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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B】勇者鬥惡龍•上篇

*OOC預警,純屬沙雕不適者請儘速撤離
*內含cp主亂寂,其餘無差
*可以配著音樂欣賞(?)建議歌曲打拉崩吧
*再說一次巨沙雕!!!

很久很以前,在一個與世無爭的海島上有一個與世無爭的王國,四面環海讓它有著天生的屏障優勢,島上的植物也肆意地生長而不遭到破壞,因此可以在這個國家的土地上找到許多被認為已經在主大陸上消失的物種。

而在靠近海島中心處有著一大片平坦的地區,過往漂流到這裡的流浪貴族在此建立了新的王國,隨著一代又一代過去,小小的王國發展成足以與主大陸上國家抗爭的國家——但歷代君主從來沒有要打攪自己和平國度的意思,與世無爭的島上生活著。

而在今年,由碧棺家族掌管的國家迎來百年的大災難,英勇的勇者在歷史上添下一筆輝煌,經過災難的王國快速重建,開始往外發展。
但那都是記載在歷史上的後話了。

*
少年在高大的城堡前站了會兒,然後毫不猶豫的踢開皇宮大門,負責阻擋入侵者的騎士卻仍舊佇立在一旁,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城堡被闖的瞬間。

如果仔細看,兩名守衛的眼神刻意錯開,盔甲下的嘴唇喃著「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你也什麼都沒有看見」,在踹門少年好奇的看向兩人時背部爬滿冷汗。

「學乖啦?」少年嘻嘻哈哈的看著兩名騎士明明抖得要命卻還要站在門口不逃開,免得等等真的要面對皇宮主人的治罪——算了,本來想說要不要給守門添點傷好給國王大人交代,看著他們那麼可憐還要被罵,就饒過一次吧。

幾乎是在門被踹開的瞬間,還端坐在王座上的國王就知道是誰闖入自己的城堡——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踹開他家大門全王國大概也就這一個奇葩。門板撞上牆壁的巨響將國王大人無奈的嘆息掩蓋掉,身邊的士兵已經快一步抽出腰間配劍,渾厚的聲音質問來者何人。

「理鶯,劍收起來,不用那麼緊張的⋯⋯等等你早上又砍了什麼,上面的血都還沒擦乾淨啊喂。」國王大人在阻止自家士兵快一步衝出去前喝止了對方,看見巨劍上已經乾涸的血漬只能夠撐著腦袋,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小官只是把想要狩獵花園中鳥類的禽獸給順手斬殺了,已經將獵物轉送給廚房,小官本來還想說可以自己下廚,沒想到就被廚師們送出來了。」

士兵收起駭人的巨劍字腔正元的說著,口氣間流露無奈,但在王座另一邊的書記官只覺得整個皇宮的人都因為廚師勇敢的行為逃過一劫。

「啊啊、下次再說吧,總之我們有客人⋯⋯亂數,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皇宮的門不要亂踹啊混帳!不然外面那些礙眼的傢伙都以為本大爺的城堡是他們說來就來。」有著一頭天生白髮和紅眼的國王、碧棺左馬刻頭疼的扶著自己的腦袋,真心覺得自己國家不用別人跨海來打,自家人就能夠搞得國王自己高血壓提早結束統治。

「欸、亂數我可是來拯救國家的,左馬刻大人就這樣把我趕走了不太對吧?勇者好難過難過的快要哭出來嘍——」被稱作「亂數」的少年有著一頭粉櫻色的短髮,特別修剪過的鬢髮是淡紫色的垂在胸口,此時正張著一雙藍眸露出無辜的表情,口氣流露顯而易見的哀怨。
然而這話聽在碧棺左馬刻的耳中只覺得腦袋好痛,誰趕緊在這個麻煩搞事之前送走他。

「不了,本大爺處理的很好,沒有任何傷亡,你也不用擔心——」
「可是可是國王大人,西牆被撞了一個洞倒了一大半亂數我可不能當作沒能看見,村民們還說公主被抓走了⋯⋯這可不行,就讓我去把公主帶回來吧♪」

出口的話馬上被笑咪咪的少年賭個正著,左馬刻只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沒的發洩。倒了一半還在搶修的西牆的確是事實,要不要這人會來找碴他碧棺左馬刻也不需要趕工去補那道牆啊喂!

「亂數,其實公主⋯⋯」
「唉唉左馬刻我知道你很難過,所以我趕快去把公主帶回來讓你們團聚國王大人就不會傷心了♪」
「本大爺要說的其實是⋯⋯」
「不不不左馬刻不要說了,亂數我也好難過,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嗚姆嗚姆。」
「演戲也像一點啊!嘻嘻哈哈的誰看得出來你在哭⋯⋯不對本大爺要說的是合歡她——」
「國王大人太想念公主了,亂數我身為勇者一定要討伐綁走公主的壞龍!國王大人我一定會使命必達的♪」

「喂、聽人說話啊!」覺得自己再不把國王的威嚴拿出來,面前的勇者就要無法無天的白髮男人黑了臉,一掌拍在王座上扶手上,整個大廳瞬間只剩下迴盪的響聲。
方才還嚷著的粉髮少年安分下來,只是還眨著一雙眼睛,突然就湧上了淚水。

「嗚左馬刻大人欺負我——」
「不是啊給我安靜啊混帳!」

勇者大人哭的很歡、國王大人覺得心累、士兵先生有點困惑,大概是整個大廳唯一畫風沒歪的黑髮書記官無奈的推了下眼鏡,拍了拍把額頭抵在扶手上白髮男人的肩膀說了聲堅強我幫不了你,注意力回到手上的本子繼續執行公務。

知道此刻皇宮沒有人可以制裁自己,亂數很快的收起威嚇的眼淚又是那幅笑咪咪的模樣,甚至還直接跑到王座的旁邊去戳不願意面對自己白髮男人的腦袋,「左馬刻不要睡覺偷懶喔——♪」

「⋯⋯你以為是誰害的。」動土都動到自己腦袋上,左馬刻也不能最愛當作沒有這回事,抓住亂來的小手很不情願的抬起頭。

「所以國王大人要讓亂數去討伐惡龍帶回公主了嗎?」天藍的眸子瞅著血紅色的瞳半晌,最後是國王敗下陣來,抹了把臉只得在心底對某人道歉,雖然那人也早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這名勇者的肆意妄為。

「⋯⋯隨便你了。」知道這次又是自己的勝利,亂數臉上毫不掩飾得逞的愉悅,看在左馬刻眼裡只想把這個煩人的傢伙一掌拍開,最好拍飛到海裡被鯊魚什麼的吞個精光一勞永逸。
⋯⋯算了,鯊魚可能還制裁不了這個頂著少顏的勇者,要是那麼容易就讓「那個」飴村亂數吃鱉他碧棺左馬刻就把名字倒過來寫,還是不要欺負鯊魚好了。國王大人如此想著。

「國王大人最好了——♪」得到允許的勇者蹦蹦跳跳的往大門衝去,像是一刻也閒不著,「喂、亂數。」白髮男人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叫住對方。

「什☆麼☆事~」粉髮少年剎住腳步轉過身,半個身影籠罩在自外頭照進來的白宮中有些朦朧看不清楚表情,不過像是在笑的樣子。

已經獲得允許的亂數不急著離開,反正「公主殿下」在惡龍的手中也不會亂跑,臉上躍上的愉快讓任何人看見都會心生不妙。

「不要太超過,給我記著。」

勇者仍舊是那副笑咪咪的樣子,讓人看不清他在打著什麼腦筋,反正碧棺左馬刻一點都不意外這個有著「豐功偉業」、受國民愛戴的勇者會幹出什麼好事,還是先警告才不會太超過。

「好——♪」

被踢開的門板重新回到該待的位置,將外頭的紛擾一同隔絕在外,掩個結實連外頭兩名守門人都看不見。

皇宮重新回到寂靜無聲的狀態,左馬刻卻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和平,被激起來的血壓都降回正常值——沒有人來踢館就是皇宮最和平的一天,橘髮士兵安分的守衛在王座右邊、黑髮書記官任命的待在王座的左邊,國王陛下翹著腳坐在王座上作為整個王國的精神代表。

這樣的安靜沒有持續多久,腳步聲讓左馬刻懶洋洋的掀起一隻眼睛,從走廊晃到大廳與自己同色的及肩短髮讓這名國王露出笑容,直接跳下王座。

「哥哥。」從皇宮內走出來的是一名少女,有著與現在國王同樣的白髮與偏粉色宛如水晶般的圓瞳,此時也露出笑容,是整個王國熟悉的笑意——碧棺合歡,王國中最可憐可愛的小公主,也是當今國王剩下唯一的親人。

「怎麼一個服侍的人都不帶,」儘管口氣是責備的,左馬刻還是掩飾不住笑意從嘴角流露,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與自己同色的腦袋,將上頭都灰塵撥掉,語調也染上些許責備:「不是跟妳說過很多次了,又跑去西牆那邊了?頭髮都髒了,等等叫人去服侍⋯⋯敢讓本大爺的公主染上灰塵,那些僕人們膽子真不小。」

「等等是我自己跑出來的!而且我只是去幫修牆的人送水而已,他們很辛苦的⋯⋯」擔心身邊的人被自己哥哥處罰,合歡趕緊解釋清楚自己的作為,看見左馬刻還皺著眉頭,連忙再補充幾句:「不過飴村先生都發現了⋯⋯這下就不用趕著修牆了吧?」

公主小心翼翼的瞅著國王,對方終於鬆開緊皺的眉頭,突然揉了把她的頭髮,惹得少女一愣一愣。

「知道了,我等等讓人通知他們。」反正勇者都走了,一時半刻解決不了「惡龍」的問題,左馬刻也省得逼迫那些無辜的工人勞動:「反正那傢伙都知道了,再怎麼藏都沒用⋯⋯嘖、怎麼偏偏是龍,撞了那麼大一個洞還不知道該跟誰討修建費用⋯⋯算了,本大爺也不想跟先生討這筆。」

知道左馬刻這下是答應了,合歡露出笑容,說我趕緊讓廚師們準備哥哥喜歡吃的東西。小聰明惹的國王大人忍不住笑出聲,被小手敲了幾下,白髮少女臉頰撐的鼓鼓表達自己被取笑的不滿。

「抱歉抱歉,忍不住就笑出來了。」國王道著有些沒有誠意的歉,忍不住又去揉了揉那頭柔順的白髮。

「對了合歡,有件事妳幫我處理。」少女困惑的抬頭,看見自家哥哥露出疲倦的樣子。

「幫我跟那些實習魔導師轉告一下,他們敬愛的賢者被惡龍「抓走」了,暫時沒辦法回來教課,然後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給先生添麻煩⋯⋯捅出什麼簍子自己收拾,本大爺受夠替他們擦屁股了。」

*
是黃昏的時分。橘黃與明黃在天邊的一端渲染,逐漸吞沒乾淨的淡藍,連白色的雲都滾上橘紅的邊像是在燃燒那般。

以王國為中心向外分出了東西南北四方道路,道路的盡頭接著城牆,牆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著士兵在守城,不過在這個島上打妖怪、魔物比敵人多了不知多少倍。

外牆區是圍繞著城牆的田地與農舍,還有禽畜悠哉的在沙路上晃來晃去,後頭跟著同樣慢悠悠的農家。
更外圍是座森林,介於熱帶與溫帶的氣候讓那有種各式各樣的樹種,也有為數不少藏在裡頭的魔物,是皇宮中魔導師們常常覓尋材料的地方,一般人民為了自身安全就很少進去了。

亂數哼著歌,快步地走出外牆區,一路上不少人見到那頭明晃晃的粉色短髮都向這名勇者愉快的打招呼,甚至還有女孩們成群結隊朝粉髮少年吹口哨。

勇者揚起笑回覆他們,說著亂數我也喜歡各位姊姊們喔!便加快腳步往森林區走去,同時惋愕自己沒有牽一匹馬來,就算是驢子也好,也比他這樣走路快多了。

雖然即將入夜,但森林早就是不見天日的情況,不同樹種的樹葉互相爭取最多陽光的照射而壓在對方身上,一層層的葉子把最微小的隙縫都擋著了,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往更深處看去只有幽暗。

亂數嘖了聲,他可沒有夜視的能力,也不願像個鳥兒一樣當個夜盲,地上到處都是枯枝落葉,他就隨便撿了根不算潮濕的樹枝起來。

頭頂上的沙沙聲讓這名勇者倏然抬起頭,什麼生物的黑影一晃而過,還沒來得及退開一股力量就勒著自己的脖子往樹幹上撞。

「嗚嗚嗚幻太郎好痛喔——我要被你勒死了喔、我真的要被你勒死了喔。」
「⋯⋯其實你大可以躲開啊,亂數。」

偷襲者露出無奈的表情,手指離開勇者纖細的脖子,夾在一側的小刀也回到刀鞘中。
那是一名有著褐色頭髮的少年,黑色的面紗擋住大半臉孔只露出一雙翡翠似的眼睛,暗色的斗篷將整個人裹著密不透風,只有方才牽制人的手是很少接觸陽光的白皙。

「欸——我真的躲不開啊,反正幻太郎也沒有殺氣要殺我嘛!」粉髮少年歪著頭,調整自己剛才被限制住的呼吸,無辜的樣子讓褐髮男子有些頭疼。

「嘛、反正是彼此彼此。」知道自己怎麼都說不贏面前的勇者,幻太郎立刻放棄與亂數爭辯的念頭,反而是打量起今日一身完備束裝跑到森林的同伴,「小生猜猜⋯⋯是不是跟前幾日塌掉的西牆有關呢?還挺慶幸的,不然小生每次不想換裝都只能夠爬牆,這下可輕鬆了。」

亂數打量面前包的密不透風的男性,爬牆可不是適合出現在那張清修臉蛋上的字眼。

「哎——幻太郎還在當山賊頭子嗎?」少年好奇的轉在男性身邊被一把按住,嘆息在漆黑的森林中被稀釋掉:「我還真的沒有看過哪個山賊還是頭目整天閒閒沒事出山爬牆到王國裡,然後還在城內出版小說集的⋯⋯還賣的不錯呢,要不幻太郎趁現在轉換跑道吧?亂數我舉雙手贊成喔!」

「嗯?小生倒不這麼認為呢。」自己的底都被面前勇者不勇者的傢伙掀完了,真實身分是山賊頭子的幻太郎非常無奈。

「亂數還是很需要小生的情報吧?而且當這個頭子也是挺不錯的,很少需要自己動刀上場呢。至於寫書嘛,那是小生的副業,也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寫而以,為了寫而寫可就失了本來的情調了。」

「是這樣啊。」就算被戳破亂數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絲毫沒有漏看褐髮男子說這話時眼裡可是夾雜些許刀鋒——他可是真正的山賊你,才不可能真的像是外表手無搏雞之力的樣子,「真的搞不懂幻太郎你呢——算了!你說之前在海邊撿到的怪人呢?我好想看看喔♪」

「小生也搞不懂亂數呢。」幻太郎輕描淡寫的回擊過去,摘下臉上的面紗露出姣好的臉型,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山賊的氣勢,「至於你想看的怪人⋯⋯非常抱歉,小生現在變不出來呢,大概是在這片茫茫森林中迷失了吧?」

「欸⋯⋯」亂數毫不掩飾自己的失落,惹的面前的山賊拍了拍粉色的腦袋:「那個人怎麼說的⋯⋯主大陸的落魄王族被追殺所以搭著逃生艇飄到這個島來,叫做有栖川帝統來著?幻太郎你相信那個男人所說的話嗎?」

「雖然泡過水,不過衣料看上去挺好的,至少是個貴族吧?」
「果然是山賊先生呢,憑藉的依據就讓亂數我覺得好不妙,不要剝了人家的衣服喔。」
「在你眼裡小生是什麼人⋯⋯不過能夠判斷帝統沒有說謊的原因還有第二個。」
「是什麼是什麼!」
「他是個笨蛋。」

粉髮少年看著據說是統領整座山的山賊頭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嘴角卻有著笑意,心底猜想那名會讓幻太郎露出這種表情的傢伙會是什麼有趣的樣子。

「話說亂數,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這件事情吧?」意識到太過離題,山賊把話題拉回來,不在其他的事情上多做打轉。

「嘿欸——可是帝統的事情我也很好奇嘛!」亂數做出無辜的表情,但也知道話題已經差遠了,再這麼閒聊下去可是漫漫長夜⋯⋯跟男人談心什麼的聽來雞皮疙瘩就起來了,就算是跟幻太郎也一樣。
「反正幻太郎也知道撞破西牆的是龍吧。而且公主還被綁走了喔,所以山賊先生要跟勇者一起組隊找把傳說中的劍打龍把公主救回來嗎?」

「亂數,你不覺得剛剛說的話可以吐槽的點有點多嗎?而且我記得合歡公主今天不是還⋯⋯」
「有嗎有嗎?我覺得我剛剛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喔~所以幻太郎趕緊準備準備⋯⋯啊、也帶上帝統吧,我很好奇帝統呢!」
「嘛、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對於山賊的問話,勇者轉過身毫不猶豫的開口:「你覺得呢,山賊先生?」

這下是避不掉了。幻太郎不禁有些無奈卻有果然如此的感覺,跟亂數組隊也不是第一次,每次都能夠帶給他不少驚喜——而且通常都不會是好的方面,與這人搭檔可真的一點都不會無聊啊。
曾經因為與對方搭檔而身陷「驚喜」的山賊如此想著,思考這次有帝統跟上大概自己不會那麼憔悴了。

「那是小生的榮幸,勇者大人怎麼那麼說呢?」

頭頂上突然傳來沙沙聲,以微笑相待的兩人放下結果已定的對峙抬起頭,在此同時心有靈犀的各後退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

與拉長的慘叫聲落下的不只有大把的樹葉,還外加一名有手有腳的人類,一頭靛藍色長髮雜著青黃不一的葉子與枯枝看來特別狼狽,臉部朝地的響聲令人不忍直視。

「我猜猜,帝統?」亂數從那團頭髮拔下一根樹枝,蹲在一動也不懂的男人旁邊戳著對方的腦袋,「⋯⋯嗚呣,看起來好痛。」

「亂數,」對此幻太郎反而寬心的讓人覺得有詐,他抬頭去看被撞出一個口的樹叢,邊緣是微些的月色,「帝統不是靠臉吃飯的,不用擔心。」

「喂喂喂幻太郎你說什麼啊!這時候不是該先扶我一把嗎!」

本來還趴在地上的男人頓時跳起來,滿臉泥濘讓表情看起來特別猙獰,張牙虎爪的對著幻太郎喊著。一臉無辜的山賊攤著手表示帝統你的生命力那麼旺盛,看來是不需要小生了吧。

「⋯⋯是說你怎麼會從樹上掉下來,該不會是欠太多錢了準備一了了之吧?」
「我不是那種會逃避的傢伙好嗎!」
「啊、既然你那麼說,那就先把上次小生借你的錢還來吧。」
「呃,因為什麼什麼的原因,小的暫時拿不出來⋯⋯我一定會還的!」

亂數看著自己的同伴與旁邊未來的準•同伴的交談,總覺得這樣的對話肯定不只進行了一次,默默的從身上摸出一條手巾墊起腳尖去擦帝統臉上的泥土。

「其實我只是看幻太郎你每次走樹上看起來很輕鬆想要試試看啦!等等你搞什麼⋯⋯幻太郎這是誰啊?」原本還在和山賊說話的落魄貴族因為旁邊突然伸出來的手嚇得不輕,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條邊緣還繡著小熊圖案的手巾,主人則是一名有著粉色短髮、看來比自己小的少年,方才在和幻太郎說話完全沒注意到這還有一個陌生人,「小孩子,森林很危險的,去去去。」

「噢,忘記和你說了,這是這個國家的勇者亂數、飴村亂數。」看見帝統愣住的樣子幻太郎覺得心情很好,轉過身面對被他們冷落一段時間的勇者:「這位你也知道了,帝統、有栖川帝統,據說是主大陸上的落魄貴族。」

「順帶一提,亂數和我同年喔,貴族先生。」
「那不就是比我大了!」

帝統看起來嚇得不輕,亂數嘴角勾起愉悅天真的笑容,也不管對方整身還是滿滿的泥水就撲上去掛在對方身上。

「吶吶、帝統要跟我還有幻太郎組隊嗎!一起來玩嘛!」
「喂放開啊不要黏在我身上——」

「而且組隊什麼的,太麻煩了吧?」裊裊的煙從點燃的香菸火光處慢慢上升,三人中央已經升起了營火,烤魚架在旁邊等待烤熟就能下肚了。

帝統已經換下沾滿泥土的衣服,改成山賊提供的便衣,只是看來小了些,手臂都繃在袖子裡面動起來不怎麼方便的樣子。

「我和幻太郎要去打龍喔,很有趣真的不來嗎?」亂數撐著臉頰,火光在湛藍的眼裡閃爍,像是在發光一樣。
「反正帝統也沒事吧?」正在負責烤魚的山賊在魚身塗上香料,再將其翻面,不一會兒就傳出香氣。

「不要,太麻煩了!」

「唔唔可素個是王鍋的任務喔,縮不定欸有豐富的享親呢。」被一口回絕的亂數咬著烤好的魚,口齒不輕的說著。
翻譯成正常話就是——可是這是王國的任務喔,說不定會有豐富的獎金呢。

本來站穩反對立場的帝統聽見關鍵字耳朵都豎起來了,游移不定的視線看著把注意力都放在魚上面的勇者與山賊,無可否認自己的動搖。

「既然帝統都那麼說了,小生也不好再強人所難⋯⋯唉,亂數我們去找其他人分獎金吧。」
「真可惜,那我們就去找別人吧,帝統要好好看家喔!」

粉髮少年與褐髮男子將手上已經乾淨的竹籤丟進火中發出霹哩啪啦的聲響,嘆了口氣似乎準備離開,接著山賊就發現自己的褲腳被某人扯著。

「剛剛是誰說話來著。我去我去!什麼時候出發啊?」

所以小生說他是個蠢的吧?亂數總覺得自己能夠在幻太郎的微笑中讀出一絲得逞的快感。
反正都被拖下水那麼多次了,不介意小生這次找個人一起赴湯蹈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