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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Before The Story 極短篇 朋友 - 家有大貓同人二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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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來到福德小廟的第三天，
樹妖為石虎找來了幾位比較親近的妖怪，
要將他介紹給這些妖怪朋友、互相熟識一下。

「雖然福德的確是收了很多契子，
　不過很多妖怪平常都不知道跑到哪去，
　這幾位平常都待在附近，先介紹他們好了。」
樹妖嗯了一聲，對著在桐樹下坐成一圈的妖怪說。
他保持綠髮綠眼的人類模樣，避免巨大真身太佔空間。

總共有五位妖怪在場，石虎偷偷觀察了不認識的成員，
分別是看不到表情的鳥妖、一臉悠哉的犬妖跟肌肉兇猛的狼妖。
對於陌生的妖怪們，他保持著一貫的警戒、認真觀察與分析。



「首先，這位是石虎，前天剛來的新朋友。」
樹妖對石虎揮動手掌，對方則怯生生地抓住他另一隻手。

「這位是炭炭，來自台南的水雉鳥妖。
　是她第一個發現石虎、並且趕走來襲的石燕。
　炭炭是個... 嗯－－很溫柔的妖怪喔。」
樹妖環顧了眾妖怪，決定從與石虎最相關的鳥妖開始介紹。
在思考介紹用詞時，不知為何遲疑了很長一段時間。

炭炭是位穿著黃布兜帽與深咖啡色旗袍的鳥妖獸人，
她優雅地併腿側坐，帶有羽翼的雙手則放在腿上。
白色的鳥臉面具遮住了面容，給人一種不好靠近的感覺。

「石虎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炭炭有著有些傲氣的女性嗓音，面具半掩的雙唇則露出微笑。

「噗哈哈哈哈！炭炭妳平常不是這樣子的吧！」
一旁外表紫晶色、腹毛銀灰色的犬妖突然爆笑，
翠綠的眼眸甚至笑出淚來，還因此揉了揉白色的眉心。

「先用過腦袋再說話很難嗎？殺了你喔。」
鳥妖對犬妖說出極具威脅性的話語，但對方不怎當一回事，
像是聽過了無數次一樣不放在心上，依然嘻皮笑臉。

「啊啊啊啊啊啊！都破壞我的形象了啦！」
「想起妳昨天跑來跟我說石虎有多可愛的模樣，
　一時間忍不住嘛，抱歉抱歉。下次會注意的。」

眼前的兩個妖怪互相鬥嘴著，石虎有點看呆了，
這跟他所認識的妖怪世界差異過大，有點無法理解。



「這位是月月，來自荷蘭的犬妖，他是個音樂家喔。
　啊、石虎你大概不知道，荷蘭是遠在海洋另一端的地方。」
稍過片刻，綠眼少年指著同樣有著綠色眼眸的紫毛狗獸人說，
原本正在聊天的對方立刻將注意力投了過來，炭炭則守禮地不發一語。

樹妖、貓妖、犬妖，綠眼的妖怪真多啊，樹妖突然發現。
而且月月就連白色的眉毛都與石虎一致，真是意外的巧合。

「千年你還不是聽了我說才知道的，怎麼講得好像去過一樣。」
「你不是也沒去過嗎？」「我前世可是荷蘭人帶來的狗喔。」

「...音樂是什麼？」
熟識的兩個妖怪朋友互相對話，石虎原本習慣性靜靜聽著，
但石虎第二次聽到這個陌生詞彙，還是讓他忍不住好奇發問。

「這個嘛，比起用說的，不如直接演奏一曲好了。」
犬人按著右胸口的高音譜記號，用妖力凝聚出了一把小提琴，
全身也換上了新的服裝，是件毫無皺褶、閃閃發亮的黑西裝。
－－這些名詞月月曾說過無數次，但貓妖現在當然還不知道。

自從來這裡之後經歷了好幾次驚訝，石虎已開始有些習慣。
他這次只是抓緊了樹妖的手、瞪大眼睛看著音樂家的神奇道具。

紫晶毛色的犬妖月月，將小提琴的底部輕靠在左肩，
下巴靠在樂器的腮托、突出的吻部則略為向上抬起。
他以整個左手臂支撐樂器，並幻化出了手套、避免獸毛干擾演奏。
右手也對稱地戴上了手套，握持長條狀琴弓的尾端，擱置在琴弦上

光從能夠流暢架好姿勢這點，便可看出他是極具經驗的演奏者。
不只是初次見面的石虎，就連相處多年的妖怪朋友們也深感佩服。

「適合這個場合的曲子... 我想想。
　嗯，那首好了。李斯特，愛之夢。」
月月喃喃自語了幾句，說了在場沒有妖怪知道的名字。

音樂家開始前後拉動琴弓，繃緊的潔白弓毛在弦上摩擦，
溫柔卻感慨的旋律便從樂器流瀉而出，圍繞在朋友周圍，
使在場妖怪們的心靈放鬆了下來，連石虎也不例外。

這就是... 音樂。石虎在心裡無聲地感嘆著。
以前的生活中只有逃竄與求生，像這樣的體驗還是第一次。

石虎想起昨天第一次聽到音樂這個詞彙時，
樹妖還說了「朋友」－－互相幫助的人，
能讓自己這樣安心下來，月月就是所謂的「朋友」吧。

五分鐘的演奏結束之後，在場的其他妖怪鼓起了掌，
石虎當然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跟著模仿。

月月的小提琴變回了紫色的妖氣，被吸回他胸口的圖騰中，
他本人則向聽眾們各自鞠躬感謝、頷首示意。

「你一定覺得他很厲害很紳士很體面對吧？
　別被騙了，你平常只會覺得他很毒舌而已。」
像是要報被破壞形象的一箭之仇，在月月演奏完後，
鳥妖炭炭馬上湊近石虎、貼近他的貓耳小聲地說。

「...不能讓我好好地帥一下嗎？」
月月的白色眉毛皺了起來，閉著眼睛無奈地說。

「嗯嗯，好喔。」
依然看不見炭炭面具下的表情，但她的敷衍之意十分明顯。

對於重新開始鬥嘴的兩個妖怪，石虎這次則是微笑看著，
我開始有點了解這個還不太認識的妖怪世界了。他心想。



「這位是狼妖渥克斯。台灣沒有野狼，所以他其實也是犬妖，
　『狼』則是我們對他的尊稱，因為他是很可靠的大哥。」
看見月月跟炭炭又回復到了平常的相處模式，千年決定不要管他們了。
他轉而指向在場的最後一位妖怪、那位肩膀有疤的黃毛狼妖說，

聽到是可靠的妖怪，石虎不禁多偷瞄了對方兩眼。
渥克斯雖然是靈體，但身上穿著的幾乎都是人類的衣服，
黑色背心、白色圍巾與藍色的牛仔褲，完全看不出哪裡特別。

聽到樹妖的介紹後，狼妖湊了過來，坐到石虎旁邊。
他露出笑容並緩緩開口，而石虎直盯著他每一個動作－－

「嗯～石虎～」
渥克斯露出與外表不搭的傻笑，用手上的肉球磨擦石虎的臉頰，
嘴裡還喃喃自語著好可愛好可愛好想跟他做愛之類的詭異台詞。

「你們不是說是可靠大哥嗎？這是變態大叔吧！」
身心靈受到極為震撼的打擊，讓石虎嚇得全身炸毛跳了起來。
這是他在這場聚會中首次組織出了完整的話，卻是用來吐槽。
他指著黃狼渥克斯、指著樹妖千年，又質問在場的所有妖怪。

「呃，欸，可靠大哥，對啊，看不出來嗎？咦？
　糟糕... 難道是因為相處久了，我價值觀出問題了嗎？」
桐花木靈面對石虎的指控，扶著額頭認真頭痛著。
他看了看音樂家月月，對方只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嗯，是變態喔。」
鳥妖炭炭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來，是在場唯一肯定的話語。

石虎露出遇到知己的表情，跑了過去、躲在棕色旗袍的後方。
其他三位男性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絲自覺。

「說起來，渥克斯你是從哪裡來的妖怪啊？」
千年為了化解尷尬的氣氛，連忙找了個問句來轉移話題。

「唔... 很遠的地方。總之是在台灣的某處啦。哈哈哈！」
渥克斯將雙手插進口袋、言語閃爍地回答，其他妖怪們則識相地沒有追問。

聚在這裡的妖怪們都有些不願讓別人得知的過去，
不互相刺探是很基本的尊重，就像也沒問關於石虎的過往。

妖怪朋友們因為桐花福德這個庇佑妖怪的神明而聚集在這，
比起對過去的痛苦回憶鑽牛角尖，一同累積新的回憶更加重要。
雖然石虎他才剛來這裡沒幾天，不過他也會懂的。千年很確定這點。

妖怪們繼續在桐花樹下嘻嘻哈哈，渥克斯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酒來。
他們嬉鬧著、直到福德從山下歸來，他責備不該給傷剛好的石虎喝酒。

「慶祝新朋友到來就是要喝酒啊，嘿嘿嘿。」
面對毫無悔意的狼妖，福德只好眼神示意千年幫忙石虎擋酒。



玩鬧到累了之後，炭炭、月月跟渥克斯便與福德道別、各自離去。
石虎猜想他們應該是回到最舒適的地盤去了，但他發現自己仍無歸宿。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來到這裡才第三天，而且第一天還被襲擊。

昨天是直接在桐花樹下、跟千年肩並肩地睡覺，
不過他知道自己侵入了千年的地盤，這對妖怪來說可是大忌。
得趕快找個落腳處才行，不過都這麼晚了，現在找來得及嗎...

「剛剛你看到的妖怪朋友們，都是福德的契子喔。
　透過這樣的關係，可以讓其他神明們不來找麻煩。」
樹妖像是沒注意到石虎的糾結，又開啟了新的話題。

「妖怪也能成為神明的契子嗎？」
石虎緩慢但大力地搖著尾巴，一臉疑惑。

「當然可以，只是要去跟其他神明通知一聲。
　在你來到這裡的那天，我就已經辦完手續了。」
福德對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小貓微笑回答、白色的長鬍也因此抬起。

「契子... 嗎。」「你不願意嗎？」

「不、怎麼會... 我很高興喔！謝謝你，福德。
　只是... 就我有記憶以來就沒有父母跟家人，
　福德、樹妖還有其他妖怪對我這麼好，有點不習慣...」
今天一整天受到了大家熱烈的歡迎，石虎稍微卸下了心防。
他怯生生地對著眼前的一神一妖吐露自己的擔心。

「你很快就會習慣了喔！我們都很喜歡你！對吧福德？」
樹妖露出大大的微笑，然後緊緊抱了石虎一下。

「當然。」桐花福德拍了拍石虎的頭，也微笑著。

「除了契子之外，我還希望石虎你能成為我的虎爺助手。
　作為土地公我已經有千年這個老樹了，但還缺個虎爺呢。」
桐花福德伸手比了個三，數著土地公廟常見的三項配置。

「咦... 炭炭、月月跟渥克斯不行嗎？他們資歷比我還久耶？」
「他們都不是『虎』啊。」「石虎也不是虎吧。」

在福德的導引下，石虎忍不住吐槽了對方。
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能夠毫無芥蒂地與對方交談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福德的用意嗎？他心想。

但廟裡的確沒有虎爺雕像，他的話應該是真有其事。
雖然我是真的很喜歡福德，因為他很親切，不像其他神。
石虎思考了一下，對於自己能不能勝任還是有些擔心。
而且、在煩惱自己的能力前，還有個最根本的問題－－

「可是福德、我是個妖怪，可以這樣說當虎爺就當的嗎...」
石虎稍稍遲疑著，最後還是把內心的猶豫問了出口。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 可以喔。」「咦？」

「神明啊、其實是跟妖怪很相似的存在，我們沒有太大的不同。
　據說在台灣某個地方，還有個因為被供奉而成神的山貓精呢。」
福德說了個被人們稱為貓將軍的石虎妖怪的小故事。

石虎不認識那個貓將軍，也沒聽過這故事。
而且、要能被人們供奉，應該是很厲害的大妖怪吧，
我這麼弱小、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信徒... 石虎心想。

「唔－－ 我們的狀況跟那個故事不一樣吧，
　你突然收個妖怪當虎爺，那些神明們不會有意見嗎？」
石虎在腦海中回憶那些討人厭的、福德以外的神明，
他們總是歧視著妖怪，要是因此讓福德惹上麻煩的話...

「我想... 應該是不會有其他神明來抗議的。
　而且就像剛才說的，只有你能當我的虎爺了。」
桐花福德露出苦笑、用有點懇求的語氣回答著。
石虎從他的語氣中聽出話中有話，但他不懂福德背後的深意。

「嗯... 好啦...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雖然有點沒信心... 不過我就試著當看看吧。」
面對滿臉期待的樹妖與賦予厚望的福德，石虎勉為其難答應道。
有樹妖這個搭檔，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大不了再找其他妖怪幫忙？

「太好了！以後請多指教！」
樹妖笑嘻嘻地、抓起石虎的手搖來搖去。

「謝謝你。以後就拜託你了，石虎虎爺。」
福德用新的頭銜稱呼石虎，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

「嗯，我會努力的。謝謝你們...」
一神一妖對他的信賴，微微打開了石虎的心防，
他道謝著，但仍沒能把「謝謝你們... 喜歡我」說完。

就這樣，全台灣從沒有過的石虎虎爺就任了。
未來、這段故事將再被提起，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而直到他離開這座山為止，他都作為虎爺睡在福德的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