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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腥的貓〉

那天午後本來很平靜,甚至靜到讓人覺得連風鈴敲擊的清脆聲響都突兀的讓人分心。
審神者辦公室的門是鎖住的,照理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要好好坐在桌前辦公,門扉敞開讓陽光照進來,然後偶爾偷吃一點萬屋買來的蜂蜜蛋糕配熱茶消磨的辦公時刻,但此時裡頭沒有筆墨沾濕紙張的聲響,也沒有與近侍打鬧談笑的聲音,只有偶爾傳出的磨擦紙張的聲音以及稍微急促一點的呼吸聲,不難想像審神者在裡頭和報告苦戰的模樣。
所以眾刀劍路過門口的腳步聲跟談論聲也刻意壓低,卻還是穿透了連陽光都擋不住的紙門,悄悄溜進了室內。
「我記得主人前陣子不是收編了一隻黑貓嗎?難不成是把貓關在裡面?」
「應該吧,畢竟貓那麼會跑如果不見了很麻煩……」
「難怪主人最近不愛出來,原來是怕貓咪跑走啊。」
「聽說野貓一不留意就會跑走,然後再也不回來,難得看到主人愛不釋手的樣子,把門關著也不奇怪。」
兩把刀劍穿過走廊,轉角拐彎,轉眼就消失在了木製走廊的盡頭。
房門內的,磨擦聲還在,卻並沒有像那兩位刀劍,所想的那麼簡單。
———

有貓是真的,而主人對那隻黑貓愛不釋手也是板上釘釘,只是在紙門的背後,到底誰才是那隻貓,而誰又是主人,可就有待討論了。

「欸——剛剛不是這個表情的吧?」

髭切的聲音跟平常一樣,除了有藏不住的雀躍之外,還多了點點的壞心,嘴角的弧度從門關上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曾扯平,只差沒有遊戲數據顯示出一個愛心的小符號。

妳皺了皺眉頭,緊張的連臉頰都染上了不自然的紅暈,呼吸急促,心跳也不知道脫離往常的頻率多久了,胸口不斷的上下起伏,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微晃動——本來只是被眼前的老刀調戲過頭導致害羞和緊張,但下一秒髭切的左手抬了起來,寵溺的捏了捏沾染桃色的臉色。

「不是說,看小貓舔手指的樣子很可愛嗎?」

「我怎麼覺得主比起可愛好像更性感呢?」

沒有開窗的室內在這個季節並不涼爽,反而溫度有點高,更不用說和愛人靠得如此緊密,除了體溫升高之外,更多的或許是從對方與自己緊貼的大腿傳來的燥熱以及挑逗的用食指勾起舌尖一次又一次繞圈的玩弄。

本來就知道眼前奶金色頭髮的附喪神總是這樣,雖然寵溺,但當自己玩心大發的時候就像貓咪看到毛線球,小狗聽到開門聲一樣,沒有一時半刻是不會結束的。

「……髭、等一下……口水要……」

那人的手總是握著太刀,染了無數的鮮血,卻總是在褪下手套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觸碰著妳,實實在在,不是夢也不是假設,不論情慾還是表達愛慕,這雙手早已觸摸過太多太多,除了手感豐富的身體之外,還有那顆活生生跳動的心臟。

透明的唾液慢慢的垂下,不同於眼淚乾脆,而是帶著黏膩的、一種不想結束的暗示。

這種被愛人的指尖挑逗口腔的感覺還算新鮮,跟口交的觸感不同,雖然同樣炙熱,但更多的還是對方有意識的想要逗弄自己的壞心眼,而非想要自己取悅對方來達到高潮。

———

養貓這件事,大概是三天前的事情。

那天的妳跟平常一樣辦公,偶爾偷偷跑出去外面曬太陽,剛剛好,一隻小小的黑貓誤闖本丸。

本來對貓咪的印象是聽到腳步聲就很容易被嚇走,應該一下子就會溜煙的跑掉,所以妳不以為然,也沒有特別靠近,只是跟那雙圓滾滾的玻璃珠對視了快三分鐘,小貓抬起腳步,輕輕的跑到了妳的面前,小小的「喵」了一聲,便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爪子,看起來很對於這個環境很安心,也很喜歡,甚至不害怕平常不笑總是嚴肅到會讓人想要道歉的審神者。

於是妳並沒有趕走牠,只是讓牠隨意的在本丸內跑跑跳跳,幾天後,貓咪像是會下意識尋找會讓自己感到安心的地方一樣,開始窩在了妳在的地方,不論是同一個空間,還是直接跟大爺一樣窩在腿上,反正只要看到妳,就會買一送一看到一隻黑貓。

這是其他刀劍男士的認知。

雖然現在變成這樣的結果,起初髭切沒有多說什麼,對於妳身邊多了一團黑色的毛球這件事,並沒有過多的干涉,反正每天還是膩在一起,該做的也沒有少過,更甚至因為跟貓咪接觸的時間太長而讓妳也多少染上了一點大膽的任性,他也只是覺得這個畫面很可愛,反正開心的話,不是什麼壞事。

導火線或許是那天聽見妳開口說著「貓咪伸出舌頭舔人的樣子很可愛」這句話,恰好膝丸遠征不在,妳還是在髭切面前開口的,聲音那麼甜,那麼帶著撒嬌的意味,說醋不醋的感覺這才油然而生。

俗話都說嫉妒是會變成鬼的,那此時髭切可要好好的背負起鬼切的名號,才能對得起那越來越膨脹的醋意。

「沒關係吧?主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對嗎?」

銳利的犬齒露了出來,髭切的笑容燦爛到比外面的陽光還烈,確實妳也都不在意這種事情,對於時常肌膚之親,身體唾液交纏在一起的彼此來說這種事情真的無傷大雅,而妳也不是那種會很在意羞恥不羞恥的人,比起這種事,現在妳腦袋裡想的……

「不……這樣、會太舒服……」

妳的舌尖下意識的纏繞著入侵口腔的異物,不至於到想吐,反而是有些勉強,被侵犯的感覺,對於妳來說,是跟毒藥一樣容易上癮。

髭切沒有開口多說什麼,只是把手指插得更深了一點,勾著舌頭左轉一圈,右轉一圈,食指刮了一下舌面,惹得腿上的妳乖乖吐出了舌頭,那樣的畫面跟以往因為高潮喘不過氣的樣子沒有不同。

「原來貓舔人的時候也會覺得很舒服嗎?這可是活了好久的我第一次的知道呢。」

琥珀色的瞳孔亮了起來,彷彿帶有貓的靈性,但以現在的場面來說,到底誰才是貓,誰才是主人——這個問句的答案應該可想而知。

妳已經習慣了髭切就是這樣的性格,所以沒有多說什麼,這種與其說是包容的態度更應該被歸類在是「放任」的心態,畢竟這樣的性格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個萌點,更是自己對髭切愛不釋手的理由。

正想開口反駁些什麼的時候,髭切的手臂輕輕一勾,腰肢被往前一帶,本來面對面坐在對方大腿上的姿勢已經足夠曖昧,卻因為這小小的一個動作,靠的更緊了一些,對方腿間的灼熱悄悄貼著自己,像是一種暗示,也像是誘惑。

明明知道自己對於這種事情是非常敏感,也很容易興奮,但卻使用這樣的小動作讓自己情動,本來沒有想做的性慾都悄悄的被挑了起來。

「……不知道我現在腿上的小貓咪,除了舔舔會覺得很舒服之外,還沒有沒有別的事情做起來會很舒服呢?」

——這個說話的口氣,擺明了就是在耍壞心。

妳皺了皺眉頭,確定這次不要那麼簡單的就被拿捏在手裡,看著那根帶著自己唾液的手指在光線下閃閃發光,心一橫,乾脆張開嘴巴咬上了對方的玉指。

力道不大,但也不小,剛剛好可以留下齒痕卻幾個小時不會褪去的那種力道,本以為對方會因此露出訝異的眼神,或是開口說出「啊——被小貓咬了,怎麼辦呢?」的困惑模樣,就像是偶爾在本丸闖禍總是兩手一攤裝無辜的樣子。

但這些都是妳自己的想像,與現實背道而馳。

「欸?貓咪真的會咬人啊?」

雀躍的聲音低了半階,妳還沒有反應過來,髭切的手掌已經非常主動的壓著妳的背部,慢慢地撫摸,像是把愛人溫柔的擁入懷中一樣,但腿間傳來的熱度跟硬度,讓妳並不覺得事情有那麼簡單。

「……那接下來要咬用力一點,不然我會沒有感覺。」

「最好是那種,也能咬到我覺得舒服的那種。」

腰帶被快速地解開,和服滑落肩頭,前幾天歡愉的痕跡還沒有褪去,妳想了想,看來過幾天又得繼續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了。

肌膚接觸到空氣的時候,妳本能的顫抖了一下,最後還是往髭切的懷裡挪了過去,像是在貪戀那一點點的溫暖,也像是在用最低調的方式暗示對方的動作,要是繼續的話也沒有關係。

髭切一笑,舔了舔妳的耳垂,然後唇瓣慢慢的滑落到頸側,帶著一點濕濕黏黏的感覺。

「……那我可以開始了嗎。」

「吃掉這隻自以為可愛實際上卻可口的小貓咪?」

「等一下要『喵』的可愛一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