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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II》by九二

※友人及個人經驗改編
※建議看完《小女孩I》再看這邊
※寢室格局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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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假前的週四晚上，我來到友人M的寢室、窩在他的書桌用筆電看電影。
M是我的高中同學、恰巧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所以關係自然比許多剛認識的大學朋友還親切許多。

也因為我和M之間的往來，彼此都對彼此的室友有了基本的認識和交情。
在和他們寢室的人都混熟了以後，我甚至偶爾會在M的寢室過夜。


M的寢室剛好是我寢室正上方的房間，格局也一模一樣，但他的床位是進門右邊的A床。
而他對床的D床，則是我大學同班同學T的位置。


看完一場電影，我揉了揉眼睛。上了一整天的課讓我的腦袋有點昏昏沉沉。
當時時間是晚上9點多，我跟M說了聲就爬上去他的床位睡覺、1小時後再下來看下一部電影；M無奈又好笑的應允了，開始用筆電做私事。


結果我睡不到1個小時就被吵醒了。

「……跑得快、跑得快－－」一群女孩子們合唱童謠的的聲音鑽進我死死埋在枕頭底下的腦袋裡，我依然不死心地想要捲起棉被來垂死掙扎一下，然而見鬼的沒甚麼用……

她們已經開始用戲劇性的方式唸唱童書繪本的故事。


馬的。
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用只比喪屍快一點的速度緩慢的爬下去。


見我爬了下去，M露出了略帶點尷尬的表情，其他床位的幾個女孩子也紛紛用同情憐憫的眼神看過來－－
只有C床位唸幼教系的寢室長（寢室長一般默認是A床，但C床一開始就自告奮勇當室長、所以友人M很開心的頂讓差事）依然非常自我感覺良好的招呼著三、五個他的班上同學，坐在舖滿巧拼的地板上繼續高聲唸唱童書。


原以為C床是個熱心的人，孰料是個太自我中心的人。
寢室裡的幾個人平時和C床也處不來，索性C床乾脆就常常招呼班上同學回寢室聊天或是複習功課。

「……」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我出去洗了把臉就準備窩回去繼續看電影。

但剛走進門，就對上D床同班同學T的臉。
T一臉的擔心猶疑，我反射性地開口問道：「怎麼了嗎？」


T的桌面很乾淨，還放著明天早上的課本。顯然已經打理好準備上床睡覺了－－雖然C床室長與他的同學依然在高談闊論中。

「呃……」T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似乎也沒想到會被我看見。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說：「我的手機怪怪的。」

怪怪的？
我聽得不是很懂，於是就轉過頭去用詢問的眼神看M。
M見狀就沉默了下，才說：「你睡覺之前會把手機帶上去睡吧？」

「嗯啊。」雖然不了解跟睡覺有什麼關聯，我還是附和著等待M的說明。

「我昨天晚上把手機帶上去，睡前還滑了一下。」T接過話，緩慢中帶點恐懼地說著：「結果今天早上手機設定的鬧鐘叫的時候－－」

「……是在下面的書桌上叫的。」M看他似乎講不出口，就默默地幫忙補完。「因為你們系的課都早八……今天早上只有T要早起，我還想說他的鬧鐘怎麼會叫那麼久，爬起來看根本是手機在下面、關不到。」


「……呃，」我看著她們倆有些凝重的表情，忍不住弱弱地開口說：「也許是、其他室友惡作劇？」


「才沒有，」旁邊相鄰的E床、B床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插嘴進來：「我們幾個早上也被嚇死，誰會故意這樣弄啊？早上全寢都會被吵醒啊！」


「真的有拿上去嗎？」C床室長見我們討論得起勁，就附和了幾句：「說不定是你自己忘記帶上去啊？」


T只瞥了對方一眼，並不作聲。


寢室裡的氣氛一時間有火花四濺的感覺，見此我也就摸摸鼻子離開了他們宿舍，沒有和往常一樣留下來。


原以為只是某種不經意的巧合或是意外，誰也沒想到當下次見面時、會是那樣的場面──


＊
「……這是怎麼了啊？」連假結束後的上學日，我再次拜訪M的寢室。誰料除了M在之外，只剩B床同學。

原本這樣連假後不想收假的情形其實不少見，但微妙的是E床的位置上掛了護身符、還有幾張電影中會出現的黃色符紙。
而且E床本人還不在這裡。


「我們才剛討論完而已，」M無奈地和B床同學對視一眼，「這次連假我們寢幾乎都回家了，只剩E、F兩床留在宿舍。」

「嗯。」我點頭表示理解，因為我們寢也是只有我和矮企鵝留下來。

「然後……」M似是有點難以啟齒，或是在組織文字。「他們倆個都做了噩夢。」

「……所以？」我一臉疑惑。做惡夢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這樣說好了，」B床同學見狀就開始解釋起來：「F床第一天晚上做夢夢見我們寢室的門被敲得震天響，還有小孩子的笑聲、不斷說著『陪我玩』。」

「……而E床，第二天晚上則夢見寢室的門敞開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小女生站在門口往內走，渾身上下的血肉都腐爛外翻了，還不停地拉著E床陪她玩。」


「幹。」我背脊發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的寢室門。

「最毛的是，」M接話道：「他們倆個都被嚇得半死……直到第三天E床被嚇醒抱著F床跟她說，他們才知道雙方做了接續情境的連環夢。」

「F床被嚇到昨天就搬去朋友家住了、E床則是去了常去的廟請師父收驚。」

「……然後，據說她到了廟裡、什麼都還沒說的時候，師父就直接跟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不用講了、她跟你一起來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得愣愣地望著諱莫如深的M和B床。


「那個師父說小女生是被邀請來的。我們討論過以後，」B床和M對視了一眼。

「覺得說不定是室長半夜太吵了的關係。」

那個會在晚上9點唱童謠、唸繪本的C床室長？
幹好有道理我竟然也這麼覺得。


「……你不是說你們寢前天也被轉門把、進出了幾次嗎？」M頓了下，「還有之前T的手機被移到書桌的事情……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們寢沒幫她開門、所以她在惡作劇。」


事情水落石出了呢。然而我完全高興不起來。
後來E床的家人還特地請了師父來宿舍看看，而對方卻也只留下了一句：「積怨太深，請不走的話只能跟她好好相處了。」


不知道現在住在那裡的學妹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在夢裡陪著小女孩玩耍呢……？

__ＥＮＤ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