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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Ike連著棉被摔下床鋪發出一聲悶響,在這寂靜的午夜時分,他感覺自己口腔沒有一絲水分,每次喘氣就像利刃刮過喉嚨,伴隨那陣低喃,熟悉的黏膩與沉重吸附在每寸肌膚,堵塞每個毛孔。他匍匐著向房間一角使盡全力伸直手臂,滲入指尖的冰涼稍微緩解了窒息感,而身旁的環境不知何時從臥房變成無邊無際的灰色,一座廢墟突兀佇立其中。Ike抱著自己顫抖的肩膀,眼前因為過度換氣一片昏暗
「Ike,Ike,Ike。」
跟隨在高跟鞋聲後,百合花的香氣不合時宜地撲上鼻尖。
「隨手就帶來了,你喜歡這種東西對吧?」
擁有罌粟籽髮色的男孩顯然已經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他的影子已膨脹其身形的好幾倍,不時從內部浮出巨大的金色眼睛或裹滿黏液的觸手,嘴中傾瀉而出似低吟、似詠唱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隨意將白花扔在一旁,戴漁網手套的手輕輕替他抹去眼角的淚珠,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優雅而致命的線條顯得格外輕盈稱手。刀刃劃開Ike的右眼皮,深藍色的觸手由內扯開工整的切口,同時湧出一種乍看之下是黑色的液體,就像是他們最喜歡用的墨水。
「M.c*>%fvar)6」
「你比我更有操縱牠的天分。不用害怕,我會叫醒你的。」
鏡子一般的名字,鏡子一般的存在。他因為Ike Eveland的孤獨和傷痛而誕生,儘管和那些存在還有一段距離,但這副軀體已不是一般人類所能理解,早期屠村滅城比找到下一餐簡單,因不變的面容被驅逐攻擊更是記不清次數,在這永無止盡的流浪中,Ike從沒喜歡過他以殺人平衡心智的方法,他對Ike的溫柔及善良嗤之以鼻,但在漫漫時間長河中,他們是唯一能陪伴彼此的存在。Eki的后頸感受到吸盤的觸感,像是安撫,像是獎勵,他憐愛地用沾滿墨液的手順著Ike的短髮。
「我最親愛、最恨的敵人、摯友、戀人、兄弟,今後也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