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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念舊、念毛毯〉

-銀幸x萩原凜


  ……回想起來,那瞬間,大概是自己真正把身體交託給其他醫生。
  畢竟,銀幸就在身旁面色凝重地看著。

  經過那些事情,要對他說什麼:「幸,你別管。」也只是萩原凜自討沒趣爾爾,看著銀幸隨興束著馬尾置於肩側,聽特約的婦產科門診說,是「在四個月以前都可以正常工作,四個月以後有什麼異狀就要密切觀察囉。」那樣地……幸臉上的凝重,反而是自己興起焦慮的源頭,用這種方式達成自己在遊戲裡許下的願望,還讓幸如此承受──
  就算幸沉著臉說過「沒事就好」,已經習慣愛人情緒表現的萩原凜在當下,還是對自己得來不易的一命感到複雜,複雜心緒一湧而上,這副「四個月以前有多少時間就做多少」的身軀便直接在外縣市的法醫辦公室裡,一言不合地發起慾望。


  那是萩原凜的法醫工作正式迎來產假前發生的事了。

  「呵、呃……」

  主動向幸提出自己會乖乖地「整理」人脈,「想在產假前多湊一點獎金可以嗎?」這種奇怪的工作狂請求,幸也答應了,安然地撫著還未隆起的孕肚來到外縣市,艷陽高照,頭上還頂著奶奶給的時尚遮陽斗笠……一作為支援法醫踏進辦公室,萩原凜的一身裝扮便惹來幾個年輕同事的關注。
  禮貌地招呼以後,問過名字就開始:「你滿身都是愛啊!」之類奇怪的起鬨,嘴角微微抽搐,頭上戴著奶奶給的斗笠,身上還戴著幸給的飾物,這個情緒是萩原凜熟悉的「高興」吧──他特別喜歡掛在自己鑰匙上,與幸成對的《夢境漫遊》周邊,銀製的「指向未來」鑰匙圈。

  幸那邊,則是跟遊戲裡的「百足」一樣拿了金色的……


  可是,那不是重點。

  「……嗯,今天就這樣,幸,要早點睡,晚安……」
  「凜、」

  重點是,趁著腹中的胎兒還沒力氣把自己踢成躺在床上的……「父親」?處理著大案屍檢報告的凜,卻在自己打算拿出幸給的毛毯與抱枕掛上「舒舒服服地」睡在辦公室興起了情慾,沒聽到對方呼喚自己,左扭右扭,就要窩起,聽到自己要睡辦公室的幸和奶奶這麼溫柔……總是讓最近的萩原凜嘴角抽搐地難以自己。
  還以為幸會調侃自己「笑容太彆扭」之類的,對方卻什麼也沒說──那反而讓凜更加羞澀。

  「哈啊……」

  辦公室調暗的燈光,不小心忽略了銀幸電話的習慣……不,他才不會習慣這種事,之所以忽略,只是因為他想要在隨時會變成冬天的辦公室裡趕緊睡覺,完成工作,好好地拿錢回家而已。





  腹部的溫度與記憶裡超音波相片上仍在成長的孩子,卻讓他難忍地找了辦公室內,用來開會的沙發──只要不弄髒就沒關係了,坐在毛毯上,就在沙發不遠處──是專門給移民至台灣的日籍資深法醫,萩原凜的位置。
  躲在熟悉花色的毛毯底下,回過神來,萩原凜就成了裹在毛毯,渴望回家的貓咪。放在桌上的手機已經鎖屏,有些熟悉的昏暗燈光,是最能激起性慾的……

  「唔嗚,幸。」

  ……不,現在已經與以前不同了,最能激起性慾的,是毛毯裡帶著銀幸家中香味的氣息。


  兩指按摩肛口,僅是以唾液潤滑並不足夠,套弄沒幾下就能硬挺的陰莖之所以勃起,全是源自於親膚的毛毯如銀幸一樣溫暖的撫摸。
  孕肚還未隆起,他卻能藉著成為「凜冬」時經歷的體會想像腹裡挺著一個孩子的重量了,不需要等到五、六個月,率先就「準備好」的他還記得自己露出微笑時,銀幸泛淚的樣子。

  他本不是個能承受愛人泣顏的人。
  他無法正視,無法相信,更是無法……面對幸所給予的擔心。

  「幸嗯,嗯嗚、嗯……嗚。」

  然而,無論是自己如今還能在這好好活著起因也好,還能看見幸與奶奶的日子也好,甚是帶著幸坐飛機去日本,正式來台灣辦理移民的那段時日……萩原凜的道歉往往伴隨含淚的微笑。
  在昏暗之中,在僅有「緊急出口」的警示燈與電腦燈光照明的辦公室裡,跨開在沙發上的雙腿還在嫌著「手指不夠」。他想要幸,幸的手指,想要幸在這裡……想看看幸被自己愛撫褲襠時,不大適應地皺起眉頭的樣子。


  ……那是他沒跟幸說的事。
  稱不上是「秘密」,卻沒說出口的事。

  他是在開始與幸交往許久以後才發現的──即便難以置信,銀幸確實是個童貞。
  不只是事後清理的笨拙而已……被自己碰的時候,幸的不自在都寫在臉上了。覺得那樣的他也很有吸引力的自己,大概也很奇怪吧?


  呼吸急促,不斷進出後庭的手指飢渴地想用毛毯來代替缺失的溫度,本來蓋在身上的毛毯轉而墊去了隨時會弄髒沙發的臀部,即便幸在自己出差前給了他家裡最大條的毛毯,仍免不了萩原凜弄髒辦公室的顧忌。
  ──弄髒毛毯,反而樂意。

  法醫與鑑識科對物證很敏感的,天曉得自己噴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情?況且,他還在完成的屍檢報告裡找到了最近才送繳的性侵案──事情順利地解決了,報告還家屬一個公道了,自己……

  「幸、哈啊……」

  背過身,扶著雙人沙發椅背的萩原凜褪下外褲時,腿間的硬挺與大腿內側康復的傷疤阻止不了凜將三指插入體內的渴望,不知從何時開始,使用情趣玩具的頻率也變低了,知道這該歸咎於誰,知道他最想要誰在身邊……

  不斷勾弄,就在不弄髒沙發的限度內射上毛毯好了?

  「啊、啊……」

  如此選擇,卻因為開始退步起來的指技而難受地皺眉。

  怎麼了,萩原凜,你怎麼了?為什麼指頭都找到前列腺了,卻還不見自己的鈴口滴出半滴愛液?咬著衣物,彷彿此時的「喘氣」只是「喘氣」一樣,錯把生理反應當成通往滿足的唯一途徑,開始急躁起來的呻吟如浪,浪潮陣陣……



  「……」

  更讓原先要喊出:「凜,晚上視訊開著」的銀幸板著一張臭臉,苦澀地面對自己硬挺的股間。

  「凜、凜。」

  他沒有自慰的習慣──不如說,他很清楚,單靠自慰的高潮沒辦法滿足他於視野內異常膨脹的情感。明明聽見了對方手機不遠處的呻吟,嘗試好幾次呼喚都沒被回應,眉頭深鎖,這可是個需要緊急解決的大問題。


  新北三峽某一處獨棟民房。
  已經將古厝徹底改造成書法工作室的銀幸獨自待在兩人另外合資買下的同居處內。
  


  幸、好想你,嗚……啊啊、啊啊!

  「……」

  聽著手機另一端傳來的哭聲與水聲,將手探入褲襠的銀幸皺眉低喘。

  ……記得凜還要待上幾天才會回來,明天,還是去辦公室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