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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夏】貓被關久了會產生壞心思-03

※有強制要素,病五,囚禁PLAY,雷者慎入

03.

那發帶著咒力襲向夏油傑的攻擊,被他有驚無險的躲過了。

夏油傑悶哼一聲,喉頭湧上血味,混著才剛吞下的咒靈玉,讓人噁心作嘔的味道充斥口腔,來不及嚥下的鮮血滑落嘴角,他隨意抬手抹去,視線緊盯著前方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沒有移開。

雖然那試探程度的攻擊被他閃過,但夏油傑心知不能大意,否則就該準備葬身荒野了。

五條悟解開了纏繞在臉上的繃帶,面容冷淡毫無表情,那雙不帶情緒的藍眼與夏油傑對視,而後又緩緩順著對方整個軀體打量,像是在評估什麼。

夏油傑被他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雖然已經不可能回去了,但他還是有些懷念從前那個,將信賴和任性全都毫無保留展現的五條悟。

他們現在是敵人,會有這種對峙疏離的場面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他都離開高專七年了。

壓下不合時宜的情緒,夏油傑若無其事地露出了看似友好的微笑:「悟,好久不見。」

五條悟沒有回應,這在夏油傑的預想當中。

他想,悟應該還沒確定是否現在就要殺掉他,如果是這樣那最好,他逃離成功的機率又能高上幾分──雖然早已決定這條命要交給五條悟來終結,但倒也不想這麼快結束,他還有很多事沒完成,死亡的時機點他還是想自己決定的。

「你是來這袚除咒靈的?」夏油傑語調愜意開口,語氣平和得同舊友閒談:「慢了一步哦,不過目的也算達到了,當作放個假如何?」

「畢竟高專還是挺壓榨咒術師的,要懂得勞逸結合比較好哦。」

夏油傑說話時,暗地召喚了幾個咒靈,他不太想這麼快就和五條悟對上,如果對方也沒有戰意那是最好,但若是打起來,雖然不可能無傷,但至少保住命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面無表情的臉,意有所指地開口:「適度放鬆一下,才能活得開心點嘛。」

五條悟還是沒什麼反應,只用著那雙無機質的藍眼睛盯著他看,夏油傑覺得哪裡不太對,但眼下敵對的狀況,他也沒時間深思,他沒有叫出虹龍,而是其他速度型咒靈,整個人被籠罩在咒力當中,五條悟仍是沉默著。

咒靈發動了能力,只要數秒便可進行長距離移動,夏油傑的視線一直沒有從五條悟身上移開,他緩緩地、不著痕跡將對方數年不見的身影仔細描繪一遍,目光變得柔和,臉上的笑容卻淺淡了幾分。

「今天見到悟很高興,」夏油傑停頓片刻,輕緩開口:「但還是別再見了。」

五條悟看上去似乎不打算同他戰鬥,再次重逢的場面比他想像中還少一些血腥味,夏油傑想,希望下次見面,會是彼此都準備好的那天──

眼睛一眨一閉間,五條悟的身影忽然從遠方消失,還來不及反應,便又出現在他面前,距離近在咫尺。

瞬息之間咒靈便被袚除了,沒等腦海轉過念來,身體本能感知到了危險,夏油傑抬手做出防禦姿勢,整個人卻在下個瞬間被打了出去。

劇烈的痛楚讓夏油傑發出悶哼,身體順著力道向後飛了幾公尺,他在空中迅速做出反應,抬手便召喚咒靈做緩衝,卻在召喚出來的瞬間又被袚除,五條悟跟著軌跡瞬移到他面前,只一眨眼,夏油傑整個人便被對方一拳砸進地面。

「咳、嗚咳,呃咳……」
夏油傑咳出了零星血沫,原本收服咒靈時就受到的傷勢加重,腦海嗡嗡作響,被打散的長髮從額邊散下來,他被五條悟的突然出手打得有些懵,雖然明白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但也不該是這種碾壓狀況,連反應時間都跟不上,就像毫無招架之力一樣。

……怎麼回事,這個實力差距遠比他評估的還大得多。夏油傑心下一沉,收起了原先打算再召喚咒靈的念頭。

五條悟站在他面前,夏油傑原本還覺得打不過至少能跑得掉,但經過剛才短暫的交鋒,他便明白現在五條悟的實力已經到了他無法觸及的高峰,於是不再掙扎,乾脆的舉手投降。

再打下去結果也不會變,沒有意義,還不如保留體力靜觀其變。

這個動作還是他們高專比拼時留下的習慣,五條悟一頓,便站在那邊等夏油傑緩過氣來。

夏油傑喘息著抹過嘴角,袈裟上一片血污,他揚了揚眉,便隨意地坐起身來──動作間牽扯到了傷口,他感覺五條悟那一拳把他肋骨都砸碎了,就算這次命大活了下來,他估計也得養傷半個月。

夏油傑抬眼看去,五條悟站著的方位正好逆著光,他不由得瞇起眼,看不太清對方此刻是什麼模樣。

五條悟見狀,便蹲了下來與他平視。

五條悟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冷淡的面容映入夏油傑眼裡,明明他才是傷痕累累的敗者,五條悟卻沒有一點身為勝者該有的喜悅,夏油傑有些想笑,於是便笑了出來。

「所以,悟打算殺了我嗎?」

五條悟抬手伸向夏油傑的臉龐,夏油傑下意識想躲開,而後又想起這個行為只是無用功,便又停止了閃避的舉動,僵在原地任由五條悟的手指碰上肌膚。

「……傑。」

五條悟終於開口,但他的嗓音與夏油傑想像的不同,帶著無法忽略的沙啞,又有種難以察覺的情緒混在其中。

「嗯。」夏油傑回應道。

「傑……」五條悟又喊了一次。

「我在聽。」

Suguru。
Su、gu、ru。

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Suguru──

──Suguru。

五條悟眨了眨眼,再度開口:「傑。」

夏油傑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對方這是在搞什麼,忍著身體不適的難受,仍是平靜回道:「怎麼了?」

五條悟聽著夏油傑的回應,油然而生的喜悅逐漸從心底漫延開來,長久的、在黑暗中,在御門疆裡,直至回到現實,呼喚多次、等待許久,都得不到回應的故人──

「傑!」
五條悟揚起嘴角,用他一貫浮誇的笑意,嗓音爽朗毫無陰霾,他一字一句,目光緊盯著夏油傑,回覆了對方最開始的招呼。

「──好久不見!」

夏油傑被五條悟久違的燦爛笑臉晃得征愣,還沒來得及思考,呼吸一窒,腹部傳來的劇痛幾乎奪走了所有氧氣,夏油傑面色發白,冷汗從額邊滑落,喉頭溢出幾聲低吟。

「忍耐一下唷,」五條悟開朗的語氣與夏油傑成為鮮明對比,他將針型咒具刺進對方腹部,姿勢平穩,咒具鑲進腹部中,沾染到夏油傑的血液後發出紅光,看上去就像是在吸食血液一樣。

「剛好有傷口就用這裡了,否則多添一個傷勢會更不好受的。」

夏油傑的意識有些模糊,幾乎無暇思考咒具的用途,他將所剩不多的體力都用來忍耐疼痛,勉力嚥下那些本能的悶哼,硬撐著別讓自己後仰躺地──至少在已經狼狽落敗的現狀下,不要讓場面變得更加難堪。

「這個咒具是有必要的,傑。」五條悟帶著輕緩笑意的嗓音響起,像從遠方傳來,夏油傑那被疼痛掩蓋的腦海聽不真切:「……是有意義的哦。」

咒具發著微光,夏油傑能感覺到自己的咒力正逐漸消失,讓他無法掌控。體內龐大的咒力與咒靈就像被吞食了一般,插進傷口的咒具在他腹部生了根,長出繩索,五條悟便拉著那些繩子,將他的手腕與腳踝鎖了起來,打上繩結,彷彿將活人封印。

──「如果是傑的話,殺了我也沒關係。」

意識恍惚間他聽見五條悟的低喃,既像詛咒,又似承諾。



過去一週了。
夏油傑在心底默數著時間,五條悟對他的管制沒有想像中密不透風,但失去咒力後他也的確難以找到脫離辦法。

夏油傑身上穿著和服,漫不經心在空蕩的後院裡散步,腦中思緒紛飛,一樣樣列出不同路線的可行性,又一一將計畫刪去。

除了上次不合時宜的性愛以外,之後他們沒再出現不該有的負距離接觸,雖然五條悟還是會跟他摟摟抱抱,甚至接吻,但至少暫時沒有那些摯友間不該出現的性事發生。

照五條悟的說法,是想讓他先養好傷再說,但如果真的養好傷,該如何制止五條悟再和他發生親密行為,也是個頭痛的問題──雖然反過來說,他能夠靠這點來作為另一種優勢,但出於私心,他並不想讓兩人之間走到那個程度。

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頭,夏油傑站在後院出口,這裡只兒戲般放了個禁止出入的立牌,外面是寬廣土地,大概也是屬於五條家的範圍。

五條悟當時告訴他不能越過這塊牌子,否則就視作他打算逃跑。

『雖然就算是懲罰也會很溫柔,但傑應該不想被處罰吧?』五條悟親暱似撒嬌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會哭得很──慘,很可憐的唷。』

沒有任何限制存在的土地劃分,更像是明目張膽的陷阱,就等他踏出自投羅網的一步。

夏油傑不打算打破目前還算友好的相處模式,如果故意去觸怒對方,之後的處境會變得比現在更艱難,在沒有足夠把握能成功逃離前,他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但如果計畫一直僵持不下,這倒也是個試探的突破口,至少能確認五條悟對他的容忍程度及犯錯標準是什麼,或許能找到其他離開的可行性。

夏油傑面色平靜又看了一眼毫無阻攔的寬廣地面,轉身走回待了一週的宅邸中。

傷勢恢復得很順利,基本可以算是好全了。夏油傑下意識摸了摸腹部,手指往側邊的咒具摩娑了下,咒具已經徹底與他的皮肉融為一體,如果硬是拉扯便會傳來鑽心的疼痛,人是容易習慣的生物,他對於腹部有個異物的存在倒是逐漸熟悉了。

夏油傑將解開咒具的想法給壓到腦海最深處,現在最優先的是成功離開這裡,只要回到據點,以他的勢力和人脈,他不相信會找不到第三種解法。

如果真的只能在五條悟的性命和他的咒力之間擇一,那麼──

夏油傑眼神沉了沉,不再深入思考,他走進廚房,準備給五條悟弄些飯後甜點。

五條悟總是神出鬼沒的,或許是特意不讓他察覺外出頻率──但鑒於對方總是故意惡作劇,想嚇唬他的成分可能更多一些──而目前為止,即便五條悟白天出門了,至少晚餐都是回來一起吃的。

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與試探,雖然很荒謬,但夏油傑可以有八成把握確定,五條悟將他關在這裡的原因,是出於對他的某種執念。

而執念又在時間的浸染下,扭曲成了一種病態的佔有欲。

他還沒能確認導致五條悟轉變的原因是什麼,但,如果說是愛,那也太過荒唐可笑了。

夏油傑想起五條悟當時所說的『喜歡』,手中動作停頓片刻,便又恢復如常,以他對五條悟的了解,更傾向對方是將過於沉重的情感搞混成了愛戀,畢竟──

「傑替我做了布丁?」忽然出現的五條悟從後方擁住夏油傑,打斷了他的思考,對方語氣中的喜悅一覽無遺:「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夏油傑只征了一瞬,很快便笑著答道:「嗯,我也喜歡悟。」

五條悟幾乎每天都會對他說情話,夏油傑也從最先的不習慣,變得能從善如流回應了。

五條悟就著擁抱的姿勢,又黏黏糊糊地湊上前吻了吻夏油傑的臉頰、嘴唇、肩頸,夏油傑則配合地側過頭回擁他,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在耳鬢廝磨。

「傑對我這麼好,我要怎麼回報你?」

夏油傑心頭一跳,面上仍不動聲色的笑著調侃道:「只是做個甜點,要什麼回報啊。」

事實是他的確有意的在討好五條悟。

他們兩個彼此都清楚這只是友好的假象,在這座宅邸的和諧氛圍全都建立在夏油傑的自由之上,只要挑開這層偽裝,所有溫馨便不復存在。

夏油傑打算透過示好來軟化五條悟的態度,或許是散步範圍,也可能是索要一些無傷大雅的物品,他不能將目的性表達得過強,那更可能會導致五條悟的反感與戒備。

只是沒想到,五條悟自己先提出來了。

「可是,傑應該有很多想要的吧?」五條悟嘗了一口布丁,滿足得瞇起眼睛,繼續開口:「趁我現在心情很好,不提出要求嗎?」

是陷阱。
夏油傑理智的在心底分析,但這也是一個試探五條悟底線的機會。

「比如說,你不想跟你的家人──嗯,菜菜子和美美子?」

五條悟像是沒發現夏油傑瞬間僵在原地,語調如常道:「既然現在無法見面,你不想和她們報個平安嗎?七天無消無息,小孩子肯定會很擔心吧?」

……太明顯的陷阱了,但這個條件實在無法讓他忽視。夏油傑垂著眼,衣袖中的拳頭攥緊了,仍舊沉默著沒有回應。

「可是呢,一個甜點就換到通話機會,太便宜傑了。」五條悟又挖了口布丁,吃完後還舔了舔湯匙,像是意猶未盡。「如果今晚乖乖聽話,明天就給你五分鐘時間打電話唷。」

夏油傑忍不住苦笑,瞬息之間腦中考慮了很多因素,最終他放開握緊的拳頭,嘆了口氣,表情無奈:
「……都提出這種條件了,悟知道我是沒辦法拒絕的吧?」

「那就成交啦!」
五條悟眉開眼笑,瞇起的瞳孔倒映出了夏油傑的面容,夏油傑與身在其中的自己對視,他盯著神子的藍色雙眼,忽然間,有種近乎直覺的預感──

五條悟的眼神,就彷彿在注視困於蜘蛛網的獵物一樣。

※作者的話※

這章都在走劇情,沒搞到黃,痿了,下章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