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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虎 神明的小貓-風鈴

「傑大人，可以再舉高一點嗎？」
伸長了手也掛不上風鈴的男孩軟軟地央求充當梯子的神明，夏油傑從善如流地把他舉高，讓他在空蕩蕩的廊下掛上一排隨風歡唱的鈴，原本佔據在此的晴天娃娃在前幾日由小貓親自取下，放在神明早就準備好的木箱裡。已經習慣廊下有掛飾的神使幾天前領了主人的銅錢下山想買一個風鈴替代，無意間說出自己買的風鈴要掛在神社後，接下來幾天信徒人手一串風鈴前來參拜，原本不以為意的神明在風鈴堆積成塔後終於開口詢問。

「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悠仁笑出小小的虎牙：「我說我要買風鈴掛在神社，神明大人一定會很開心，大家就說想一起讓神明大人開心。」
原來如此，但現在最開心的是小貓，他的好心情……「大概可以持續到晚上吧。」
「傑大人說了什麼嗎？」

「沒有。」
神明面目和善地讓小貓哼著歌掛上各式風鈴再抱著他在風鈴下走一圈，男孩伸直雙手把鈴逐個搖了一次後，興奮地在主人懷裡扭動。
「風鈴唱歌好好聽！」

「悠仁喜歡就好。」
男孩拍拍手，「風鈴掛完了，我要去溪邊抓魚做晚餐，如果有任務的話傑大人要叫小鳥來叫我喔。」
「是鳥型式神。」話還沒說完小貓已經跑遠了，梅雨季結束——練字時間縮短後神使又恢復精力到處跑跳，夏油傑笑著走回神社等待即將到來的信徒。

注入了神力的紙式神會遵從命令行動，能夠做出多複雜的行為全看施術者的能力，悠仁不太擅長精細的術式操作所以式神只會橫衝直撞，但可以搬運物品已經超出神明的期望許多。

現時小貓唯一進步不夠快的就只有體型和心性的成長，男孩經常貼靠在柱子旁要他畫下成長的痕跡，看見幾乎毫無往上的跡象時又會垂下肩膀。
「只要可以做好任務就無須在意。」夏油傑摸摸他的頭安慰。
「那些來神社的小孩原本跟我一樣高，現在都長得比我大了。」想保持開朗的男孩搧了搧貓耳，最後還是垂下了三角耳。
「因為悠仁才剛離乳就被我變成神使，成長的速度原本就會和正常狀況不同，」神明頓了一下，「小小的久一點也很好，我抱著走比較輕鬆。」

「傑大人覺得這樣比較好嗎？」悠仁抱住他的脖子，「那我不要長大沒關係。」
如果是這樣也挺傷腦筋的，夏油傑抱起男孩，「雖然沒長高但是變重了些，是努力鍛鍊的成果，只要繼續下去會長大的。」
男孩在他臂彎裡踢踢腿，「可以長得跟傑大人一樣高嗎？」
「慢慢長總有希望。」如果告訴小貓，身高無法靠鍛鍊達到想要的結果，男孩一定會露出失落的表情，所以他只是溫言安慰。

參拜的時間結束後，夏油傑往神社後方走，接下煮飯重任的悠仁已經生起火燉煮晚餐，身邊還繞著一群折得不太完美但看得出是野鼠形狀的紙式神。
「傑大人辛苦了！」
夏油傑伸手抹去男孩臉上的炭痕，「悠仁操作式神的功力進步了。」
「嘿嘿，一個人好無聊，所以我叫他們跳舞陪我……哇啊！」
小貓一個分心式神的鼻子就撞上火堆，夏油傑輕揮手指讓所有的式神跳進火裡避免火星隨著亂竄的著火式神飄散。

「我失誤了。」悠仁揉揉鼻子，嘴唇上又多了一道灰痕。
「不必著急，悠仁有無限的時間可以學習。」
「知道了……不過晚餐的味道應該還不錯！」男孩又打起精神，「吃完飯傑大人可以陪我練習嗎？」
雖然他知道，還是開口問了。「悠仁想怎麼練習？」
「式神對戰練習！」貓耳朵興奮地搧了好幾下，「我想折小雞，傑大人用貓咪！」
神明假意思索了一下，「也好，折一隻乖巧可愛的……」
「喵啊！」男孩撲到他腿上，「不可以！傑大人有我一隻貓咪就夠了！」
真想知道悠仁是怕自己不夠可愛還是不夠乖巧……但夏油傑同意他的結論。

最後他折了大公雞和悠仁的小雞野鼠群進行了一場不怎麼光榮的輾壓對戰，一敗塗地的神使沒有氣惱喪志，而是約定了下一場復仇之戰。
「想睡覺了。」
悠仁打了個大哈欠，夏油傑鋪好床墊之後抱著他蓋上輕薄的涼被，平時好眠的男孩左翻右翻好一陣子都不得平靜，最後抓住自己的耳朵，可憐兮兮地說：「睡不著，風鈴好吵……」

廊下的一排風鈴晃動著輕響，彷彿在同意小貓的話，夏油傑忍笑施法讓風鈴違反自然規律的靜止下來，拍拍男孩的背安撫他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