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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競】玉樓隱日(試閱)

苗疆近期出現了新的流言。

他們說,年輕的苗王在外頭「金屋藏嬌」。

一向宵衣旰食、勤勤勉勉,至今尚未有任何後宮佳麗、宛如要跟政事成親似的苗王,忽然有一日,在距離苗王宮不遠之地大興土木,蓋了一棟由稀有白玉建造而成的小樓,並命人送入許多舒適精緻的用品,又請了許多匠人共同布置玉樓內裡,華麗程度比之王宮有過之而無不及。

難得的是,對於苗王此番放在任何國家都可以稱得上奢逸浪費的行為,苗疆子民反倒沒有什麼意見,甚至可說是樂見其成──王上想藏嬌就藏嬌吧,最好能夠多藏幾個。

畢竟有哪一國的國主像他們王上,明明功業有成,身邊居然連一個美嬌娘都沒有,幾乎每個苗疆人的心裡都已經把標準降低到只要王上有伴,就算是美嬌郎他們也能面不改色地喊出皇后娘娘的程度了。

並不知道子民們的腦袋裡有多少天馬行空的想法,蒼越孤鳴今天依然埋首於公務之中,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嘴角的弧度未曾落下,看上去心情十分愉快,在一旁協助的御兵韜多少知道點什麼,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

「王上。」

「是,軍師請說?」

「那一位,現在還好嗎?」

將批閱完畢的奏摺闔上,蒼越孤鳴轉頭看向御兵韜,笑著說:「謝謝軍師的關心,有藥神襄助,他的身體已經逐漸痊癒了。」

聞言,御兵韜躬身道:「請王上饒恕微臣逾矩。」

「軍師不必如此,孤並沒有覺得被冒犯,相反的,孤感謝你記掛著他,孤也會將軍師的好意傳達給他知道。」蒼越孤鳴起身,直接越過御兵韜離開御書房,「好了,王宮的一切就麻煩軍師安排,孤這兩天不會留在宮中。」

「御兵韜領令。」

蒼越孤鳴豈會不知御兵韜真正在擔憂什麼,但當玉樓築起、那一位正式「入住」的瞬間,蒼越孤鳴立即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安心。

與不知從何而來的,亢奮。

出了王宮,蒼越孤鳴並未多作遮掩,他來到了玉樓,將外頭守衛打發到較遠的地方守著,推門而入。

那玉樓其實並不如外頭傳聞那樣占地遼闊,但也比尋常富貴人家的庭園更為寬廣些許,一樓照著昔日北競王府的廳堂布置,除了建築材質的差異,幾乎是完美還原了蒼越孤鳴記憶中溫暖又冰冷的過往。

自玉樓落成,蒼越孤鳴不說每日,七天裡也有四、五日會到這裡,他總是會先在自己年幼時最喜歡的位子落座,閉上眼睛靜靜回想,有時是當年在北競王府和所有人一起生活、熱鬧歡笑的回憶,更多的,是與競日孤鳴激戰過後,那抹寂寥瘦弱卻堅挺不屈的背影。

他求而不得。

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