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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願望

題目：女僕裝／獻給他的花束／空白世界
背景：大概是小六～國一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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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們各自許下了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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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星雨

　　如果可以許一個一定會實現的願望，條件是世界僅有一人許過的願望，你會許什麼樣的願望呢？當然只有一次許願的機會。來，許願吧。向上天祈禱吧。於是，某個男孩在睡不著的夜晚裡許了一個願。

向星星許願｜要圭
　　葉流火問我許了什麼願望。我沒有告訴他實話，而葉流火說出他的願望，他想要永遠跟我在一起。我回答我也是，然而我們真的明白永遠這個詞的含義嗎？
　　寧靜的夜晚，天空星光閃閃，因為沒有搶眼的月光，深色的布幕是如此寂靜。蒼穹下的人家，一幢又一幢的樓房，高低相間，群聚在平坦的土地，明明滅滅的燈火唱催眠曲，大地陷入安眠，傳來陣陣緩慢的呼吸聲。
　　被流星吵得睡不著，雲霧在銀河間慢舞，我仰望著星空，數著一顆又一顆的星星。是夢亦或是是現實，那個令人屏息的夜晚，散發靈光的白魚跳過銀河，在天空自在地翱翔，又一隻魚在天上飛！還有一隻！天上的星星化成無數隻魚優游於天上。
　　我吃驚地張著嘴，等回過神，雙頰酸疼。那天，我向夜空許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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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願望
　　男孩向流星雨的夜空許願，許一個一定會實現的願望，是世界僅有一人許過的願望；男孩在深夜許了一個願望，世間絕無僅有的一個願望，流星劃落天空，似應許了男孩的祈願──也許我會忘了你，也請你務必忘了我。


消失｜清峰葉流火
　　圭消失了。沒有來晨練也沒有去學校，我蹺掉隊上的訓練去他家找他。圭的媽媽說他沒有叫做圭的孩子，他甚至沒有小孩，還親切的問我是不是我記錯了。
　　「嗯？」這讓我十分錯愕，「小圭呢？」這個世界，只剩下我記得要圭。
　　記憶裡一起玩球的公園、一起慢跑經過的街道、還有下課後一起去的家庭餐廳，圭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彷彿忘記圭一樣。
　　我閉上眼回憶圭的聲音還有樣貌……，圭，他那時的表情是什麼？會不會都是我的錯呢？思緒交織，我並不擅長梳理，只剩我一個人記得這件事讓我慌張。圭，他一定存在的，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行！絕對不能忘記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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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找要圭？」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他穿著黑色燕尾西裝，打著藍色領帶的他面無表情地說，雙眼幽黑，沒有光彩，像是無底洞，即便我快哭出來，他默默地看著我，問：「你真的想找圭？」
　　「當然！」我眼淚不禁流出來，「圭是我的朋友！我沒有圭就不行！」
　　「圭他會想見你嗎？」
　　「不會嗎？」
　　「圭會想見我嗎？」
　　「你是誰？」
　　我問了問題，對方並沒有回答他是誰，當他指向我和圭一起玩球的公園，公園不見了變成白色的碉堡。
　　「如果你想圭的話，圭就在裡面。」男人說，「這次要好好找到他。拜託你了，清峰葉流火/我。」

三、迷宮
　　白色的城堡裡是白色的迷宮，腳下是白磚，頭頂是空白的天花板，兩側白色的牆看不到頂，我整個人困在空白的世界裡，找不到出口。
　　我站在白色的十字路口，無處可走。
　　白色的轉角是死路，白色的陷阱出現白色的洞，洞裡有白色的刺，白色的道路沒有盡頭。我是否也變成一無所有的空白呢？
　　走到累了，我靠在一個白色的死角休息，或許我會永遠迷失在迷宮裡。
　　或許這就是永遠的意涵。


萬花筒｜清峰葉流火
　　我走進白色的城堡裡，映入眼簾的是白茫茫的長廊，圭會在這裡嗎？我心想，於是喊了圭的名字，圭的名字迴盪在白色的空間裡。我害怕迷路於是用撿到的石頭作記號，最後我走到了白色的廳堂大門口，門裡傳來歡快的笑聲。
　　「圭在裡面！」於是我用力的拉開門，裡頭掛滿彩帶與亮麗的擺設，炫目的讓我適應不良，翻騰的胃導致不舒服的感覺，我蹲了下來。
　　「小葉流？」熟悉的語調但是陌生的嗓音呼喚著我的綽號。
　　「小圭？」是圭嗎？我抬起頭看對方，和圭一樣禾黃色的短髮，眼角下有淚痣，但比圭還要高大許多，他穿著黑色的女僕長裙裝並套著白色的圍裙，「不是圭？」
　　「我是要圭喔，只是小葉流還不認識這時候的我吧。」他輕鬆的把我抱起來，坐在他的肩上，「這裡都是圭喔。」我不認識的圭解釋，「白色的未來代表不確定性，所以這裡都是『有可能』的圭。」
　　「我的圭是現在的圭，跟我差不多大，他有在這裡嗎？」
　　「我不確定，或許我們可以找找。」圭一直都很熱心，就算長大了也沒變。我鬆了一口氣，害怕圭永遠消失，但很快的就失望了──這裡的圭沒有一個在打棒球。
　　「無理無理無理蓮夢露！」這裡所有的圭聽到打棒球都搖搖頭，「棒球又淚又臭而且還很痛，我不行。」
　　「可是圭說好要跟我一起打棒球的。」我說。
　　穿著黑色長裙的長大的圭拿著撢子將其他的圭揮走，「沒一個正經的。」他雙手抱胸探了口氣，「你想見的圭不在這裡。」
　　「或許他還在迷宮裡遊蕩。」
　　「我要去找他！」我站起來說，雖然我常哭著說不要讓自己一個人，但圭也很怕獨自一人，「我必須去找他。」
　　「那，祝福你。」長大的圭蹲下來拍了拍我的頭，「快去找你的圭吧！」
　　「那你……」我本來想問你的葉流火呢？卻被他摀住嘴巴。所以沒有問出口。這裡的圭身邊都沒有我在嗎？我明明想跟圭永遠在一起的。
　　「只要你想著他，就可以找到方向。」
　　「嗯。」我離開大廳，回頭看了裡頭的圭們，有穿著西裝的圭、花襯衫的圭、立領制服的圭……所有的圭都笑著向我道別，或許他們也在等他們的葉流火到來，我想念和我一起在公園玩投接球的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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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圭！」走著走著，石頭終於用完了，我還是沒有找到圭。沒有做記號的石頭，我也逐漸迷失方向，周圍都是白色的通道，我根本分不清楚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轉。最後走到累了，也忘記回到大廳的路，我累的席地而坐，圭他到底在哪裡呢？跟我一樣在白色的迷宮裡嗎？我們會永遠被困在這裡嗎？
　　永遠。
　　我突然想起圭聽到我說出願望時，略帶複雜的表情，皺著眉頭，眼睛瞇著笑卻沒有笑意，他說我也是。如果我們永遠困在同一個地方，也算實現願望了嗎？我打了個冷顫，這樣的願望才不算實現！而且為什麼圭會消失呢？
　　一顆白色的球滾到腳前，又一顆，那是剛練習棒球時使用的白色軟球，球徑也比棒球小，更好抓，但被打到還是很痛。又一顆球，滾到腳邊的白球愈來愈多，於是我撿了一顆起來，尋找球是從哪來的，或許有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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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空白的四方廣場，只有一條路進出，其他三面都是牆壁，有一個球童穿著捕手的裝備，背對著我對著白色的牆壁練習接球，白色的球散落在白色的地板。我一眼就認出他是圭來。
　　「小圭！」我跑到他身邊，「你在這裡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小葉流！」圭停止投球，「你也在啊！」
　　「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我拉的圭的手，可是他卻站在原地不動，「小圭？」
　　「葉流火，我們來玩投接球吧。」圭看著手套，脫下裝備。
　　「好啊！」圭很少主動提起投接球，葉流火想反正找到圭了，離開迷宮只是早晚的事，於是撿起一顆球，往後退了幾步，「我要丟囉！」
　　「來吧。」
　　雖然找圭找了好久，但我記得圭教給我的事情，也好好遵守每天十點前睡、好好熱身跟訓練柔軟度。
　　球筆直的投進圭的手套裡，圭再投回來，來回了幾次。
　　「太好了，葉流火。」圭接住球後沒再傳過來，「你已經不需要我了。」眼看著圭脫下手套跟捕手裝備放在一起，「你自己加油吧！」然後跑出離開廣場。
　　「圭！你要去哪？等等我！」

　　眼前的圭邊跑邊掉出東西，東西掉出來後便消失，有球棒、有棒球手套還有無數的筆記本……，最後他跑到大廳的門前停下來。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呢？」圭問。
　　「因為我在找你啊？」我不明白圭為什麼這麼問。
　　「這裡是要圭可能的未來，像我就是在某天決定不打棒球，因為葉流火你自己也可以打得很好，也獲得同伴了吧。」圭解釋，「之後我們的人生再沒有交集，就是這樣的未來。」
　　「誒？」聽到圭的發言，我立刻反駁，「不可能！圭說過要永遠跟我在一起的！你……明明說過的……」眼淚滴滴答答流出來。
　　「你別哭啊！」圭靠近我，「你真的很愛哭呢。」他拍拍我的背，像以前一樣安撫我。
　　「我不要圭消失啊！」
　　「你不是我認識的清峰葉流火，而我也不是你認識的要圭。」圭說，「你認識的他大概還在迷宮裡喔。」
　　「我找不到啊！」說到這，挫折感升起，我哭得更大聲了。我想圭，真的好想他。
　　「不要放棄啊，再去找吧。」待我眼淚停止，圭走入廳堂，離開我身邊。



四、空白世界
　「」｜要圭
　　放空了一陣子，我覺得無聊起來。產生好想要做什麼的渴望，但實際要做什麼沒想法，於是觀察起空白的迷宮。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沒有飢餓或口渴的感覺，空白的迷宮裡彷彿時間是靜止的。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個想法不時冒出來，但是因為沒有解答又將問題拋諸腦後。

　　白色的球場看起來是這麼蒼涼，壘包與界線都隱沒在球場裡，場上沒有人，沒有我也沒有葉流火，更沒有球，要是在這裡比賽一定會漏接吧。不知道葉流火現在在做什麼，他有發現我不見了嗎？若是如此，一定很慌張吧，或許還會哭，想著要怎麼安慰他真是讓人頭大。
　　繼續往前走。
　　白色的公園裡遊樂設施也都是白色的，我攀爬上白色的有攀爬欄杆的溜滑梯，還沒認識葉流火的時候，跟住處附近的小朋友們一起玩耍，總是能爬得最快抵達頂點，俯視手腳不協調的其他小孩真是暢快，不過簡單的遊戲總是會膩，我也沒那麼常跟那些小孩玩了。
　　認識葉流火之後，就只跟他玩了，明明很愛哭又黏人，但是投球超厲害，總是跟著我玩，我說什麼他都會當真。

　　回過神來，我都在想葉流火。意識到這件事，我似乎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了——因為我許了願還後悔了。
　　微乎其微的負面情緒累積，最後雪崩式爆發——要是沒有遇到葉流火就好了。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時，葉流火問我許了什麼願望，他說他想要永遠跟我在一起，於是我回答我也是。我想塗抹掉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假裝跟葉流火心意相通。騙了他的我在偌大的空白迷宮中徘徊。

　　遠方依然是白色的迷宮，曲折又複雜的叉路縱橫，在這空白的世界裡讓我感到平靜又寂寥。溜下滑梯，我走出空白的公園，往迷宮的深處前進，走著走著路面鋪滿了空白的筆記本，封面跟內頁都是空白的，我想起我的「絕對」筆記本，寫了打棒球的技巧、反省還有期許……還沒寫上筆記的頁面也將有一天被填上跟棒球有關的事情，因此空白不一定是意味空洞慘白，而是還沒染色任何色彩，擁有無限未來。
　　我跑了起來，穿越無數本白色的筆記，筆直地朝向前方。

願望｜要圭
　　棒球是什麼？一種運動？一種工作？還是一種榮耀？成就感？
　　對我來說，說棒球是一種逃不掉也無法真正愛上但體會到樂趣便踏入泥沼深淵，無法回頭也不能中途放棄，酸甜苦辣一一俱全的事物，如同我對清峰葉流火的感想，然而如果我忘記或失去「他」，就好像在生命裡剪出一塊空白。

　　葉流火，我們再來投接球、繼續投接球。如同那天，發現葉流火投球的天賦。世界如同萬花筒般，旋轉、變化、多彩多姿。我和葉流火間除了棒球還有對彼此的愛。

　　我在十字路口停下來。
　　「小葉流！」
　　「小圭，我找到你了！」


五、贈花
　　「你來了。」圭穿著女僕裝和黑色絲襪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絲襪的吊帶在大腿上若隱若現，他蹺著腳，黑色的高跟鞋懸在腳尖要掉不掉，他在等葉流火換好衣服，今天似乎是角色換裝日。
　　葉流火穿著執事服，抱著一束花走向圭。
　　花要送給最珍愛的人。
　　紫丁香意味著初戀；紫繡球花代表永恆；紫玫瑰有一生一世的守護；紫羅蘭有忠誠，永恆的美與愛；紫茉莉是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葉流火單膝跪下，舉著花，說：「圭。」
　　「葉流火。」圭靠近葉流火，「你的領帶是歪的。」順手幫他把領帶整理好，葉流火舉起的手無處安放。
　　「有帶手帕嗎？」
　　「嗯。」
　　「手套有帶備品？」
　　「嗯。」
　　「衣服沒有折痕？」
　　「沒有。」
　　「很好。」圭順了順葉流火的頭髮，「我們走吧。」
　　「花。」
　　圭接過葉流火遞來的花，「好。」他們牽著手一起離開。


／
　　謝謝你在這個世界找到我。我踏出空白，走入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