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05

流年不利。

水戶洋平真的覺得最近諸事不順。

他沒有想到竟然連晴子出馬都不能讓花道忘掉那天晚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晴子到底怎麼和花道說的,一個週末結束,花道躲他躲的更明顯了。

上週好歹還能勉強自己和他待在一個空間,這週乾脆是連勉強都做不到。只要水戶洋平一靠近,櫻木花道就跟見到狼的兔子一樣,跳起來跑得飛快。就算被他逮住,也是整個人躁動不安,就差沒把「放他走」三個字寫在臉上。

一個人高馬大的Alpha躲一個一米六七的Beta跟躲天敵一樣,水戶洋平都要以為自己到底是什麼洪水猛獸了。

他從花道那裡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只好跑去問晴子。但晴子卻也支支吾吾地,似乎和櫻木花道之間約好了有秘密不告訴他。

他能怎麼辦呢?

水戶洋平覺得自己好難。

兩面碰壁,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辦法。

水戶洋平想起那天隱晦地和花道提起他和晴子週末約會的事情——是的,他故意用了「約會」這個詞——這個詞按照他對花道的理解,應該會讓他很滿意才對。

他原本以為花道會興奮地和他分享約會過程,但沒想到花道竟然閃躲他的視線,氣悶地說那不是約會。

水戶洋平當然知道那不是約會。畢竟約會是兩個人都有那方面意思的時候才叫約會。赤木晴子就目前來說,一顆心還是黏在流川楓身上黏得死死的,當然不構成約會條件。

但花道竟然會反駁這個詞?

水戶洋平對此非常摸不著頭腦。

然而煩惱再多,該打的工還是得打。

他前陣子謊報年齡,成功在酒吧裡得到一份兼職,最近晚上都要去酒吧當外場。

他近期的開銷有些大。節流他沒有辦法,只好開源,尋找薪水更高的工作。

雖然酒吧裡魚龍混雜,但時薪給得高,水戶洋平還是挺滿意的。

水戶洋平知道自己長得還算可以。不到驚為天人,但中間偏上的程度是有的。

他的長相顯幼,他不太滿意這點,頭髮梳上去會讓他顯得老成一些,而他也一直都是那麼做,飛機頭至少能讓他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不過酒吧的老闆似乎更喜歡他放下瀏海的樣子,其中的原由水戶洋平不用想也知道,不外乎就是幼齡的長相比較容易討好酒吧裡的客人之類的。

水戶洋平沒覺得這有什麼,他也知道老闆錄取他就是衝著店裡少一個他這種類型的員工。反正給錢的最大,又不是真的要他出賣色相,把瀏海放下來而已,不是什麼難事。

因此水戶洋平在開始打工前還抽空快速洗了下頭髮。

他穿著酒吧的制服,看著更衣室裡面的鏡子,撥了撥自己的瀏海。

不得不說,他這副模樣說是國中生都有人信吧⋯⋯

希望他不會那麼倒霉,碰巧遇到對國中生有特殊愛好的客人。

這間酒吧不是什麼正經酒吧,否則也不會不仔細檢查水戶洋平的真實年齡,光看長相就錄取他。老闆在他上工前也提醒了,當被酒吧裡的客人騷擾時,要儘量用和稀泥的方式應付過去。如果柔性對策真的應付不了,要暴力處理也只能到店外,總之千萬不能在店裡鬧起來。

水戶洋平踏出更衣室,他的臉上揚起笑容。他很善於偽裝,在有必要的時候,他能夠讓自己笑的人畜無害,處事也能夠非常圓滑。

然而老天彷彿還嫌他最近過得不夠慘,他才上工不到一週,就真的給他碰到了對國中生有特殊愛好的變態。

「你是新來的?幾歲?成年沒有?長得還挺可愛嘛。」陌生的中年大叔穿著上班族的西裝外套,喝得有些醉醺醺,一開口就是油膩的調侃。

水戶洋平在送酒的時候,腰被摸了一把,他微微挑起眉頭,側了一下身,躲開對方的鹹豬手。臉上笑容不變,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

「能在酒吧打工,當然是成年了,這位客人。」

「唉,叫的好生疏,至少應該叫聲大哥吧?」中年大叔拉長了尾音,嘴裏半真半假地抱怨。

「大哥。」水戶洋平改口得很快,他對這種沒意義的稱呼沒什麼意見,「大哥,你的單送來了,還缺什麼都可以和我說。」

他又一次避開對方的手,嘴裏說著場面話,然而對方似乎不想放他離開。

「你是Beta?長得有點Omega 的模樣啊⋯⋯」中年人瞇著眼睛,視線在水戶洋平的身上上下來回掃蕩,「Beta好啊,Beta才能來這種地方打工。薪水不錯吧?老闆對你好嗎?」

「謝謝關心,老闆對大家都很好。」

水戶洋平說了聲抱歉,在表示自己還有其他工作需要做之後,離開了中年男人的桌。然而對方竟也跟著起身,端著酒杯,跟在水戶洋平的身後。

期間別的員工看到這裡的情況,也試圖過來引開中年男人的注意力,但均沒有成功。他就像認定水戶洋平一樣,對其他長得比水戶洋平更優秀的人彷彿沒有興趣。

水戶洋平給自己的同事們使眼色,告訴他們他自己搞定就好。

「怎麼不理我?」

「別那麼冷淡嘛。」

「大哥我啊,比起Omega ,其實更喜歡Beta喔。」

中年男人滔滔不絕,嘴裏吐出來的每個字都讓水戶洋平覺得噁心。

「Omega雖然漂亮,但很難讓大哥我盡興啊。」

「不讓Alpha盡興怎麼行呢?」

「他們太瘦弱了,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免得不小心把人弄出什麼毛病,到時候賠償金可是很恐怖的。」

「那些狗屁不通的Omega 禁止傷害條款,簡直就是限制Alpha的發揮嘛。」

「相比之下,Beta就好多了,沒那麼多規矩。我看你身材不錯,平時有在鍛鍊?」

水戶洋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抬起臉,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高他半個頭的老男人,第不知道幾次發出警告,「先生,請不要繼續跟著我,您干擾到我工作了。」

然而很可惜,對方大概是喝到小頭控制了大腦,只剩下下半身能思考,根本接收不到水戶洋平的警告。

「怎麼不叫大哥了?先生也很生疏啊。」

「像你這種長得可愛,看起來又不容易壞的類型,大哥我最——喜歡了。」

「如何?大哥有錢喔。」

「跟我出去兜兜風,一晚上,薪水比你待在這裡多三倍。」

「大哥車裡有中學制服,你換一下,喊我老師的話,給你五倍。」

水戶洋平簡直快要被噁心吐了。

對方身上的酒味和體味撲得他滿臉都是,手在這幾句談話間還一直想伸過來摸他的腰背和屁股。他忍到拳頭都硬了。

看對方這種不依不撓的程度,大概不會輕易放棄。水戶洋平不想花一整個晚上的時間應付這個垃圾,不如就跟他出去一趟,然後把這個不長眼的垃圾Alpha拖進巷子裡爆揍一頓好了。

糟老頭對這種國中生一樣的長相也有興趣?

還想玩師生Play?

做夢吧人渣!

水戶洋平不著痕跡地和吧檯的同事比了個手勢,在對方朝他點頭後,他決定將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

首先,和這個垃圾出去,然後在經過暗巷的時候把他拖進去,最後爆揍他一頓,再狠狠踹他下面一腳,讓這個垃圾知道師生Play不是那麼好玩的。

一對一和Alpha的單挑,水戶洋平完全沒有在怕。更何況眼前這個Alpha看起來就被酒色掏空,現在還是這個喝得上頭的模樣。

水戶洋平相信收拾這種雜魚用不了十分鐘,他等等還能回來繼續上班。

他佯裝拗不過對方盛情邀約,跟著走出了店面。他跟著對方的腳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在經過暗巷,正準備把人拖進去打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在此時聽到的聲音。

「洋平?」

水戶洋平震驚地回過頭。因為一下子沒防住,同時給他身邊那個一路上堅持不懈在動手動腳的中年男人空檔,陌生Alpha的手攬上了他的腰。

「花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誰?」
櫻木花道沒有回答水戶洋平的問題,而是死死盯著那隻放在洋平腰上的手。

「咦?啊,他是打工地方的客人⋯⋯」水戶洋平楞楞地回答。

「這高個是你朋友?」中年男人語氣不滿,醉酒讓他連說出口的抱怨都咬字不清,「怎麼又叫客人了?剛才不是叫大哥的嗎?」

「大哥?」櫻木花道抬腳走了過去,夜晚光線昏暗,路燈正巧在櫻木花道的被後,導致他逆著光,整個人陷入陰影裡,讓人看不清神情。「洋平剛才,叫你大哥?」

「大哥怎麼了?等等這位小可愛還要叫我老師呢。」

「老師?」

「不是,花道,那只是、」
水戶洋平緊張地想要辯解。然而旁邊的雜碎Alpha還在火上澆油,彷彿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老師不是給你叫的。總之這位小朋友現在很忙,沒空理你,識相點就快滾⋯⋯」

水戶洋平理智簡直要斷裂。他一拳還沒打死旁邊這個垃圾,一道黑影從他眼前閃過,拳風吹起他的額髮,然後是硬物砸到肉上的碰撞聲響。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花道一拳把他身旁的傢伙揍飛了三公尺。

「⋯⋯」

水戶洋平一下沒反應過來,櫻木花道已經又朝那個躺倒在地的身影走去,似乎沒有打算放過他。他彎身將地上的中年男人扯了起來,一拳又打了過去。

對方的體格沒有櫻木花道強大,被打了兩拳,已經連哀嚎都發不出聲,看上去大概已經昏迷。

櫻木花道的力氣有多大,水戶洋平是知道的。剛才那兩拳完全沒有留力,要是讓花道繼續打下去,大概真的會把人打死。

水戶洋平趕緊衝過去扯開櫻木花道。

「花道、花道!」水戶洋平抱著櫻木花道的手臂,櫻木花道舉起手的時候,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帶起來。「冷靜點,別打了!再打他要死了,死人很麻煩的⋯⋯」

櫻木花道總算轉過頭來看他。

水戶洋平以為他恢復理智了,正準備鬆一口氣,然而氣還沒舒完,櫻木花道就跟丟垃圾一樣丟開手裡的人形,然後反手扣住水戶洋平的手腕。水戶洋平踉蹌著被櫻木花道扯著往前走了幾個路口,接著被一言不發的櫻木花道塞進了旁邊的一條暗巷內。

「花道?」

水戶洋平完全沒有反抗。他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覺得櫻木花道大概是誤會了。他只是很單純的為了高薪所以謊報年齡在酒吧打工,然後剛好遇到一個變態而已,解釋起來並不難。他正準備開口,然而就被櫻木花道扯著領子撞到了牆上。

後腦碰上堅硬的水泥牆,痛得水戶洋平嘶了一聲。

但他沒空管那個疼痛,眼前的櫻木花道看起來超陰沉,這種陰沉的櫻木花道,水戶洋平還真沒有見過幾次。

他乾澀地咽了口口水,「剛才那是誤會,我只是在酒吧打工,剛好遇到一個垃圾傢伙⋯⋯」

「洋平現在,身上都是別人的味道。」櫻木花道打斷他的話,聲音很低,像在喃喃自語,「別的Alpha的味道⋯⋯」

「咦⋯⋯?」水戶洋平對於信息素的嗅覺真的沒那麼靈敏,他聽到這番話,下意識跟著嗅了兩口,「是、是嗎?我沒有聞到⋯⋯?」

「別的Alpha的味道,臭死了。」

「啊⋯⋯」水戶洋平不知道現在這個發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知道為什麼大晚上的櫻木花道會出現在他打工的酒吧門口,也不知道為什麼櫻木花道現在陰沉得像暴風雨的前夕,他更不知道櫻木花道到底為什麼那麼氣。

但櫻木花道提到了他身上的Alpha味道很臭,於是水戶洋平打哈哈的根據這句話,給出了回應。

「那你給我摸兩下?我沾點你的味道蓋過去吧?」

這種話,如果身為一個Omega是一定不能說的,太像調情了。但水戶洋平是個Beta,開點兄弟間的小玩笑,藉此緩和氣氛,完全無傷大雅。

然而櫻木花道並不買賬。

他將水戶洋平抵在牆上,湊過去,深褐色的眼睛直視著他,「只要是Alpha,就都可以在你身上留味道嗎?」

這句話很難聽,但水戶洋平並不打算多加思考。

「怎麼會呢?你是花道我才這樣說啊。」水戶洋平哄他,「再說我是Beta,沾點味道也沒關係,反正留不久,我自己也聞不到⋯⋯」

「可是我會聞到。」櫻木花道還在不依不撓,「我覺得別的Alpha很臭,難聞,就算留不久也不行。」

櫻木花道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身分在這裡按著水戶洋平發難。

不光他不知道,水戶洋平也不知道。

水戶洋平現在腦子裡就是一片稀裡糊塗的漿糊,他什麼都沒有搞明白。

但眼前的花道看起來很不對勁,他只能斟酌著語氣提議,「⋯⋯那你先放開我,我離你遠點再說話?」

「不行。」

「那⋯⋯呃,我們去外面空曠點的地方?空曠一點,味道可能不會那麼重?」

「不行。」

水戶洋平覺得自己頭很痛,「或者你先回家。等明天在學校看到我的時候,我保證身上沒有任何味道。」

「不行。」

「⋯⋯」
水戶洋平簡直要懷疑櫻木花道是不是也喝醉了,竟然如此難搞,什麼都不行。

「那你想怎麼樣?花道,你總要給我一個解決方法。」

櫻木花道放開扯著水戶洋平衣領的手,水戶洋平以為他要妥協了,然而卻在下一秒被翻了半圈。他重新被按回牆上,臉貼在粗糙的牆面,他感覺自己的酒吧制服後領被拉開。

身後高大的身影能輕易將他完全覆蓋,伏在他背上的壓迫感非常強烈,有溫熱的氣息靠近他的後頸處。

「等、等一下!花道?」

「不行。」櫻木花道湊近眼前細白的頸項,仔細的嗅了嗅。他的鼻尖貼著後頸,緩而深的呼吸。這地方被衣領蓋住,沒沾染上多少閒雜人等的氣味。而且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那個很淡很淡的海鹽味道,就是洋平的味道。

「我不能讓洋平身上沾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臭味。」

「所以不行。」

櫻木花道盯著那一小截後頸,覺得世界上彷彿再沒有其他東西能夠吸引他。

他簡直就像被蠱惑了。

洋平身上其他Alpha的氣味讓他無比憤怒,但洋平本身的味道又讓他非常沉醉。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咬了上去。

他將洋平按在牆上,完全無視洋平驚慌失措的聲音。他從後方壓住洋平的手腕,膝蓋制住洋平的大腿,Beta的掙扎對他來說一點用都沒有。他的嘴裏叼著洋平後頸處的一小塊軟肉,舌尖嚐到淡淡的血味——然後他和他夢裡曾經做過的一樣,將自己的信息素注到洋平的腺體裡面了。

水戶洋平發出一聲悶哼。

櫻木花道瞬間覺得滿足感膨脹在心頭。

現在的洋平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和外部沾染不同,而是從體內散發出來。

他完成了這個「臨時標記」,儘管Beta無法真正被標記,但過程是差不多的。

然而他的理智回顧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對洋平做了什麼。

他慌亂地放開洋平。水戶洋平似乎有些腿軟,只能撐著牆勉強站著,但櫻木花道不敢再碰他。

「洋、洋平?我不是故意的,不、那個⋯⋯」

水戶洋平抖著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口。

他不用摸也知道後頸處此時大概是一片狼籍。

他覺得自己很累。

今晚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他喜歡花道不假,但他從來沒有想過給花道咬後頸。

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苦澀的櫻花味道,他喜歡的人的味道,但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水戶洋平只能這麼說。

「我是Beta,就算被咬,也會在12小時內把體內的信息素代謝掉,你不用太在意。」

因為是Beta,所以花道在他身上犯錯也沒有關係,反正不會留下痕跡。

但水戶洋平還是忍不住想,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是個Beta,所以花道在氣頭上時,才會咬得那麼乾脆?

如果是Omega 的話,花道會猶豫的吧?

他是不是會更謹慎,更珍惜一點?

畢竟Omega 咬了就要負責——但是Beta不用。

眼前的高大紅髮青年和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

水戶洋平非常冷靜,他拍了拍櫻木花道的肩膀,微微勾起嘴角,彷彿剛才發生的只是小事情,不足為提。

「不要太在意。我明天會請假。」水戶洋平的語氣很稀鬆平常,「後天去上學的時候,一定已經沒味道了。不會有人發現你咬過我的。」

「洋平⋯⋯不想被別人發現?」

「還是不要吧?」水戶洋平想起赤木晴子。晴子是個Omega ,一定能輕易分辨出他身上的氣味來源是櫻木花道,到時候花道可能真的就半點機會也沒有了。「畢竟被發現的話,不太好。」

櫻木花道低下腦袋。

他知道都是他的錯,他不該隨便亂咬人。但他還是覺得委屈,覺得想哭。

洋平不希望被別人知道他被自己咬過。

洋平不想在這方面和他扯上關係。

他喜歡洋平有什麼用?洋平又不喜歡他。

就算洋平以後會和一個Alpha在一起,是不是也不會選他這種亂咬人的壞Alpha?

「⋯⋯好。」

櫻木花道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