果能刺人,米斯達現在應該早就遍體鱗傷了。福葛還是那般清冷的樣子,可愛的圍巾看上去和富有設計感的服裝並不合適,但卻和本人很相配。 把稍長的髮尾從圍巾中撈出,米斯達專注地整理著福葛的頭髮,把它們撥到適合的位置,不會扎到後頸。最後一綹白髮被別在耳後,順著耳廓弧度壓下,米斯達指尖流連在福葛耳邊,忍不住撫弄通紅的耳垂,掛著的草莓耳環隨之搖晃。 「耳朵都凍紅了。」 「快點弄。」對米斯達的話充耳不聞,福葛催促,他銳利的紅眸軟下來,別過眼神看向圍巾邊。 「鼻子也是紅的。」米斯達啄吻上福葛凍紅的鼻尖,感覺自己在親吻一座冰雕,在自己的熱度中逐漸溶化。 「臉頰……臉頰是熱的,圍巾暖和嗎?」他明知故問,雙手捧起染上紅暈的臉蛋,帶著對方抬起頭來。 福葛不置可否,唇抿成一線,露出一點壓得發白的唇瓣,雙手貼在米斯達胸前,僅是輕抵。眉目低垂,白色的睫毛輕顫,閃躲來自對方目光的侵略。 而後閉上雙眼。 淚/茸茶 他想他是沒見過阿帕基那樣的。 白色的髮絲黏在靠浴缸側面,留下拖曳過後凌亂的水痕,在水中沉沉浮浮。眉心緊皺,嘴唇輕啟,微弱的泡泡從他口中掙扎著跑出,還沒來得及到達水面就破碎開來。缺氧時的神情混合著痛苦和放鬆,矛盾的情感碰撞著,像一條溺水的魚,本能渴求氧氣卻又期待死亡。 纖瘦的四肢掛在邊上,手裡還攢著酒瓶,拿的並不是很穩,瓶口在他手中向下傾斜。佳釀流淌而出,灌醉了積水,一場狂歡後又旋轉著被沖入下水道,只留下無法分辨的痕跡。 踩踏著象牙白的磁磚,喬魯諾擰上未停歇的水龍頭, 浴缸溢出來的水一時沒停下,即將達到表面張力的平衡又被一雙手打斷。少年撈出他的月亮,緊緊抓住不肯放開。 撕裂/茸茶 不過他也沒時間做這方面的思考,眼前脫逃才是最重要的。忽視身後的罵罵咧咧(包括阿帕基的),他不知道從哪生出的力氣,抓著一名比他年長和高大多的人,竄逃在黑夜裡的小巷子之中。風在喬魯諾耳邊呼嘯,子彈從身後襲來,惡徒對他們猛追不捨,他只是緊緊握住阿帕基的手,翻過一個又一個的高牆,拐進千迴百轉的街角,勇氣在他體內兇猛地燃燒,信念支撐著喬魯諾的步伐,彷彿這是一場盛大的私奔,而他要帶著阿帕基逃到世界的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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