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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


坐新幹線的時候,後面那個男孩子好像在跟女朋友講電話,嗓音都柔好幾度。翔平上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講了,講到他們都要下車了還在說,真厲害啊,旁邊的昂秀小小聲地說,不會手痠嗎。
他和昂秀對看一眼聳了聳肩。我實在不能理解煲電話粥的情侶。他對昂秀說。
不能理解沒有目的的電話為什麼能講這麼久,能講的段子不就那幾個而已。就像昨天藤原樹就算人不在家,也還要打電話監督他有沒有好好餵貓。他就把照片都拍了,餵了哪些、各多少量,仔仔細細的發過去,這也是被訓練起來的。
明明有其他替代的方法,為什麼還要講電話呢。
他把這個問題也問樹了。
"因為不打電話的話你也不會主動跟我講。"
"可是我一定會餵貓啊。"
"可是你不會主動找我啊。"

大部分的團員先到演唱會的地點了,樹從昨天開始就在別的地方還有工作,忙完了才會過來會合。中間有個小小的空檔,外面還沒天黑,翔平就在會場附近亂走。
還是下午的上班時間,路上沒什麼人。翔平又思考起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主動嗎。
他想起昨天藤原樹聽了他傻呼呼的疑問,嘆了一口氣就掛電話了。

"什麼事。"
"你在幹什麼。"
"我在休息室。剛化完妝。"
"你昨天回老家了?"
翔平沿著步道劈哩啪啦踩著拖鞋,一邊叨叨絮絮地聊。他話多,話匣子打開就關不起來,直接無視了樹還在鬧小脾氣。樹被他廢話得沒了脾氣,被帶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說九州的天氣怎麼樣,家裡的貓上了年紀還是蹦蹦跳跳,說雖然接受明太子了但一次太大口果然還是很膩。
說到最後樹說他要小睡一下,說"唱首歌助助興吧。"
唱的是不可幸力。樹笑了一下,連吐槽都懶得吐槽。唱這麼激昂的歌,要人怎麼入睡呢。這傢伙現在一定是在路邊大唱特唱,就當作對他不解風情的懲罰吧。
還傻傻地問怎麼不傳訊息就好呢。聲音除了對話還能聽出更多東西的。比如說昨天聽出他在半裝半傻,或是剛才聽出他寂寞了。



晚餐先是被慎搭上,為了轉嫁帳單,他們就找了陣一起去吃飯。他們聊天聊得很開心,翔平沒注意到手機震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陣提醒他的。最近接了新的工作,他以為是經紀人的電話,店裡太吵,他就急急忙忙的出去外面接。
到了外面一看才發現是藤原樹。
"喂。怎麼了?"
"你在幹嘛?"他的背景音有點嘈雜,聲音跟著失真。
"跟陣桑還有mako醬一起喝酒啊。"
"那你來接我。"
"啥?我可是在吃飯喔……經紀人有事不能去接你嗎?話說,不能坐計程車嗎?"
"我是說接我進去。"
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藤原樹,手機還貼在耳朵上,另一手拉著單人行李箱。華燈初上,路邊餐廳的黃光把他的臉照得都是暖的,勾起來的嘴角看起來格外柔和。
"我回來了。"

"阿咧!いっちゃん!"
"樹桑怎麼來了!"
"你們兩個?遇到?這裡甚至不是東京喔?"
慎跟陣對視了一下,困惑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