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urk paste

尾巴。

小時候的巴魯斯有時會忍不住這麼想。
為什麼他不像爸爸那樣擁有蛇該有的粗壯尾巴，也不像媽媽和妹妹那樣擁有摸起來滑順、多毛的尾巴？

巴魯斯是那個家裡唯一沒有尾巴特徵的亞人。

「爸爸……這是為什麼呢？」小時候的巴魯斯曾這樣問。

「你討厭現在的樣子嗎？」身為孩子的父親，他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看著坐在自己懷裡的孩子反問。
「嗯……」小小的腦袋瓜垂了下來，最後才抬起頭來、視線看著前方緩緩說出答案：「不討厭哦。因為可以和妹妹一起在草地上奔跑呢，雖然動作很慢……爸爸的動作就很快呢，跟媽媽一樣。」

「那這樣不就很好了嗎？尾巴對你而言很重要？」
「和大家不一樣。這樣不是不好嗎？」
「嗯？」聽到孩子這麼說，男子低下頭來看著他的小腦袋瓜，「大家是指誰呢？」
「妹妹，媽媽和爸爸喔……」認真地扳起手指數著，一、二……三，家人的數量剛好就是口中的「大家」。
「呵呵……」伸出手來揉揉他的頭髮，男子咯咯笑出聲來，「巴魯斯。」拍了拍小腦袋瓜，因為這個小小孩的小小認真而發笑。

「你是不是跟媽媽還有妹妹一樣，能用雙腳站著呢？」看著小腦袋瓜晃了一下才用力點頭，男子臉上的笑容更大，他把巴魯斯的手輕輕抬了起來，摸了一下沒被袖子遮起來的手臂後方有蛇鱗的部份，「這裡、」他停頓，將另一隻手移到眼窩附近輕按，「和這裡、眼睛的地方……以及這裡、舌頭。」最後戳了戳孩子柔軟的嘴唇。「是不是和爸爸一樣呢？」說完，他將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感受著一模一樣的體溫。
「這樣的巴魯斯和我們大家是一樣的，沒有哪裡不一樣，即使沒有尾巴，也和我們一樣呢。這樣……你懂了嗎？」

他並不奢求眼前的小小孩懂剛才所說的內容，只希望暫時性也好，別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

「不太懂。」
「那……以後就會懂了。」
「真的嗎？」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