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床前




*司千




向來精擅把握時間的千空自有一套作息時間。

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研究,也為了避免在醫療體系尚不完全的石之世界病倒,多數情況下千空還是能精準的按表操課。

不過現在——

「你等等、我的思考時間還沒結束!你幹什麼、哎!」

窩在椅子上,轉著炭筆還準備塗塗畫畫的千空,就這樣被逕自闖入的司給逼到床上去。

其實司也沒有做什麼,也就是步步朝著千空走進,宛如銅牆鐵壁的身軀讓無路可走的千空只好後退,來不及整理的圖紙被勾亂了位置、手中的筆也掉在地上,最終踉蹌地坐倒在床沿。

「司!聽人說話啊!」

對於自己的退無可退,千空惱怒地伸手去推那該死又好摸的胸肌,當然是推都推不動。伸出的手反而被司抓著,一邊拆卸梳洗後鬆垮的腕帶,一邊彎身吻著手腕內側敏感的肌膚。

「哈、呼⋯⋯別鬧、很癢⋯⋯」

比不過力氣抽不回手,千空紅眼瞪是著司,表達抗議與不滿。

沒什麼殺傷力的攻擊被司照單全收,細細收入眼底,然後揣著溫和的笑容吻上千空的雙目。

暖意點點落在眼周,弄得千空一時視不得物。這一耽擱,回過神,整個人都被好好擺上了床,推開身的司已經扯著棉被要幫人蓋上被子了。

「不是,現在時間還沒、獅子王司!你有完沒——」




抱怨的嘴,也一樣被司的吻關照。

溫柔卻強硬地撬開唇齒,交換著呼吸、搜刮著氣息,熟悉而綿長的深吻很快讓千空在沈醉中暈眩,有些失了力氣,雖說他本就沒打算抵抗。

「嗯,完了。」

將喘著氣的千空輕柔放倒,又舔掉一點唇分時勾連的銀絲,看著對方連耳朵都漲紅了,司才開口說了進房第一句話。

伸手、瞪眼、說話,全都被讓人難以招架的深吻駁回,搞得現在腦袋連運轉都有些不順暢。千空斜睨了司一眼,又立刻忿忿偏過頭,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不是真的對司的動作抗拒到底,偏又對如今的結果感到不平,看著千空的模樣司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沒遮掩的笑意在入夜的房間內特別清晰,換來千空一個大大的白眼。

看著司又用好看的面容湊近,剛剛沒忍住用雙目抗議一番的千空連忙閉上眼——

這一次,溫暖輕柔的吻,落在額頭上。

「千空,這幾天早點睡吧。畢竟宇航員的訓練並不輕鬆。」

司坐上床沿,低頭看著千空,伸手理順了散亂在少年臉前翠綠髮絲。

平日裡的科學研究隨著上月球的人選定案,被替換成高密度的體能訓練。雖然千空沒喊過苦,不過司也知道比起以往,體力活動算是增加不少。

對於研究的熱情依然提供千空亢奮的精神,但司能觀察到訓練完的千空思緒都不如往日靈敏,大抵是真的累了。

「哼。」

千空哼了一聲,還想對擅作主張的司板著臉⋯⋯不過,臉上的吻都還散著熱度,終究沒能繃著地微笑起來。

畢竟受人關愛、讓人照顧,又怎會令人生氣?

趁著司的指尖靠近唇邊,千空突然開口輕咬了一下,舌尖還偷偷勾了一下。

「千空⋯⋯」

這下子換成司僵了身子,有些苦惱剛剛說的「早點睡」是不是該變成「運動一下再睡」。輪到司陷入煩惱,千空反而洋洋得意壞笑了起來。

不過笑聲卻有些斷斷續續。

或許是因為沾上了床鋪,又或許是司壓低的聲線帶著好聽的餘音,也可能是千空真的累了。躺在床上的此刻,睏倦的感覺席捲而來,眼皮都變得有些沈重。

進入休眠前的感官,隱約察覺床沿坐著的人想走。

千空便伸了出手,撈了個空,手卻沒落,反而被司牢牢抓穩了。

「唔⋯⋯不准走⋯⋯」

「嗯,千空要我陪你嗎?」

「這、這⋯⋯是處罰⋯⋯呼⋯⋯你也要⋯⋯睡⋯⋯」

字句含糊著,也沒能說清,瞇著眼睛的千空聽到司的輕嘆之後,便安心的徹底閉上眼。

癱軟著身體漸漸平緩了呼吸,隱隱約約感覺到身側多了一個重量,然後深陷到令人安心的溫暖之中,腰上虛摟著的手臂並非要將他從夢裡拉出,而是會陪他入眠。

千空知曉,這一夜,他會睡得平穩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