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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花單方性轉注意
*未婚生子注意
*先行篇都算是正劇外一個小單篇
*但兩年後的我看著是不會有正劇了(欸
*雙花+林方合本《Sweetest Accident》雙花部分最終篇(?



#4 In her life his life.


  張佳樂懷孕了。

  大概是之前有了經驗,張佳樂一個賽季忙完,算一算經期迷迷糊糊覺得好像不對,自己抽了空去醫院檢查,果然有了。她半是歡喜半是憂愁,喜得是說不定有機會生個小女娃,愁得是之後還得繼續打比賽啊,經理知道了肯定生氣。

  張佳樂彷彿又看見四年前百花經理氣急敗壞又心疼的臉。

  她一路發散思維,等回家看到孫哲平的臉才想到要告訴他這件事情,張佳樂想著孫樂,想著肚子裡的孩子,又想回孫哲平身上,竟然無端緊張起來。

  ……都生過一個了,緊張個什麼勁!

  等張佳樂終於做好心理準備,已經是把孫樂送上床後的事了。她把兒子安頓好,回頭準備找孫哲平坦白,在家裡繞了一圈,最後在廚房發現孫哲平的身影,他正從冰箱裡拿了罐可樂出來,一回頭看見張佳樂,詢問似地嗯了聲。

  ……完了,超糟糕的時間點!張佳樂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有事情跟你說……」

  「嗯?」

  張佳樂臉上發燙,囁嚅著:「我懷孕了。」

  孫哲平聽完後冷著臉,沒有表示也沒有反應,反倒把可樂舉起來,像是想喝一口壓驚。張佳樂心頭一跳,還來不及消化背後的含意就被孫哲平潑了自己一身可樂的景象嚇得驚叫出聲,連忙幫著處理善後,卻被孫哲平按到椅子上坐好。

  孫哲平現在心情有點複雜。高興當然是有的,只是原本他以為再次重逢會是他和張佳樂的兩人世界,沒想到中間多了個小傢伙,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不到兩年又有一個新生命要加入,就算是隨性狂放如孫哲平也不免覺得有些左支右絀。

  你不高興嗎?張佳樂問。

  孫哲平幾乎是反射性地:「沒有。」他雖然不太喜歡小孩子,但他和張佳樂的另當別論。「我只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張佳樂終於鬆了口氣,露出笑容。

  「我一開始也是。」她說:「畢竟一開始根本沒感覺,孫樂還那麼小……可是看到超音波照片的時候特別感動。」

  那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去拿照片給你看。張佳樂傻笑,說完就要起身,然而她才一動就被孫哲平按回去,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人一把抱住,孫哲平把臉埋進她肩窩裡,理得短短的頭髮蹭在她臉邊,有點刺有點癢。

  「怎麼了嗎?」張佳樂問。伸手環抱面前的男人。

  「沒事。」他說:「就讓我抱一會。」

  張佳樂趁機摸摸他腦袋,沒被拒絕,她又好笑又心軟,偏過頭親親他激動得發紅的耳朵尖。

  之後孫哲平積極搜集各種資訊,哪些食物可以多吃,哪些只能少吃,什麼運動能做,什麼事情不行……然而一個都沒用上,因為張佳樂本人已經以一種近乎嚴苛的方式遵守孕中一切規矩。

  最基本的涼性食物不吃,另外也不吃生冷食物,冰品、飲料都不行,高熱量的垃圾食物或零食也一概不碰,這和張佳樂以往想吃就吃的飲食習慣大相逕庭,孫哲平在一旁看著壓力都大了起來。

  怎麼和林敬言說的不一樣?孫哲平好茫然。不是說只要是人能吃的食物都可以嗎?

  「偶爾吃一點沒關係吧?」孫哲平說,把手邊的冷飲湊到張佳樂嘴邊,張佳樂的確也饞,就碰了一小口,孫哲平再勸她就生氣了。

  「──就說不要了!」

  好好好。孫哲平安撫她:「不喝了,我們喝水。」

  懷孕前期還好,秋冬只要注意不要大補熱補,其他一切好辦,後期氣溫漸暖,孫哲平空調不要錢的天天開著,可吹久了總不舒服,不吹又熱,冰的涼的又碰不得,張佳樂的心情也跟著浮躁起來。孫哲平也不好這時候在張佳樂面前吃一些忌口的東西勾引她食慾,索性陪著她一起當苦行僧,實在忍不住就躲在冰箱後面偷偷的吃幾口。

  其實張佳樂這樣近似強迫症的行為從懷孫樂那時就有了。身為一個不敢告訴家裡人的新手媽媽,懷孕該注意什麼,該怎麼調養,簡直兩眼一摸黑,只能靠醫生的建議和媽媽論壇的經驗談來模仿摸索。她沒空每天往醫院跑,又要保持身體狀態可以撐完一整場比賽,不敢隨便拿自己做實驗,只好嚴謹遵守每一項她知道的注意事項,深怕哪裡做錯了,讓孩子和自己和百花一起玩完。

  不過張佳樂也不是百分百按照醫囑行事,醫生建議的睡眠時間她永遠壓在最小值,時間一到立刻起床,中途扣掉吃飯、休息和遠離電磁波的時間,其他都是練習、復盤、練習、復盤……時間到了該睡就睡,從不熬夜。也因此張佳樂那時雖然將身體狀況保持在巔峰,精神狀況卻像一根繃得死緊的弦,只要稍微再大力一些就會應聲繃斷。

  當年鄒遠和唐昊親身近距離體會到來自張佳樂的雙重壓力──身為一個隊長和身為一個母親的──,於是在孫哲平向他們探聽的時候,兩人簡直像倒豆子一般說個不停,孫哲平根本插不上嘴,QQ上頭洋洋灑灑都是兩個後輩的心酸血淚。孫哲平一開始看還有心情笑,覺得張佳樂傻氣得可愛,到後面卻是完全笑不出來了。他沉默地坐在電腦前面,神情慢慢變得木然恍惚。

  張佳樂是個強韌的人,這點他從以前就知道了。或許有人憑著外表就說張佳樂柔弱嬌氣,那一定是因為他們沒看到她在榮耀上的表現,華麗、凌厲、強悍──然而某一部分的張佳樂確實如此,她怕痛,不喜歡勞累的工作,討厭運動,喜歡撒嬌躲懶,挑食挑嘴,固執又任性……但偏偏是這樣的張佳樂,在他離開之後一肩挑起重擔,就連肚裡多了個意料之外的孩子,也依舊雲淡風輕,面不改色。

  若說張佳樂有任何一點向他示弱或求助的打算,或許就不會是如此局面,偏偏她是這樣的一個人脾氣硬、性子倔,認準了就一路死磕到底,竟然將孩子的事情瞞得滴水不漏。說她是賭氣也好,好勝也罷,外人或許會嘲笑她過去的無用堅持和現下的「輕易變節」,但事實是張佳樂還是做到了,那麼瘦弱的肩頭被現實的苦痛重重壓著,至今仍沒有彎下一分一毫。

  就連現在張佳樂也是下意識地獨力完成所有事情,不依靠他人,也不會尋求幫助。他到現在還記得,前些日子張佳樂揣著小肚子爬在梯子上,想去搆放在櫃子上層的東西,面對狂奔過來的孫哲平鐵青的臉色,她無辜又疑惑:

  『幹麻喊你?』張佳樂是真的不解。『我自己來就可以呀。』

  她以前都是這樣做的啊。

  孫哲平越是回想,越發覺得心口疼痛難以遏止,胸中鬱塞無法喘息。

  他也想像林敬言對待方芮那樣,無時無刻都小心呵護,百般疼愛,滿足一切合理或是不合理的要求,可張佳樂從來沒給過他機會。

  那就強硬點唄。葉修說。他那裡收訊不太好,每兩三句話就夾著一些電流音:「你們家那位不是最喜歡霸道總裁那套嗎?」

  孫哲平懶得吐嘈他。

  「我說認真的。」葉修懶洋洋的:「你要讓她相信你是可以依靠的,那就拿出證據啊。」

  孫哲平陷入沉思。

  他當然不會把什麼霸道總裁聽進去,只是葉修說的話也的確有幾分道理,當初他花了多久時間讓張佳樂習慣並接納他的存在,現在也該付出同等的努力,他可以用一場比賽追上這四年來的空白,不代表在感情上也能這樣一步登天。

  但第一步該怎麼做呢?

  長期從戰隊翹班的孫哲平早上先護送張佳樂到霸圖,之後載著小傢伙去商場轉了圈,樓上的遊樂場好玩極了,他們直到要吃午飯了才願意離開。回家路上經過一條著名的婚紗街,孫哲平在等紅燈時掃了一眼,在看到某間店時突然靈光一閃,號稱聯盟行動派的他立刻調頭一轉,帶著孫樂進到店裡。

  不一會孫哲平牽著孫樂走出來,他把絨布小袋貼身放進口袋裡,對著兒子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孫樂眨眨眼睛,抬起小手在嘴前做出拉拉鍊的手勢,接著飛快用兩隻手捂住嘴巴。

  「乖。」孫哲平很滿意,伸手摸摸小傢伙的腦袋。「等等給你買冰吃。」

  然而計畫趕不上變化。

  下午的團體練習和往常一樣,張佳樂悄悄打了個哈欠,偷空回了孫哲平的短訊。孫哲平又帶小傢伙去吃速食,但是這個月的額度早用光了,張佳樂皺起眉頭,嚴厲提醒他之後不准再買速食給孫樂。

  對面立刻回了句:好吧。

  又補上:不會再犯了。隨後傳來一張孫樂抱著炸雞桶苦著小臉的照片,張佳樂心情大好,握著手機竊笑,張新杰從螢幕後頭瞄了她一眼,她立刻低頭裝做查看螢幕的樣子。

  訓練中途張佳樂離席去了趟洗手間,霸圖的女性隊員和職員較少,女廁相對也少些,從訓練室要去女廁還得往上一樓,張佳樂對上下樓總是很不耐煩,往常都是連跑帶跳下樓去的,可現在是特殊時期,連走也走不快,又不好在走路時滑手機,於是她一邊想著剛剛的訓練內容,一邊握著扶手慢慢下樓,她正分神著,又想著有扶手很安全,沒注意腳下一腳踩空,重重摔坐在階梯上。踏空的瞬間張佳樂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大事不妙,下一刻劇痛從下半身炸開,她眼前一黑,冷汗大顆大顆沁出來,好半天動彈不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佳樂終於緩過氣來,這才發現自己一手還搭在扶手上,也是這一抓撐住了她,沒讓她整個人往樓梯下摔過去。張佳樂大口喘著氣,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她的精神還沉浸在剛剛的意外中,驚嚇和後怕讓她渾身發抖,她往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認狀況。不知道摔倒時撞到哪裡,不過沒有流血,孩子應該暫時沒有大礙。

  還是去一趟醫院吧。張佳樂想,抹了把汗。

  必須站起來才行。

  她抓著扶手,試著讓自己站起來,但只要腿一使力下半身就疼得可以,單靠手臂的力量又不夠,還差點再摔一次,張佳樂嚇了一跳,眼看太過莽撞的舉動可能會對自己或孩子造成二次傷害,只得憤憤放棄。

  現在離休息時間還有將近半個多小時,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安靜的連風的聲音都沒有,張佳樂突然覺得心慌,好像自己被遺忘拋棄了一樣,懷著孫樂的時候她也常常獨自一人,可她從沒這樣害怕過。

  張佳樂就這麼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發呆,幾分鐘後她猛地靈光一閃:手機……!

  「怎麼就忘了呢……?」她抖著手從衣袋裡掏出手機,喃喃自嘲道:都說一孕傻三年,還真有些道理。

  她應該打給張新杰,或是韓文清,林敬言也行,不料她一個鬼使神差就把電話撥給孫哲平,張佳樂看著螢幕顯示,半天才反應過來,啊一聲想掛斷電話,那頭孫哲平已經接起來了。

  『怎麼了?』孫哲平說:『這時候不是還在練習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張佳樂一聽忍不住哭出聲來。

  「我摔倒了……」張佳樂抽泣著。「好痛……可是我、我一個人在外面……」

  她討厭自己的軟弱,也討厭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總是忍不住想依賴孫哲平的念頭。平時她能靠自我洗腦要獨立要堅強來抵抗這種念想,但在最徬徨無助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地想從孫哲平那裡得到疼愛和保護──和過去一樣一點長進也沒有。

  『妳現在在哪?』男人的聲調一下子拔得老高。『我馬上過去找妳。』

  張佳樂報了位置給他,孫哲平沒有馬上切斷通話,天南地北地和張佳樂扯皮,張佳樂聽著他的聲音,心緒慢慢安定下來。

  『我要開車了。』言下之意就是要掛電話了。『等我,我馬上就到。』

  「嗯,我等你。」

  別怕。孫哲平說:『相信我。』

  嗯。張佳樂又哭了。「……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樣的。

  結果張新杰先孫哲平一步到了,張佳樂實在出去太久,孕婦隻身在外又有諸多意外可能,他不得不擔心起這位前輩的狀況,考慮到張佳樂還待在女廁的可能,他特別去網遊部請了一位女性員工陪同前往,沒想到一上樓梯就看見了人。張新杰得知情況馬上就要叫救護車,被張佳樂攔下,他是知道張佳樂過去幹過什麼好事,面孔倏地一冷,張佳樂和他腦波同步,趕緊解釋:「大孫說要過來!」

  「那他人呢?」

  說人人到。

  孫哲平三步併兩步奔上樓梯,背上還掛著一個小傢伙,他風風火火衝到張佳樂面前,圍著人左看右看,孫樂攀在爸爸背上,跟著探出腦袋左瞧又瞧,一臉懵懂。張佳樂看孫哲平扛著孩子滿頭大汗,想笑又想哭,眼眶又紅了。

  「哪裡疼?」孫哲平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雙手。「站得起來嗎?」

  張佳樂搖搖頭,孫哲平轉頭把車鑰匙遞給張新杰,說:能麻煩你嗎?張新杰眉頭蹙了好半天,最後無奈嘆口氣。

  「走吧。」孫哲平伸手攬過張佳樂的肩,另一手抄起她腿彎,直接把人從樓梯上抱起來,張佳樂一扭頭便和兒子打了個照面,她愣了一下,差點忘了兒子在他老爸背上。

  ……真的撐得住嗎?

  「媽咪為什麼紅眼睛?」小傢伙什麼事都不知道,也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麼不對,反正爸爸是很厲害的。孫樂說完伸手過來摸摸她的臉,安慰她。張佳樂心裡暖融融的,笑了下:「剛剛不小心跌倒啦。」

  「跌倒好痛的,媽咪以後要小心。」孫樂和個小大人似的,惹得張佳樂直笑。

  一行人很快來到停車場,張新杰幫忙把小傢伙放到前座,孫哲平則是把張佳樂往後座放,自己跟著坐進去。

  「現在感覺怎麼樣?」孫哲平問,他不敢動張佳樂,於是自己湊過去,小心翼翼把張佳樂攬進懷裡。

  「還好。」張佳樂摸摸肚子,最初的疼痛過去,現在鈍痛只集中在臀部和腿根附近。「肚子不會痛,應該是撞到腿?」聞言孫哲平鬆了口氣,終究還是顧忌著有別人在,找著後照鏡的死角偷偷親了親張佳樂。「多少年沒聽見妳哭……嚇死我了。」

  其實就算在百花的時候也很少能聽見張佳樂哭成那樣。孫哲平沒說,張佳樂自己心裡也清楚,越想越有些尷尬,嘿嘿笑了兩聲:「我應該小心點的。」

  「沒事。」孫哲平再次握住她的雙手,看像她的目光灼灼。「是我不好。」

  你幹嘛……?她臉上有些燙,想掙開孫哲平的手,反而被抓得更緊。

  「我讓妳一個人面對太多事情了。」孫哲平說,小心翼翼展開張佳樂攏在一塊的手指。張佳樂的手比他小上一號,手指白皙柔軟,纖長勻亭,經常碰觸鍵盤的地方帶著薄薄的繭。他細細地一一摩挲過去,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個指環。

  張佳樂靠在他懷裡,怔怔的,呼吸聲好像也跟著細了起來。

  雖然時間地點都不太好……。孫哲平把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低頭親吻張佳樂的髮頂。「妳願意嫁給我嗎?」

  讓我照顧妳,疼愛妳,呵護妳,一輩子。

  張佳樂扭過頭去看他,孫哲平總是酷酷的臉上難得顯出一絲忐忑,他的掌心還躺著一隻戒指,而那隻捧著戒指的手現在幾不可見地顫抖著。

  在開往醫院的車上向摔傷的傷患求婚,前座還有自己的朋友和一個小傢伙,別是說不浪漫,簡直是糟透了,任何一個普通女孩子都不會答應。

  可張佳樂不是普通女孩子。

  她揀起那只戒指,學著孫哲平的動作,慢慢扳開他因緊張而握緊的手指。那是隻富有力量的手,曾經陪著她馳騁榮耀,現在要陪著她套上指環。

  張佳樂一眨眼睛,兩顆淚珠便滾下來,啪搭滴在孫哲平手背上。

  她討厭哭,討厭示弱,討厭被當作一個軟弱的人,所以在最痛苦的時候她也不曾哭泣過,頭昂得高高的,背脊一節都不肯彎下來。

  但她願意在這個男人懷裡流盡一生的淚水。

  「我願意。」她說。










*完售好久可以放出來透透氣了,順邊幫大孫哥刷一下好感度(有成功嗎XD
*算一算快兩年前的東西看著真是害(尷)羞(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