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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的完成】試閱
*此篇為個人想見到的最終章IF線,角色OOC有。
*CP主丹捲、浪睦,但仍有微量凜殤凜、浪殤浪感。
*以上沒問題再請繼續,謝謝您的閱讀。



  在魔王城中,殤不患隱隱感到有些古怪,不是因為自己迷失方向,而是總有種錯失了什麼的感覺。

  進入魔界後遇到的事,一件比一件叫人瞠目結舌:裂魔弦在魔界獲得人形、凜雪鴉跑來魔界湊熱鬧,還發現了凜雪鴉就跟魔王長得一模一樣,同時西幽的皇女召喚屍影在魔王城中搗亂,而此刻殤不患自己也在魔王城中迷路了。

  雖然迷路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可是此刻的狀況又有些不同,他摸向懷裡,一塊冰冷的逢魔漏靜靜躺在那。

  『剛剛沒能交給裂魔弦啊⋯⋯』

  那瞬的猶豫似乎讓一切都亂了套,他與裂魔弦踏入魔王城中,在裂魔弦的催促下,他先一步脫離了魔族的追擊去尋找皇女的蹤跡,卻迷了路,反而看見了魔王與凜雪鴉如照鏡子般的對決,在他看來,就連魔王或許都是凜雪鴉那廝的掌中玩物,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凜雪鴉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一定是錯覺!殤不患用力搖頭,下意識地側身閃入柱子間的陰影,正巧避開了搜索中的魔宮士兵,隨著迂迴的閃躲及前進,殤不患所走之處越來越僻靜,但魔力的濃度卻增加,而在轉入又一條漆黑的道路時,熟悉的魔力閃現,殤不患拔腿跑過去。

  「巫謠!」

  當他踏入那處空間時,卻見到了比預想更絕望的畫面。

  那是一個佈滿管線的空間,可以猜想此處與魔王城的動力核心有關,但管線聚集的核心點,只餘半截應該原本是類似爐心的破裂石柱,四周一片狼籍,碎塊散落各地,在室中心有個如碗狀的白色薄殼,帶著絲線的邊緣被火燒熔,旁邊散落著白色的碎片,就像是有什麼孵化而出,但現場沒有什麼妖魔鬼怪,僅有一名殤不患熟悉又陌生的青年站在那。

  如烈燄般張揚的長髮是殤不患熟悉的強烈紅橘色,但原本有著柔軟綠芽色的眼眸,此刻卻轉為濃烈如血漿般的顏色,青年白皙的臉頰上浮現血紅色的紋路,額上皮膚破裂,竄出了一根如黑曜石般的角,渾身被漆黑的服飾所包覆,青年那雙血紅色的目光轉動,最終擺在殤不患身上。

  殤不患感到呼吸幾乎要停止。

  這是他絕對不想見到的結果,卻還是出現了,而最糟糕的,莫過於此刻身後朝自己跑來的腳步聲,是強烈有活力,屬於新生出人類模樣的琵琶的聲音呼喊著殤不患。

  「不患大哥!太好了我終於追上⋯⋯咦?」

  裂魔弦看見那名有著黑角的青年後安靜,然後發出了低吼。

  「小裂,冷靜。」

  殤不患聽見自己努力擠出平時的語調試圖喝止裂魔弦,他眼明手快的抓住裂魔弦雙肩,不管裂魔弦此刻要做什麼都不行。

  另一聲更尖銳的聲音卻插入。

  「浪巫謠!為何!為何這麼選擇?不可以,你不可以落入魔界,啊啊,多麼可憐,因為孤單、因為害怕而落入魔界的可憐鶯鳥⋯⋯」

  這時殤不患才注意到是在浪巫謠腳邊,一個嬌小的身影趴伏在地面,直到那人抬起頭,雖是一臉血污,裝扮也變得帶了幾分邪氣,與過去氣勢高傲的皇宮貴族模樣雖然不同,但仍能看得出來是皇女嘲風,殤不患也看到了地面各種破裂的玉石碎片,並留意到離浪巫謠不遠的地方,一名有著橘髮黑色雙角的魔族帶著冷笑,大致能推敲出在自己闖入前發生的事情。

  嘲風伸出手拉住浪巫謠披著的黑色長袍,小巧嬌嫩的手中微微發光,似乎要對浪巫謠施展法術。

  「小心!」

  下意識殤不患出言阻止,卻在看見浪巫謠的眼神那刻愕然。

  浪巫謠的眼神空無一物,在掃向嘲風時,則流露出接近憐憫的眼神,他開口,那讓人戰慄的魔性嗓音冰冷而充滿寒意。

  「你想說什麼?你要成為我世界中的唯一之惡?要保護我?」

  皇女揚起頭,似乎為著浪巫謠將自己的想法說出感到驚訝,她見青年迎上自己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她,嘲風激動到雙眼發光,但她很快地注意到不對勁。

  浪巫謠單純地凝視著嘲風,凝視了許久,他才淡然說道:「我的世界中唯一之惡只有一物。」

  嘲風睜大眼,心臟開始急速地跳動,但無法明狀的不安卻擴入她的胸口。

  「唯一之惡,就是我的存在。」

  殤不患感到全身有如血液冰結,而被抓住肩膀的裂魔弦就如石化般呆滯,接著身體抖動起來,在殤不患來得及阻止前,裂魔弦就大喊出聲:「絕對不是!巫謠!你不是這樣的,怎麼可能會,你不會是惡的那方,你一直都⋯⋯」用盡全身力氣吶喊的裂魔弦幾乎說不完整話語,聲音壓在喉嚨中,緊皺著的臉有著快哭出來的表情。

  「⋯⋯你是?啊,聆牙。」魅惑人心的的聲音開口,卻仍沒有任何情感的色彩在其中。

  裂魔弦再次停止了動作,殤不患則用力抓緊了裂魔弦的雙肩。

  「是呢,魔力是相似的,原來,在魔界你也可以用這樣的姿態活動。」浪巫謠的血色眼眸中仍舊沒有情緒,但在對上裂魔弦時稍微流露了點光彩:「浸染我聲音的魔性之器,你有任何不滿嗎?」

  「有!超級不滿,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啊!你是所有惡的敵人!我是你鏟奸除惡的利牙!你怎麼會認為你才是惡?一定是你那個混帳父親灌輸的吧!」

  浪巫謠此刻才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橘髮魔族,高大魔族男子的臉上露出笑容,浪巫謠只淡淡地回應:「或許此身是他的血脈,但如今將魔神力量轉入吾身中,該是他要伏首才是。」

  魔族臉上的笑容更深,並彎下身對浪巫謠行禮,起身後臉上依舊是如在夢中的豔麗笑容。

  「多麼正確的回應!多麼強大與美麗的身姿!我並沒有看走眼,你有著這樣的資質,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翻轉吧!顛覆吧!將一切常理全部玩弄於股掌之間!我的兒子啊!」

  浪巫謠移動步伐,走到魔族面前。

  「阿爾貝盧法。」

  魔族收斂起表情,但仍用著一絲笑意看著眼前轉為魔神化的浪巫謠,而被凝視的浪巫謠,卻抽了下嘴角。

  「你認為是你給了我此身血肉與魔力,為此滿足和高興?」

  「呵呵,如果這樣的愉悅會讓您不悅,我為此致上歉意,並且保證⋯⋯」阿爾貝盧法依舊恭敬地彎下身,卻聽見一聲輕笑,他抬頭,與自己有的相似髮色、血紅眼曈的魔物正對著他露出父子相遇後他所見到的第一個笑容。

  「過去我無法理解你,也無意理解,但轉化為魔神之身,倒是能夠明白你所謂的『愛』是什麼了。」

  阿爾貝盧法仍帶著笑容看著眼前因魔神化後,比自己高出了一些的年輕魔神,但他感受到某種危險。

  「魔族崇尚強悍、愉悅,為了他人受傷或痛苦,魔族是無法理解的,所以你將你能理解的『愛』給予了母親,也給了我。」浪巫謠聲音漸漸地揚起:「是啊,既然如此,那給予你所能理解的愛吧,雖然需要轉移到不同時空,不過,為了體驗到那無上的幸福,作為父親的您可以理解吧?」

  「吾兒啊,你這是什麼意思?」阿爾貝盧法狐疑的語調透露出了一絲緊張,這或許是他未曾看過的情況,浪巫謠則罕見的笑容變得更深,伸手輕揮,一道閃光後,阿爾貝盧法便不在原地。

  「咦?那個混帳呢?」心直口快的裂魔弦脫口而出,而浪巫謠則恢復冷漠的表情:「讓他到另一個,對他來說也許會更好的地方。」

  話語說完,魔族模樣的浪巫謠一轉身,甩開拉住自己衣袍的嘲風,朝殤不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