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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鴻是個非常注重儀表的人。
 他總要確定自己的衣袍潔白無垢、劍鞘吞口擦得閃亮,鞋子穩健整潔,他的站姿更要筆直強健。
 即使在這浙雲境內,光是他的名頭就足以讓大部分的小毛賊不敢造次。
 出身武林四世家中的上官家,家傳的雪尋劍帖已經練到七八成火侯,甚至他的入贅長輩也將長松門的劍術無私傳授。
 在這之前,他因為一劍刺殺了伏虎岡八劇盜之一的『滾地虎』,名氣更盛,就連下任當家候補上官朗雲也對其刮目相看。
 這樣的他自然不用去擔憂賊匪,他來到這裡的目標只有一個。

「福才,你聽說這件事情後,已過了多久?」

 一名長相平庸,外表憨厚的僕傭正趕著車,從手上的硬繭與厚實的掌心就可以看出他絕非常人:

「稟少爺,這件事已經傳了五天了,也不知道在這當口那人是不是還會留在浙雲?」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擊天者,就算只是他的傳人,也足夠惹人注意了。」
「都已經百餘年前的事蹟,小的認為這些即便放到現在,那也是不盡不實的很。」
「他是冒名的假貨,藉此除去便是,如果他是真的,那不是更多了一分跟朗雲大哥相爭的籌碼?」
「是、是,少爺的遠見,可不是小的這般淺薄能妄加揣測的。」
「淺薄?你的開山掌底子可厚,也不知道幫我打歪多少人的鼻子了。」

 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是人,許多被砍翻在地的人,還有一個其醜無比的高大人影站立在路中央。
 鼻子上頭長著幾顆疙瘩,左頰上頭還有一個極深的刀痕,這刀還讓五官變得扭曲深邃,更添醜惡。

「沒點本領的人,都別想通過老子這兒,如果不想死,轉頭就走吧!」

 那漢子用的是銅鑄雙鞭,上頭正沾著血,地上的人不是連著兵器被敲碎腦門,就是被擊中側腹大出血、或斷骨刺穿臟腑而亡。
 以力雄人、硬破直打,化繁為簡的正宗硬功配合剛強招式,是個強敵。

「我乃上官飛鴻,雖不知這位大哥為何攔路,但可否看在家門薄面上暫且讓道?」

 莽漢的眉毛扭動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鎮定。

「有本事就……」

 這就字還沒說完,一劍就像是白虹那般劃破長空而來,他急切的提起雙鞭格去。
 原本打算以右鞭抵住他的劍,左鞭掃向側腹,但這劍勢猛非常,力勁貫通,正是長松門劍招之一的勁松攬風!
 莽漢只覺得格擋的右手鞭不只擋不住,劍刃還長驅直入,驚惶下反手合雙鞭之力才抵過這一招,也被迫退後一步。
 劍招卻又於此刻再變。
 這一招翻雪化霜正是上官家嫡傳劍技,準確從雙鞭空隙穿過,直劃脖頸!
 也虧莽漢反應不俗,竟是順勢向後倒去,整個人躺臥在地面,但卻險險避開割頸的致命一擊。

「服了嗎?」

 莽漢的脖子多了一道血痕,雖然幼細,但心知若是自己反應慢上半分,或是上官飛鴻劍勢更速更絕……

「公子劍技讓人佩服,不過,就算進了城也不見得能找到你想找的東西。」
「這件事我自有其打算,不勞費心,福才,走罷。」

 馬車揚塵,福才趕車的路上仍不時嘀咕:

「其餘嘍囉也就罷了,擋少爺的路?他沒變成那些屍體的一員簡直是他運氣。」
「話不能這麼說,那位大哥應該是長興鏢局的副鏢頭。」
「長興鏢局……這麼說他就是『排雲鞭』吳元長?不過他不是因為醉酒傷人性命,被總鏢頭給轟出門了?怎麼會在這兒?」
「不知他為什麼在這,至少前頭一定有些什麼,無論是指使他的人,還是為這目的而來的人。」

 馬車繼續往前駛去,而主僕倆的話聲仍迴盪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