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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乖孩子。」□□微笑著摸了摸■■的頭，接著就跟身旁的人談起了公事。

　　大掌從頭頂撫過，■■壓抑內心的喜悅，只露出害羞的微笑。明白對方在忙，她安靜地坐在一旁，但時間長了還是有些待不住，在陌生的環境裡她把目光投向唯一熟悉的人。

　　她能見到□□的時間雖然比其他孤兒更多，但更常見到的還是孤兒院的員工，難得能有可以如此仔細觀察對方的機會。

　　■■在心裡默默想著自己和□□的差距，和其他人一樣，總是會希望自己和崇拜的對象能有共同之處。於是她最後想到，現在的她能和□□相同的，就是那淡淡的肥皂味。


　　踏入孤兒院大廳，看見□□站在不遠處時，■■原本只想悄無聲息地經過並回到房間，但握住肩膀的手捏碎了她的計劃。

　　身後的人說：「你回來了。這週的兩千呢？」

　　「小⋯⋯小姐。」■■轉過身，「我身上現在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在房間裡。」她結結巴巴地回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我稍後會送去您的辦公室。」

　　「我還有事，別讓我等太久。」□□臉上浮出不耐，沒等■■回應，她想了想後又瞇起眼，「不，我過去拿，別想耍什麼花樣。」

　　見■■愣愣地站著，她提高音量，「還不快去！」

　　「是！」■■回過神，快步走到房間把錢裝入信封，遞給□□。

　　清點金額之後，□□露出稍微滿意的表情，她抬起頭說：「很好，希望你下週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她卻還站在原地，■■有些困惑地看向□□。

　　「有空記得整理你的房間。」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後，■■的臉泛起微紅。她看了看確實有些凌亂的房間，本想依言動手整理，卻又覺得無從下手。

　　算了，反正□□小姐應該也不會知道？這麼想著，她脫下手套，隨意地扔在桌上，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一邊洗一邊計算手上還有多少錢，以及明、後天的工作安排，思緒忍不住歪到剛剛來討債的人上，煩悶讓動作也隨之粗暴了起來。

　　牛奶肥皂的味道讓她想起曾經在□□身上聞到的肥皂味。她當然已經逐漸拉近了差距，但動力早已不再單純因為崇拜。

　　現在就算洗去了香水和菸酒味，只留下肥皂的味道，他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回到以往——畢竟那就像是毒藥外的甜蜜糖衣。而她別無選擇，只能吞下去並承受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