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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其所好》2019/8/10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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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人：山藥（Plurk:june032189）
＊夢向委託
CP：へし切長谷部×やまざき や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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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其所好》

　　那是很突然、很突然的。
　　少女翻找著再度被自己不知丟到哪的簪子，在又一次趴下仍舊一無所獲而起身時察覺。

　　直起身子環顧四周尋找失物，眼光掃過這個越來越多東西的房間，那些原先只有一人的東西慢慢變成兩人份……雙人枕頭、成對的杯子……想到當初對方雖說不用但收到時還是開心的面容，少女嘴角彎起笑容卻很快凝固。

　　她是那麼突然地察覺到了什麼。
　　那枕頭套是他們一起去挑時やき喜歡的花樣、那個杯子是少女出門看到覺得適合他買來送的禮，她眨著眼睛，看向成雙成對的物品，然後發現——
　　這裡面沒有長谷部的身影。

　　明明多了一人卻和自己之前的房間沒什麼太大的差別，雖說維持同一風格也不錯，可是完全一樣就像、就像、只有她自己——沒有他。
　　還是只是藏的比較深？やき微抿著唇，一邊翻找抽屜一邊想，雙手拿開多少物品又復歸位，可就算是收在裏頭的…一樣沒有他的存在。

　　現在想來也不難理解為何會是這樣。
　　自己的性格還是清楚的，這張臉可藏不住心思，可長谷部不一樣。少女記憶裡的男人率直但自律，他好像從來沒有特別說過想要什麼。
　　那個男人一板一眼，他進駐了誰的生活卻只是「待著」，不輕易挪動原先主人的擺設，更不用說主動增添自己的東西。

　　若論和整個房間風格最格格不入的，估計就是他了，やき想。
　　任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戀人只是「待著」，長久相伴的人怎能只是過客？她更希望他住下來，留下生活的痕跡。

　　可是如果直接明說的話，他一定會覺得沒關係或不要緊，甚至只要自己好就好。
　　想著想著，やき總算找著自己的簪子，她坐在桌子旁，看著桌上的黃色餐巾和兔子擺飾心中一動，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手指戳著兔子。

　　「谷部醬會喜歡什麼呢？」少女對著兔子喃喃自語。

　　他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動物呢？會不會是肉食性的剛好能把兔子吃掉……
　　但和房間原先擺設不合那又如何？生活不就是這樣，兩人在一起不就也是如此？磨合、接納然後成為新的風格。

　　嗯！決定了！
　　今天一整天要找出谷部醬喜歡的東西，やき暗自下定了決心，表情甚至不自覺露出微笑，因為那個在自己想像中露出驚喜表情的人。

　　「咳，主上？」未料這傻笑表情全被一旁的男子盡收眼底。



　　甫一聽到男聲，少女心頭一震，有些失態地大力扭過頭，「清、清光？你怎麼在這裡？」多慶幸對方不是長谷部。
　　「怎麼在這裡？不是說好要一起去買東西？」男子靠在門框上，一雙鳳眼微瞇，晃了晃已經用完的化妝水罐子。
　　「啊……啊！」第一聲是想起約定，第二聲是意識到眼前人是誰，「走吧！走吧，我們趕快去。」

　　「欸？等等，別推、這麼急是要幹什麼？！」


★


　　「所以主上想打扮成他會喜歡的樣子？」
　　「對！」
　　「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不過啊——妳不覺得那件蠻可愛的他可能會喜歡？」


★


　　於是乎，長谷部打開房門看到的是長髮披散在後頭身著不同風格衣物的やき。
　　少女的表情在男人一進門時如花綻放，她興奮地站起蹦蹦跳跳來到長谷部面前。
　　不同於以往的和服，亦不是正式場合的長裙正裝，やき今日一身剪裁合宜的紫色洋裝，凸顯身段的同時裙長甚至幾乎過膝而已。臉上給人的感覺似乎也有些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少女依舊閃亮的眼睛，不那也稱不上相同，那雙紫色眸子比起平常分明星光更盛。

　　男人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有如對方的裙擺跟著飄揚，「你覺得怎樣？喜歡嗎？」她轉了一圈忐忑不安地問，此刻少女多希望長谷部同自己一般臉上藏不住心事，這樣就不會覺得等待答覆的時間是那般煎熬。
　　他會喜歡嗎？為了配這件洋裝剛剛還和清光研究不一樣的妝容，甚至中途被鶴丸發現對方還想來湊一腳，歷經波折總算完成了還算滿意的妝容，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呢？
　　雖說也許只要是跟自己相關都喜歡？不不不、這樣又回到原點啦……就算如此，やき還是會因為這猜想而偷笑，即便這甜蜜某種層面上也是不安的源頭。

　　發現少女抬高臉蛋瞬也不瞬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長谷部微微張嘴，以為他要出聲卻只是張嘴開闔讓やき的心情七上八下，「嗯？」她不禁發出鼻音催促，這讓男人更加無措。
　　他覺得他應該說些什麼，捧在掌心的女孩突然換了打扮——且異常合適——說不驚艷當然是騙人的，但他卻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喜歡嗎？算是喜歡吧，但主上平時的和服羽織也很好看…最後他只是這樣開了口：「主上今天有活動嗎？怎麼打扮成這樣？」用問句回答問句，高超。
　　「才沒有啦。」やき有些挫敗，但她也知道也許再多問一次長谷部就會知道自己期待的是附和。
　　不是第一次的真心就沒有意義，少女嘟著嘴巴走出門留下一頭霧水的長谷部，「我先走了。」

　　第一次挑戰，失敗。
　　雖然早就想過不可能輕易成功，但更沒想到對方直接讓其變成延長賽。


　　「咦？」手臂傳來溫熱的觸感，指關節間帶有厚繭的手掌熱度燙人，やき被有些粗暴的力道拉回。
　　「穿這樣？去哪？去找誰嗎？」她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樣拉住自己的手，難得展現的壓迫讓她愣住。

　　やき在長谷部藤紫色的眸子看到了熱度，那雙眸子裡映出的是雙頰染上紅潮的少女。
　　「去、去找清光啦。」她露出握在手裡的指甲油，男人這才發現她的指甲也難得上了顏色。


　　……像他眼睛的顏色。
　　真切認知到這件事時，長谷部有些恍神，看著她困惑歪頭而垂落的髮絲晃動，心尖柔軟的地方彷彿被其搔過。
　　——癢癢的。


　　雖不知道對方一瞬間愣神是因為什麼，但やき可不會錯過男人力氣放輕的剎那，短暫困惑後她甩開對方一句「我走了」便快步離去。
　　臉上紅潮未退，她承認她是逃了，誰知道谷部醬直接開啟延長賽，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拍拍臉蛋降低溫度，她走向隔壁房間，一打開門毫不意外看著幾個不嫌事大的拿玻璃杯貼牆。

　　「怎麼樣？成功了？」絕對是帶頭者的鶴丸興致勃勃地問。
　　少女搖頭，說到底剛剛那算喜歡嗎？算嗎？算吧？可對方沒有明說？突然覺得谷部醬也可能是真的擔心這穿著打扮走光或不適應而發生意外……啊、這樣說起來有些傷心，她再次體認自己多冒失。

　　 「這招沒辦法，大概要換個方向吧？」視覺上失敗了，也許可以在別的方面努力？やき想著，眼角餘光甚至時不時瞥著燭台切。
　　對方何其敏銳，起先有些困惑但看到少女越來越心虛的表情，「您要做菜？」甚至不自覺用上敬語。
　　「我……」

　　「大將！萬萬不可！」
　　「主上！」
　　「方需三思！」
　　「您要慎行啊！」
　　……

　　各式稱呼及勸言響起，眾人或站或坐、或拍桌或跪地，やき驚恐的發現大家戒備的程度如同遇敵，激烈諫言猶如在做和本丸存亡相關的決策，但某種程度上（炸廚房）確實和本丸存亡有絕對關係。

　　我什麼都還沒說呀……少女看著大家激烈的反應有些尷尬，但最後一擊是從頭到尾在旁邊靜靜喝茶的三日月。
　　溫文儒雅的男人看著自己露出淺笑，然後搖頭，比起出聲的眾人此舉簡直暴擊。

　　「我…我不是說我要做啦，只是想說從吃的方面嘗試，可以去買呀。」話說自己也頂多泡泡麵而已呀，雖然泡麵真的很好吃，但感覺谷部醬不會特別喜歡？やき想起自己半夜被泡麵勾去心魂對方找來時總對香味沒什麼太大反應。

　　「那大將，我正好也有想買的東西，一起去挑？」藥研推了推眼鏡，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


　　「這個感覺好像不錯。」
　　「嗯，他應該會喜歡。」
　　「對吧……啊啊啊我也會買給你們的別這樣看我啦！」


★


　　やき再見到長谷部是晚上。
　　沒想到藥研帶了眾兄弟一同出門，熱鬧是熱鬧荷包亦瘦了不少，結果後來買的東西也幾乎都分掉了，剩下最後一組的金平糖也在少女興高采烈拿來時樂極生悲。
　　第二次挑戰…根本還沒挑戰就失敗。

　　淺紫色和淡黃色的星星跟著少女心散了一地，她心痛地一一撿起，視野內突然出現一雙男人的腳。
　　抬起頭對上長谷部時，やき半是討好半是愧疚地笑了笑。

　　男人嘆氣，扶起少女也幫忙清理，一時之間兩人無話，略為嚴肅的氣氛讓やき想起對方每一次飽含愛的教訓，她是知道自己今天出了不少岔，但應該沒有到需要面對面正坐相談的程度吧？
　　誰知道處理完他們還真的就呈現這樣的姿態，正坐的少女雙手絞得緊，她眨著眼睛有些不安，怎麼了？谷部醬有什麼事嗎？
　　看著男人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やき認真回想著今日自己所作所為、包含本丸最近的大小事，甚至想到時之政府、可那邊最近也沒有下新的命令……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怎麼了嗎…？
　　「您……」他起了頭卻僅僅出聲，這讓少女一顆心吊在半空，吊起的蜘蛛絲還隨時會斷，戰戰兢兢正想閉上眼面對未知時——


　　「妳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呢？」


　　「咦？」
　　男人看著少女錯愕的神情，眉眼都跟著溫柔，「我問過他們了。」
　　忘記請其他人保密了、不我明明有說吧？！幾乎可以直接從やき臉上看到這句話，長谷部拉起少女的手，將對方擁入懷中，「所以，為什麼不問我呢？」

　　少女撞進男人的胸膛，尚未開口之時猶豫再三她還是先把臉用力埋進溫暖的源頭，力道之大讓人覺得少女等下起來臉上都要有拉鍊印，果不其然當她抬起頭來額上的印子簡直破壞氣氛。
　　「我覺得你會說我喜歡的你就喜歡……」少女小聲囁嚅，全然沒發現對方已被妳頭上的印子搞得又好笑又在意，這句話更是讓他心疼的一蹋糊塗。
　　啊，他的少女、他的主上、他獻上忠誠與一切的主人呀，就算後半她沒有說出口，但男人自然能懂，臣子的喜好何須在意？可やき就是想知道身為屬下的他的喜好，不，嚴格說來他們早已不再只是君臣。

　　他輕輕撫過少女臉上的紅痕，是呀，不再只是君臣，所以…想來是自己畫地自限。
　　「會告訴妳的。無論我喜歡或我討厭的，全跟妳說。」察覺握著自己衣服的手抓得更緊，他笑出聲，像是如釋重負的解脫，亦像是被人獨寵而難以自制的喜悅。

　　這笑聲完全正中她心頭上的標靶，滿分！十分！
　　彷彿被他感染，妳也跟著笑起來，「那谷部醬喜歡什麼顏色呢？」

　　やき耳邊傳來男人斷斷續續間或思考而沉默的回答，知道估計是不曾說出口的緣故少女又往他胸口蹭了蹭，沒關係慢慢想也好——只要那是你自身所想而非誰的枷鎖或遷就。
　　這個房間會漸漸染上誰的色彩，然後……

　　興許在未來，她會穿上他所愛顏色的裙子與他許下早已應現的承諾，或在他們將共度的每一個夜晚蓋著他所愛樣式的棉被相擁入眠。
　　叫他在誰的心裡落地扎根，成長茁壯成為常駐的風景，秋來春去，一直、一直在這裡。


　　一輩子。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