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雛鳥情節

セラフ•ダズルガーデン,他從那年春天開始獲得這個名字,也是那年春天,他的時間開始流逝。

效率,隱密,迅速,他十多年的人生由這些組成。他從有記憶開始生命就是放在賭桌上的籌碼,只有贏家才配活著。

「セラフ!你剛才那樣做是無法融入校園生活的!」

這是他第一次長時間的潛入任務,被指派的搭檔是個囉嗦的人,不止在任務上對他的做法有意見,甚至連日常生活都經常被他管控。

煩人。

聽從他的指示,接納他的意見只是為了贏得他的信任從而方便自己行事。

所以他一直順從四季凪聖來的命令。但有時候那些命令並不明確,他告訴他不該做什麼該做什麼卻沒有明確的執行手段。

セラフ•ダズルガーデン第一次學會了思考,沒有目的性的思考,僅僅是為了某人而思考著。

該如何拒絕別人的請求,該如何交朋友,該如何明白那些無意義的談話中獲得的趣味。

他的視線不再定睛在賭桌上,有人在他身邊用無奈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喊著他的名字。

回過神來時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隨著那個人,他試圖用任務來解釋自己不尋常的在意,他覺得這是合理的。

直到他順著四季凪聖來的眼神看到另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校門外朝裡面揮手,四季凪聖來嘟囔了一聲就朝那個人走過去。他們隔著鐵門說了些什麼,四季凪聖來的耳尖有點紅。

殺手的心臟漏了一拍,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跳並沒有異常,但他無法理解這種時間流逝突然變慢的感覺。四季凪聖來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停留,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時間停止了。

「セラフ?」

低沉的聲音卻會在最後一個音節挑高。他對這把聲音無比熟悉,卻覺得眼前的人無比陌生。

他不理解自己的變化也不理解四季凪聖來臉上為何有紅暈。

往常這種時候他總會直接詢問四季凪聖來,但這次他卻沒有問出口。為什麼自己的心臟會有漏一拍的錯覺?為什麼當你看向我的時候我才覺得時間在走動?為什麼你要對那個人露出那種表情?

無數的為什麼卡在喉嚨裡幾乎讓他窒息。

熟悉的嘆息響起,手腕被抓住,那比自己矮上一節的背影一邊碎念一邊把自己往校舍拉去。

呼吸突然順暢了。

「四季凪,我們是朋友嗎?」

「蛤?是是是,是朋友。」快趕不上下節課的焦躁感讓四季凪聖來加快了步伐,他現在沒有那個心思應對殺手奇怪的提問。

「那個人也是你的朋友嗎?」

四季凪聖來頓了一下,含糊地說了一聲是。

下一句的提問沒有必要了,他即使再不解人事也能理解在四季凪聖來心裡他和那個人是不一樣的存在。所以那個表情不可能在他面前展露,四季凪聖來的目光不會在他身上停留。

久違的,他感受到了疼痛。像是從體內有一根刺冒出來,心臟每一次跳動針頭都會淺淺地刺進去。

他不明白那是什麼,他覺得他永遠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