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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B】勇者鬥惡龍•下篇

*OOC預警,純屬沙雕不適者請儘速撤離
*內含cp主亂寂,其餘無差
*可以配著音樂欣賞(?)建議歌曲打拉崩吧
*再說一次巨沙雕!!!

*

據說這個島國在建立之初,是一陣腥風血雨,由主大陸過渡過來的各種權力爭奪著、撕裂這塊與世隔絕的小島。

傳說中製造石中劍的家族末裔站了出來,替現在的領導者家族鍛鍊屬於他們的「寶劍」,斬殺這個島上來自外頭一切的「惡」,隨著時間過去傷害已經被平復,王族與鍛造師也傳過一代又一代,最後成為現在的王國樣貌。

「只是聽說這代的王族與鍛造師⋯⋯處的不太融洽。」不知道從哪裡打劫來三匹馬的山賊食指抵著下巴,漫不經心的說著。

「是嗎,原來這個島還有這樣的起源啊。」因為聽說獎金被拐來組隊的落魄貴族似懂非懂的點頭,視線落在最前方的馬匹。

那是一匹經過梳洗的白馬,也比他們兩個騎的還要高大一點——帝統在意的當然不是馬匹的好壞,而是擔心上頭那麼勇者會不會因為馬太大隻等下下來的時候會很麻煩。

感受到他的視線,駕著馬的亂數突然轉過頭對上帝統的眼睛,偷看的男人頓時覺得有點心虛,總有種自己的想法已經被這人看透的錯覺。

「幻太郎、帝統——我們到了喔!」粉髮少年開心地喊著,似乎一點都沒發現來自靛藍長髮同伴的視線,讓心虛的帝統趕緊回了聲知道了。

過了山賊管轄的山丘還是一大片森林,出了森林後是小小的村落,大部分是中年以上的居民,帝統是最近飄來這個國家的不會知道,這座村子的組成份子大部分是退休勇者或者其餘特殊的職業,像是酒館大白天的不招攬客人而是大門緊閉。

但從小在這座島上蹦跳的亂數與幻太郎同時也知曉,這看來風光明媚很適合全家大小假日休憩的小村落,同時也是牛鬼蛇神聚集之處。
白天的和平為夜晚的不可告人蓋上面具,甚至連島中心的國王大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半放任這塊稱得上無政府的村子有一套自己的規矩。

「我們要找的劍商就在這個村子喔——啊、我看見一郎家的房子了!」亂數稱得上貼心的為帝統解釋主線任務打龍開始之前需要做的支線任務,手指往前方不遠處的地方指著,帝統也下意識跟著看過去。

那裏跟旁邊一棟棟並排房舍不同之處,就是那裡特別空出了一塊地建起與周遭風格略有差異的房子,三棟小房子立在空地上十分惹眼。

第一棟只有一層樓,牆壁與斗笠狀的屋頂都是枯黃色的稻草一綑一綑的組合成,連扇窗戶都沒有,只有一個門口掛著草席做阻擋。
第二棟比起來更有房子的味道,雖然也只有一層樓但牆壁與屋頂是一根根挑選過的枝條拼湊,深褐色的木紋是最自然的裝飾,中間似乎是由樹膠黏製的。左右後各開了一扇窗,窗戶邊緣則被漆上深綠色。
第三棟並且前兩棟高上許多,足足有三層樓高,還有煙囪冒著裊裊白煙。是由一塊塊紅磚頭堆砌而成,外觀與設計比起前兩棟都精緻許多——此時白色的門正被推開。

「一郎我來找你了喔!」看見是誰從紅磚屋中走出來,亂數立刻跳下了馬往突然被喊而愣住的少年衝過去,一把抱住對方的腰,留下後方兩名同伴慢悠悠有些無語的駕馬往前。

「啊、是亂數啊。」

反觀被抱住、被稱作一郎的黑髮少年十分冷靜,似乎早已習慣對方無拘無束的態度,只是往後方的幻太郎與帝統點了點頭充當招呼。

「我跟你介紹喔!」意識到似乎冷落了自己的同伴,亂數趕緊從一郎身上下來,轉身拉過幻太郎與帝統各一隻手,舉到自己的頭頂上面:「這個是幻太郎、這個是帝統——都是我的同伴喔!」

「同伴⋯⋯是嗎?」山賊注意到山田一郎的眼神有些複雜,仔細一看那雙異色的瞳子豪無異樣,只是像在對待小孩子一樣揉了揉亂數的頭髮,引來抱怨聲。

「亂數的朋友我想也不會普通到哪裡去吧?」一郎抓著自己的黑色短髮聳肩,一點也沒有掩飾審視的目光:「你們可能已經知道了,不過我想再自我介紹一次比較有禮貌。」

「我是山田一郎,與弟弟們一起經營鍛造屋『萬事屋』,與亂數有過一些交情,請多指教。」

「一郎說的好普通,明明萬事屋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鍛造屋,連王宮的武器不是萬事屋鍛造都不要喔——是奸商!」

「⋯⋯亂數,發音清楚。」
「欸——奸商、劍商、奸商、劍商,我說對了啊?」

看見一郎似乎有些腦疼,幻太郎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拍拍這名少年的肩膀讓他加油,與亂數交好可是件麻煩的生意。

「唔、不鬧一郎了。」今日是有求於人,亂數也不願意做的太過,要不然有人生氣可就不好了。他把背包打開,從裡面撈出一個保護完善的袋子,慎重的交到黑髮少年手上:「這是說好的報酬!」

「已經絕版的Special!comic 20X9年刊特裝版還有特典,是透過特別管道拿到的喔~」一郎接過袋子的動作一樣慎重,在聽見內容物時異色眼掩飾不住光芒,小心翼翼的捧在懷中。

身為「特別管道」的幻太郎在沒人看見的角度嘆氣,替亂數找到這個不符合他人設的報酬可真的花了他極大的心力⋯⋯與恥力。早在勇者提出這個要求時他就有自覺自己是逃不過亂數的計畫了,搞不好那時候帝統早就被劃分進去了也說不定。

「我已經讓二郎跟三郎去拿劍了。」
「不過你那麼趕著要武器,最近發生的事情也只有碧棺左馬刻的西牆被捅了洞⋯⋯亂數,你想做什麼?」黑髮少年的眉頭都要擰在一塊,看著笑容未變的勇者隱隱約約察覺到怪異,沒有證據卻也不能證實他的猜測,只能夠勒令幾句:「不能夠傷到無辜的人,不然山田家和碧棺左馬刻那傢伙也不會饒過你的。」

「嗚嗚嗚一郎這是在威脅我嗎——不會的不會的!不然亂數我還可以跟一郎約法三章,打勾勾!」

粉髮少年無辜眨著眼睛,一瞬間似乎有眼淚要從眼眶落下讓鍛造師慌了下,隨後又意識到過去以來自己已經不知道被這人的眼淚耍弄了幾次。

「好,打勾勾,亂數你可不能亂來啊。」有了承諾一郎也放心了多,小指頭勾上對方比自己細短的手指,還沒抽離就聽見背後傳來驚呼聲,回頭是與自己相同的黑髮與異色眼,不同的是眼睛是不同顏色的。

從紅磚屋走出的是兩名比一郎還小的少年,手裡抱著用布好好包裹的物體,一人捧著前端一人捧著後端,看著形狀應該是把劍。

「喂你!不要亂碰一兄⋯⋯可惡我也想和一兄打勾勾啊!」兩人之中比較小的少年臉上有三顆痣,此時正氣急敗壞的踏著地面,氣得手上的劍都抓不住直直敲在隔壁人的腳尖。

頓時是一聲令人不忍的慘叫。

「二郎,沒事吧?」山田家大哥立刻放開亂數的手,緊張的去檢查自己弟弟的傷勢。
「不會的,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雖然被砸到腳很痛,但是在大哥面前不能夠洩氣的二郎馬上站直,擺出最誠懇的表情不讓一郎擔心。

「啊,沒受傷那就好了⋯⋯三郎,下次注意點,真的傷到自己人就不好了。」聽見二郎信誓旦旦的發言,雖然知道那把劍不用出鞘的威力就不同凡響,二郎被砸到不可能毫髮無傷,一郎還是選擇保護自己弟弟的自尊心。

「會的!我下次會注意一兄不用擔心。」一郎轉過身時沒看見三郎朝二郎吐舌,二後者用沒受傷的腳狠狠踩了對方一下卻沒踩到,反而被三郎有機可乘再次創傷已經被砸過一次的傷腳,無聲的吶喊扼在喉嚨中。

目睹全程的勇者一行人選擇視若無睹,裝作沒看見一郎後方的「家暴」現場。亂數笑咪咪的在三郎狐疑的眼神下接過那把看來沈重的劍;打開布包的劍鞘本身是淡金色,用銀線勾勒出繁複的花紋像是樹枝,細碎的寶石像是會發光的花朵點綴在上面。

亂數抽出裡頭的劍,銀色的長劍在陽光下閃爍的光芒使人移不開視線,勇者掂了掂劍身的重量,單手持著在空氣中比劃,破空聲伴隨著風壓掀起細碎的沙塵。

「果然是萬事屋出品,品質一級棒的♪」收起劍,亂數一點都不收斂的誇耀讓山田家大哥不好意思的騷了騷頭,怎麼都說不過對方,留了三人吃一頓午餐後最後親自送著一行人出了村子。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刻,再待下去雖然沒人敢動皇家御用鍛造師——就算山田一郎與碧棺左馬刻處不好,但也不代表國王大人願意讓人在皇家武器庫上動不該動的腦筋——但其他人的安危可就不能保證了。當然,一郎擔心的是村子的安危而不是勇者一行人的安危,敢動飴村亂數不如去對上一條龍勝算還比較大。

「一兄⋯⋯那名沒大沒小的勇者真的很強。」夜晚時分,山田三郎在整理裝飾品還有魔紋的時候突然開口,一郎不僅有些驚訝,他的小弟可是很少直接承認他人的實力的,就算前面加的形容詞是貶義也一樣。

「怎麼說?」

「我們萬事屋鍛造的劍可不是隨便哪個三流都能拿的⋯⋯而且那把劍我還得跟二郎合作才抱的起來,那傢伙竟然單手就揮的那麼流暢!」山田家小弟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頗些不痛快。

「而且大哥也認識他吧⋯⋯還打勾勾什麼的,不怕那傢伙突然下詛咒嗎?」二郎突然抬頭,手上已經是有了基本雛型的劍鞘,這下一郎總算聽出來他的兩個弟弟是在吃醋,還是吃他的醋。

「是啊,亂數很厲害呢⋯⋯不過你們的哥哥可也不會輸給他。」接連在後面的是兩聲「那當然」,一郎笑咪了眼,放下手上的事物走過去突然揉了二郎與三郎各一把。

「我想想我們的經歷怎麼跟你們解釋⋯⋯啊、反正也晚了,就當作睡前故事好了!」
「時間點是在上個國王剛駕崩政局還不穩定的時候,一名動拳頭比動口快的王子、古老流傳的鍛造師、傷敵一千自損三百的勇者還有備受尊敬的賢者的故事⋯⋯」

那是他能倒背如流的故事——甚至不是故事,而是他寶貴的記憶。
一郎分點心神去思考勇者今天找上門的目的——其實也不用猜了,能夠讓飴村亂數大費周章的人也只有一個,撞破西牆的龍肯定和那人脫離不了關係。
龍的話,他還真的沒有少打過⋯⋯不過他聽說這次直接是兩隻龍來著啊,亂數真的沒問題嗎?

*

他是個淺眠的人,只要有一點點動靜就會在睡夢中醒來。

一雙燦金色的眼鏡睜開,在撐坐起身的同時不意外身上橫著一隻腿,條紋的睡褲看起來有些呆板卻非常適合那人。伊弉冉一二三打了個哈欠,清晨的陽光從敞開的窗戶斜射進來,特別設計過的空間石頭牆壁將光芒反射的到處都是,足以照亮整個空間。

「獨步獨步,起——來了!你沒有聽到聲音嗎?」他大力的推了推隔壁的人,與動作相反的聲音是輕柔的,不忘將那隻腳推回原位,順便連人帶棉被不小心推下床。
床伴摔在地上「咚」的一聲被厚重的紅色地毯吸收掉,他咬著牙抓著床沿,露出一雙深綠色、蘊藏著怒火的瞳。

「一、二、三!」很不幸是腦袋著地的紅髮男性從齒縫間擠出聲音,陰惻惻的就算自己的床伴還裹著棉被都能感受到涼風從脆弱的頸側吹過。
等等獨步不是火屬的嗎!絲毫不覺得自己偏離的想法會讓對方更火大,一二三趕緊扔掉被子拉著獨步往外走。

「獨步很難叫啊⋯⋯先不管這個,有人闖進來了啦!」
不管是金髮男性還是紅髮男性,兩人的聲音都下意識的壓低,像是怕吵醒什麼人。

聽見有人闖進他們的地盤,獨步一點都不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就算同個種族,一二三與他的等級卻是有著差距,對方的感知也比自己敏銳許多。
所以他總會在一二三好不容易睡著的時候把被子蓋住對方的頭部,試圖減少能夠聽見的風吹草動,之後被抱怨「獨步我會不小心被你悶死欸」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要吵醒先生。」他壓低聲音的告訴一二三,輕輕的點頭後是自對方為中心擴散的細微波動,觸及時像是陽光一樣掃過全身,獨步知道那是屬於一二三的結界。

骨頭在延展,雖然總是維持人形但原型果然還是最適合自己的狀態。紅髮轉眼間蔓延全身轉變成泛著紅銅色光芒的鱗片,覆蓋至甩動的尾巴上,連接處在風吹過時燃起細微的火焰。
在原點的已經不是那名臉色慘澹的紅髮少年,而是足有兩層樓高的紅龍,轉動的眼睛是相對的綠色,像是寶石在眼眶中滾動。

身邊聽見一聲低沉的龍吟,獨步轉過頭去果然看見比自己還高上一層樓的同伴,不同的是對方的鱗片是燦金色的,在不同角度下閃爍著足以閃瞎人的光芒。

這就是為什麼儘管龍型才是最舒服的狀態,他們卻總是維持著人形的原因——一二三太過顯眼,太容易成為獵人們的目標,就算跟人類比起來高大許多,但他在龍族中還是屬於小孩子的年紀。

此時龍族的小孩子瞇起眼,俯下身對上嬌小少年的視線,兩個龐大的身子剛好把洞穴口給結結實實的擋住,看不見裡頭有什麼東西。
儘管他們在龍群中只是幼童的年紀,但絕對足以把一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類拍飛。

雖然說,那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類絕對不包含當今國王大人都想要吐血無數次的勇者飴村亂數。

「你們就是綁走公主大人的龍嗎♪」就算知道眼前巨龍的尺寸足以一腳踩扁自己,亂數依舊是毫無恐懼的樣子。笑咪咪的向眼前生物發話。
「趕快把亂數要的人交出來我還可以饒過你們喔。」

「不是,」黃金巨龍眨了眨巨如輪胎的眼睛,「不過我是昆圖庫塔考提卡特蘇瓦西拉松喔,因為是龍所以要有一個金光閃閃的名字,昆圖庫塔考提卡特蘇瓦西拉松!」

「⋯⋯」我怎麼會跟這個傢伙同族還相依為命?如果是人型,獨步很想要做出扶額的動作,只不過龍的四肢限制住他抒發自己的情緒。

亂數歪了下頭,看著眼前需要抬頭才能看見全貌的巨龍,總覺得那串名字似乎在哪裡聽說過,腦袋裡隱隱約約有印象。

「啊我知道了!」勇者突然笑出聲,兩手拍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你是不是之前有段時間森林裡面會向路人問路的怪人,穿著黑色的斗篷頭髮是閃亮亮的金色!」

「哈哈哈——那是我沒錯!」巨龍有絲驕傲的昂起頭部,巨大的翅膀搧了幾下差點搧飛沒有心理準備的帝統:「之前不小心去中城區一趟出來忘記怎麼回來了,弄了好久肚子餓了只能吃果子和狩獵一些小型鳥類,也不能變回原來的模樣不然皇家軍隊就要來狩獵我了。」

「啊⋯⋯怪不得你這傢伙之前突然失蹤了半個月還讓先生費力去找——等等這有什麼好驕傲的啊!給我反省啊!」獨步龍外表毫髮無傷,卻覺得精神被重傷第二波。

「我記得叫做什麼來著⋯⋯」亂數抵著下巴,難得皺起眉頭。
「昆特牌、提琴、烤蛋塔、蘇打、馬拉松⋯⋯?」
「亂數聽你那麼說小生都餓了,等等處理完去吃飯吧,帝統請客。」
「喂喂幻太郎我還在這不要幫我擅自決定!」

「不對你們說錯了,」黃金巨龍看起來很不高興,他在森林裡迷路那麼久才想出的閃亮名字才不能被亂改!「我叫做昆圖庫塔考提卡特蘇瓦西拉松、昆圖庫塔考提卡特蘇瓦西拉松!」
「啊亂數我知道了是昆特牌、提琴、烤蛋塔、蘇打、馬拉松!」
「昆圖庫塔考提卡特蘇瓦西拉松——」
「一二三閉嘴,你根本不需要那麼瞎趴的名字。」

「對不起,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紅色的龍俯下身,嘴裡吐出的句子帶著高溫熱氣,威嚇意味十分明顯,似乎因為方才沒有營養的談話情緒又低沉了幾分。

「欸——這是談判破裂的意思嗎?」
粉髮少年無辜的眨著眼,露出困擾的模樣。看在幻太郎眼裡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想要和平解決的意思吧?會問一聲也只是打算碰碰運氣能不能不費一兵一卒解決,看來兩條龍先生是不肯的,就不知道裡面的「公主殿下」肯不肯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動手他就不想動手呢。

「雖然答應了不能惹麻煩,可是稍微恐嚇一點是可以的吧?」亂數單手拔出在萬事屋打造的長劍,朝黃金巨龍的方向瞇起了眼。

「一二三!」直覺不妙的獨步一把撞開來不及反應的同伴,威嚇十足的劍氣原本會砍中一二三的眼睛,因為這一下只有削過頸側的鱗片,細碎到金黃色碎片在空氣中緩緩落下。沒有擊中目標的劍氣在後方岩壁留下深深的痕跡,看的兩條龍心有餘悸。

「這才不是稍微恐嚇,你根本是想要直接白斬龍吧?感覺其實還不錯吃的呀獨步我們下次來試試看⋯⋯」
「我剛剛根本不該救你的,自己去做白斬龍。」

啊、好吵,通通砍掉好了。
「幻太郎、帝統你們後退喔——亂數有一點不開心了。」

與當今最強最奇葩搭檔已久的山賊沒有多問,只是揚著一抹鬼魅的笑,立刻抓著還不明所以的落魄貴族的衣領往後跑。

下一個斬擊一二三沒的避開,鋒利的刀刃劃開堅硬的龍鱗,一半的攻擊沒入如柱子般的腿部,整齊的傷口不斷落下金色的液體,伴隨的是疼痛的龍嘯。紅銅色的尾巴趁亂數還在把劍拔出來的時候掃過去,眼角餘光撇見朝自己兇狠襲來的攻擊,連忙後退幾步。

「嘶⋯⋯很疼的啊。」沒有完全避開,亂數的左手頓時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淚眼汪汪的樣子要不是方才已經砍了一二三獨步大概會心生不忍。

眼下雙方各自負傷,兩龍也沒有要打殘對方的意思而不敢太肆意的攻擊,勇者卻沒有這彎彎曲曲的心思,一攻二防之下,只是在雙方身上留下細碎的傷口。

在換位喘息的瞬間,獨步朝勇者張開嘴巴露出森白的巨牙,咬在大腿部,要不是亂數反應過來反手把劍插在紅龍的臉頰側可能就要不小心失掉一條腿。
難以言喻的疼,龍的眼眶掉下斗大的淚珠,連帶的是喉嚨閃爍的紅光噴出火焰,直束在面前的長劍破開烈焰,飄散的碎火燒到髮尾有難聞的燒焦味。

沒了火焰阻擋,勇者踏著旁邊碎裂的巨石往上跳——高舉的長劍卻在半空中脫離自己的掌控,訝異讓他無法維持凌空的姿勢往下墜落而忍不住閉上眼睛,預期的疼痛沒有傳來,而是自身下難耐的呻吟。
亂數掀開一隻眼皮,發現旁邊的幻太郎在對自己微笑,往底下一看被推過來的人肉肉墊正是帝統。

停滯在半空中的長劍突然被大力扭曲,冒出的裂痕泛著白光慢慢的吞噬掉長劍的劍身,最後剩下裝飾著寶石的劍柄摔在地上。

「先生!」「先生?」儘管語調不同,兩名龍族少年表現出來的是同樣的驚呀,獨步轉過頭去瞪著應該布好結界的一二三,卻也發現對方一樣茫然。

因為戰鬥的兩龍早就離開洞穴口,讓眾人得以看清某人好整以暇的靠著岩壁,一頭灰色長髮幾乎要及地,黑色的袍子像是要與背後的黑暗融在一塊。

「早安,一二三君、獨步君,我剛到而已不用擔心⋯⋯當然,還有飴村君。」
知道一二三與獨步困惑的是什麼,整個王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被尊稱為「賢者」的神宮寺寂雷友善的沒有說出縱然是傳說中的黃金巨龍,但一名幼龍的結界頂多只能擋住聲音,他一個彈指就能打碎了。

男人將頭髮撥到腦後,先看見兩名還沒變回人形的少年身上被長劍砍出的傷臉色不免暗沉了幾分,再看見同樣大腿噴著血還笑咪咪的對著自己揮手的「勇者大人」,眉頭頓時變成可以擰死蚊子的程度。

「⋯⋯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動手?」摻著無奈的語氣讓兩名龍族少年默默低下頭,無法否認自己確實有些衝動。反倒是砍龍最兇的亂數有些不滿的從帝統身上爬起來,想要往男人衝過去卻又在離對方幾公尺的距離緊急煞車,臉上還有方才被咬疼的淚痕,無辜的表情和傷勢讓寂雷不好再唸下去。

「寂雷早點出來我們就不會為了你打架了嘛!」少年臉頰氣的鼓鼓的,就算帶著血痕也不能減低可憐程度:「說起來從一開始就是寂雷的錯,要不是你亂跑亂數我也不用跑來找你⋯⋯」
「而且一郎還庇護寂雷,」勇者生氣的拎起地上沒有劍刃的劍柄,「他知道我是來找你的,竟然故意沒有弄上抗魔屬性,這不是欺負亂數我嗎!」

「儘管如此,你還是太超過了飴村君。」男人溫柔的撫著紅龍臉頰上的血洞,小心翼翼將洞穴中的火屬性聚集在掌心止住血,替對方做初步的療傷:「沒必要傷成這副模樣。」

「可是我也受傷了!我也要寂雷秀秀!」號稱王國最難搞的勇者開始耍脾氣。
幻太郎嘆了口氣,鬧起來的亂數可很少人治得住,不過神宮寺先生看起來也很無奈,只是忍住了說出「你活該」避免亂數被氣瘋。

「飴村君,我說過我不是光屬的魔導師,沒辦法替人類療傷的⋯⋯」何況你不要打起來也不會受傷啊。他腦疼的想著,轉過去看向此處唯一有可能幫勇者治療的黃金巨龍,對方腿上金光閃閃的血淋淋無疑是在提醒自己成功率多低:「一二三君,能否請你⋯⋯」

「就算是先生的請求我也不行。」覺得自己在這個空間太過高大,一二三沒幾秒就變回金髮金眼的人類模樣,指了指還在流金光閃閃的血的腳,旁邊同樣變回人形的獨步也點了點頭。

「那就沒辦法了,飴村君。」只能說對方是自作自受了吧。賢者無奈的攤手。

「那我還是要寂雷的秀秀!」少年負氣的撲掛在男人身上,雖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血跡弄到對方身上會不會生氣,但拉扯到被打到骨折的左手還是疼的呲牙咧嘴:「而且明明之前都叫我亂數,跟龍私奔幾天寂雷又被帶壞了,回去還要給你好看⋯⋯算了現在有抱抱我先補血。」

面對埋在自己胸前的勇者,寂雷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只是下意識揉了揉那頭有些凌亂的粉色短髮:「回去是可以⋯⋯但是我還是反對你的提議,亂數君。」

「欸欸不好嗎?」亂數困惑的抬起頭,改變的稱呼讓他的心情好了那麼點,不過看在寂雷眼裡對方根本是明知故問。

「容我鄭重的拒絕,不管怎麼說⋯⋯」其他人好奇的盯著後半段話都不見的神宮寺寂雷,思考是什麼樣的話會讓這落落大方的人難以啟齒。

「我覺得讓寂雷穿我做的婚紗很好啊!我們可以再找左馬刻跟一郎當伴郎、合歡當伴娘,在城堡前面舉辦⋯⋯真的不好嗎?」亂數自己把對方沒說出口的話接完,拉著兩隻長手甩了甩去,反問起對方這有哪裡不好。
在他看來可以讓賢者穿上好看的婚紗又可以在全王國面前宣示對方是自己的人,這不是一箭雙鵰嗎?

⋯⋯不好,絕對不好,果然之前不能夠太寵著他。覺得自己的恥力受到嚴重考驗的寂雷只想把臉埋在掌心中,只可惜被勇者拉著沒辦法:「有點太超過了,亂數君。」

「可是我覺得先生穿婚紗搞不好很好看啊?」說出這話的是伊弉冉一二三,成功在一瞬間得到全場視線,他有些困惑的左看右看,最後看向臉黑了一半的同伴,「獨步我覺得很適合啊,你看先生那麼高挑,膚色也很白⋯⋯」

不同於那邊的勇者大力點頭贊同一二三的話,獨步一把從對方的頭上搧下去,頓時閃亮的一聲迴盪在洞穴中:「你沒看見先生不願意嗎!」

內訌了。覺得自己大概是這整個洞窟唯一的明眼人,山賊先生覺得自己心好累。

「可是⋯⋯獨步你想想看真的好像不錯啊⋯⋯」被敲頭的一二三覺得自己很無辜,他說的可是實話,寂雷先生穿婚紗特別是白紗黑紗什麼的肯定很好看。

「那也不是——」観音坂獨步突然安靜下來。
⋯⋯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適合。
不對不對我不是該站在先生那邊嗎!可是怎麼辦真的有點想看⋯⋯
噴火龍獨步覺得自己陷入人生難題。

「寂雷的同伴都倒戈了,就乖乖束手就擒成為勇者大人的新娘吧!」見到紅龍少年一臉糾結的模樣,亂數不用幾秒就猜到對方在糾結什麼,自動將對方歸為己方戰力,宣告賢者現在可是孤立無援。

結果又是勇者大人的全盤勝利。

*
「於是在打敗惡龍後,勇者帶回公主,國王將公主許配給對方,兩個人生下一名健康的孩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書記官生無可戀的用答錄機口氣唸完最後的句子,不止一次思考過這個國家為什麼還沒有滅亡。

經過他的筆下,原版的故事已經變調。
備受尊敬的賢者為了逃避勇者大人都逼婚與兩條巨龍逃走,國王與公主替賢者隱瞞這件事情仍究狽識破。
勇者經過山賊、落魄貴族的幫助下宣傳踏上找回公(賢)主(者)的旅途,為了避免賢者被傷害王國知名鍛造師打造出沒有魔紋的劍。兩條「惡」龍與勇者爭鬥兩敗俱傷,最後由惡龍倒閣勇者陣營帶回賢者。
⋯⋯這段原版流出去這個國家絕對會倒,書記官、入間銃兔覺得自己頭很大。

為了配合那名黃金巨龍嚷著一定要把「昆圖庫塔考提卡特蘇瓦西拉松」當作他的名字,銃兔維持整篇風格把勇者的名字也改掉,在亂數的建議下把賢者改成公主。

然後,逃婚的賢者最終還是被抓到城堡進行婚禮,由兩條龍、現任國王公主、鍛造屋萬事屋當家作為伴郎和伴娘,接受整個王國的祝福。值得一提的是,賢者大人的堅持讓他逃過了婚紗而是套上了西裝。

「為什麼你的國家還沒倒,碧棺左馬刻?」
「啊哈,可不是我惹的事。」
「是你的國家棟樑惹的事。」
「⋯⋯」
「小心我在你的傳記上面寫無能。」
「喂、給本大爺住手!」

*
今日是王國第一勇者飴村亂數與王國第一賢者神宮寺寂雷重大的結婚典禮,舉國歡慶,祝福他們所敬重的二人。

「寂雷寂雷,你知道左馬刻他身邊的小兔子寫的傳記嗎!」仗著自己身材嬌小,亂數不客氣的從躺在床上變成趴在對方身上,戳著沒有贅肉的臉頰。

「亂數君,那是入間銃兔,左馬刻君的書記官,不是小兔子。」男人嘆了口氣,老早就放棄制止對方的撒野,只是揉了揉有些凌亂的粉色腦袋。

「欸銃兔銃兔⋯⋯哎先不管這個!勇者與公主有了一個孩子,一家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喔——所以我們努力一點搞不好就有了!」勇者大人看起來躍躍欲試。

「我想我們再怎麼努力都不會有的飴村君⋯⋯請你收斂些,我明天還有課要上。」

於是故事繼續流傳下去,勇者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