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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e》

#許墨 #女主性格設定出自原創者 許育
#神父惡魔與天使

祂說祂會寬恕妳的罪。
洗滌妳的惡，使妳快樂無憂、遠離情慾與一切混沌。
祂說祂會傾聽妳的懺悔。
無論是黑暗面、嫉俗粗鄙，再醜陋骯髒，都能被包容。
只要相信祂、追隨祂。
只要走在有祂所庇蔭的羽翼下。

「你明明就是個騙子！」
「我才不相信你單純就是個神父！明明、明明看得見我！」

我親愛的，妳猜的沒錯。
請原諒我的言不由衷。
在那一夜看見的猩紅色眼眸，就當妳是做了場夢。
漫漫長夜，還請妳別打破我特別為妳準備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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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wake up my love, till he would.
不要驚醒我的愛人，等他情願。
————《聖經 雅歌8:4》


「要笑就笑好了！你一定是沒見過天使墜機、才這樣沒禮貌地一直保持微妙笑意！」

「不，我的職責是永遠對天父的孩子保持寬容。」

「你才不是這樣想！會這樣想的話就不會、就不會一直撥弄我的羽毛……你根本沒安什麼好心眼——嘶……」

「別亂動，我看看傷口的癒合程度。」

那是第一次見到天使，有著白色翅膀、鵝黃色的光暈，唯一與印象不同的是——她是那樣可愛。
是的，就是連初次見面對著救了她的自己羞憤難當、拼命忍住眼淚的模樣，都覺得非常可愛。
與我族完全不同，聖潔、近乎愚昧的純真，信仰著伊甸園那樣海市蜃樓的不可能。

「總、總之，謝謝你……但不是說你這樣做就是對的！沒有人可以這樣活抓一個天使……咳！如果不是特殊身分、你這可是褻瀆神職者！」

「是的，不過我記得這兒是教堂、而同樣身為神職者的我，是個『神父』？」

微微勾起的唇角，收到了一記因為吃癟而嗔怒的細眸，心情甚是愉悅，連本就施展得少的治療效果都往她身上釋放。
畢竟習慣的，還是非善類的咒法。
唯一正確的，是她的直覺。
那仇視的態度，對倆人來說即是相安無事、遠離彼此對誰都好，偏偏她的突破點一再再袒露自己面前，純真眼眸裡的不信任逐漸替換成某種感情，直至發現離不開的時候——
我們早已深陷泥沼。

——

她很喜歡大呼小叫。
生氣時、悲傷時、快樂時，痛苦在她身上不存在，朝氣蓬勃是她的特質。
活潑得讓人目不暇給。

「你是不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麼你就是能看得見我？」

最常掛在嘴邊叨念的，是懷疑了千百萬次、關於我的身分。
雙手不是抱胸、就是插著腰，滿臉好奇卻又拼命擺出天職者的威嚴，眼裡卻沒任何待人高低的態度。

「我親愛的小天使……」「才不小！我可是、可是轉生多年的資深長老！不許無理！」
「是的，我親愛的天使長老。」
「不僅能看著您，還能摸著您的我，許是對上帝的信仰達到某種程度才能辦到的事？」

伸手牽起那只纖掌，輕輕垂眼、深如夜色的神父袍似是攬住身前嬌小的她般隨意披散在旁。
低首，那是關於什麼樣的吻、帶著哪些含義，當時並沒有特別刻畫，只覺得放這個人走很是可惜。
多年後，才明白這世界上、有種感情得用上即便腐朽也能跳動的心。

「你——老搪塞我就算了，又做些不明就裡的事……」

嫣紅臉頰泛著一陣蜜糖般的甜意，牽起的手在掌心間開始燙起。
我知道，這個反應已在世間看過無數回，卻第一次從那雙眼裡讀出了生平初見的斑斕。
耀眼得叫人移不開。
是因為相似的身分、還是因為信仰著上帝？因為只有自己能看見，因為百年來只有她出現在自己眼前。
竟是這樣的震顫不已。

為什麼？
想了再久，答案終究還是簡單如她給人帶來的那份單純。

因為那就是她。

——

「我敢打包票，你絕——對不是人類。」

「哦？怎麼說？」

「沒有人類能見到我們一族，雖然有前例，但那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就算見到吧，你……」

「……我？」
「在聽您說呢。」

「——就是這樣！這個！這個態度啊！不該是再虔誠一點的問題了，你這樣誰相信你是普通人……」

「我一直希望您當我是。」

「什麼一直希……嗯？所、所以你不是嘛？！」

「不是那個意思。」
「希望您看見我這個『人』，不去在乎我是『什麼』。」

「……但你連名字都不曾告訴我！」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想不想待在我身旁。」

當天使收攏她的翅膀，是否就能防止他們飛離去遠方？
帶著這樣一點希冀，從未有過的獨佔慾恣意滋長，生了疼、卻發芽在不知名的地方。

她猶豫了。
望著自己的眼神，是那樣的想要去相信，卻被堵得再也發不出聲。
雙手比理智更快地回答，僅僅是衝動，那略帶遲疑卻回擁上前的柔荑，就已足夠代替所有。
是我不想放開這雙手。

砰咚、砰咚。
什麼在跳動？
月光灑在教堂前的水池邊，美麗得讓人捨不得遺忘。

——

「如果你哪天長了白髮，是不是就代表你離天堂再近了一點？」
「是神父的話，應該可以進得了天堂才對的……」
「但我不想看你受折磨，如果要離開，能不能用比較安祥的方法？」

指尖在心口上比劃，眉間緊鎖著擔憂，坐在離窗口咫尺的地方，鼻息之間模糊了界線。
6/6，是那一位誕辰的日子，是我——我們都該回歸的日子。
逐漸被血液滲透般的雙目、袍子底下蠢蠢欲動的翅膀。

「……唔，你在聽嗎？」

「有。」
「我還是聽著。」

眼眶下的她，想來大概任誰都無法困住這道彩虹。
即便是短暫如白駒過隙的時間。

「你怎麼了？」

溫度依然熱烈，神情帶著困惑望向我的臉。
撫觸著底線、閉上眼就能感覺那張笑淚交織的容顏。

「——擁抱我。」

用最純粹的純粹。
需要妳的救贖、假如妳歌頌過主。

「再用力些。」

宣告我的罪。
分明明白是平行線，卻是纏繞至今無法切斷相連。

「您是否曾經問過我，我是誰？」

耳際旁的喃喃私語，想起了夏娃被蠱惑的那個瞬間。
啊啊、是這樣吧。
不該是她承擔，不要由她來承擔。

「許墨。」
「就單名、墨。」

來自路西法身旁的神父，本該隱姓埋名的獨自永生，卻悄悄被情慾禁錮。
逃不掉的原罪。
在懷中這副花兒般嬌柔的身軀，用盡力氣的應允、背叛意志的堅信。
只得輕輕抬起小巧下顎，隻手蓋過眼簾、落下用盡此生溫柔的唇。
午夜過後，鐘聲敲響了身後那對黑翅的伸展。
再度睜開眼，嘴角勾起了笑、是藏起真相所該保持的從容。

——請繼續猜測我的身分。
——別讓我成為妳的罪證。

「是個神父。」
「我親愛的小天使。」

倘若、我那早已失守的心，妳並沒發現——……


Endl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