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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錄機

　　余心中受傷了。
　　他們去了一趟醫院，沒想到在回程的路上，遠方的暴民無預警發狂，衝著他們胡亂開槍。
　　雖然張子豪馬上擊斃了那名暴民，但是他沒能阻止暴民開出的那兩槍，沒能在余心中撲向位於彈道上的林敏兒之前，先擋下那兩顆子彈。
　　「心中！」見狀，殿後的小森糰子立刻往前面的隊伍狂奔。
　　「心中姐姐！敏兒！」走在兩人後面的張栗栗嚇得大叫出聲。
　　被余心中護在懷裡的林敏兒已經哭了出來，「心、心中姐姐！妳、妳聽得到我說話嗎？」
　　「可以……」余心中咬牙忍住右肩及右腿傳來的灼熱感，「敏兒……不要哭……」
　　「心中，妳先不要說話了。」天風連忙替余心中接下安撫林敏兒的工作：「敏兒，心中還有意識，妳趕快幫她處理傷口。」
　　「好、好……我、我知道了……」
　　在同伴們圍到余心中旁邊時，張子豪立刻拿起無線電：「北村，有收到嗎？」
　　無線電馬上傳來回覆：「有，怎麼了？」
　　「心中受傷了，你開車來接她，我們在停車場。」
　　「啊？！好。」北村涼平沒有多廢話，隨即切斷無線電。
　　「心中姐姐……妳的肩膀跟腿……被子彈擦傷了……」林敏兒的聲音顫抖著，「我、我馬上幫妳處理……」
　　「沒……關係……」余心中還是忍不住出聲安慰林敏兒。
　　天風緊張地阻止還在安慰女孩的傷患：「心中，不要說話了啦。」
　　「敏兒，會怕嗎？還是姐姐來？」林敏兒的手在顫抖，小森糰子也擔心女孩的精神狀況，溫柔地詢問。
　　「我、我可以……心中姐姐……是為了保護我……我、我可以……」林敏兒像是在對自己喊話一樣，婉拒了小森糰子的提議。
　　小森糰子才剛點頭，收起無線電的張子豪就在余心中的旁邊蹲下來，對著林敏兒說道：「好，妳慢慢來，心中沒事的。」
　　本來想讓張子豪跟天風注意周邊的小森糰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來警戒周邊，敏兒妳放心幫心中姐姐處理傷口就好。」
　　「那個……黑、黑色哥哥還有香腸哥哥……我要把心中姐姐的衣服拉開……你們要不要到遠一點的地方……」
　　聞言，張子豪皺起眉頭，林敏兒嚇得發出了小小的尖叫聲。
　　「子豪大哥你不要嚇敏兒啦！」一直蹲在余心中旁邊的張栗栗氣呼呼地罵張子豪。
　　「好了啦子豪！我們到旁邊守著啦！」
　　百般不願地被天風拖到了停車場外面的車道，張子豪還想轉頭看余心中的狀況，卻被天風罵道：「你是變態喔！」

　　─────

　　張子豪跟天風被繞回去的北村載回據點，一下車張子豪就直奔醫護室，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天風。
　　沒想到成玥喬擋在醫護室的門口，他毫不客氣說道：「讓開。」
　　面對男人不友善的語氣，成玥喬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欸欸欸！子豪不行！現在心中還在治療！」
　　「所以我要去看。」
　　站在醫護室門口旁邊的老可喊道：「祖豪啊，現在不方便啦，你到我們這邊等啦。」
　　「我要看心中的狀況。」以為只要把句子講得完整一點，成玥喬就會讓他進去的張子豪說道。
　　「呃──那個、子豪，現在敏兒在處理傷口，那些地方不能有衣物蓋著所以──」站在老可旁邊的平凡試圖用委婉的語氣對張子豪說明為何成玥喬不讓他進去。
　　聽見平凡說的話，張子豪才神色僵硬地走到平凡旁邊，叉腰等待結束治療。
　　「狀況怎麼樣了？」停好車的北村涼平和天風一起走到眾人聚集的地方，詢問站在門口的成玥喬。
　　「敏兒還在治療，不過糰子說在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有初步的處理，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
　　北村涼平嘆了一口氣，走向心情明顯不好的張子豪，「子豪、天風，剛剛是什麼情況？」
　　「就有個暴民不知道是怎樣，我們只是遠遠的路過，他就突然開槍。」走在隊伍後面的天風看得一清二楚。「子豪馬上解決他了，可是心中為了保護敏兒就受傷了。幸好那個人是隨便亂開槍，根本沒有瞄準，心中才只有被子彈擦傷。」
　　「什麼！心中是為了保護我們敏兒喔！」老可激動地說。
　　「對啊，她馬上撲過去敏兒那邊。」
　　「是我的錯，我應該第一時間就要解決他。」
　　張子豪緊皺眉頭，北村涼平出聲安慰：「子豪，大家不會怪你。」
　　「對啊！那個暴民真的離很遠欸！如果是平常，他們根本不會開槍，誰知──」
　　天風的話才說到一半，小森糰子剛好從醫護室走出來，喊了成玥喬一聲。
　　張子豪不顧眾人還在討論，逕自快步走向醫護室門口，「心中狀況怎麼樣？」
　　「呃、子、子豪。」被氣勢洶洶的張子豪逼到退了幾步的小森糰子向他說明：「心中沒事了，她現在在休息，栗栗跟敏兒在照顧她。」
　　「我要看她。」說完，他繞過兩個女人，想走進去醫護室。
　　「呃、不行啊！我、呃、心、心中她還不能……」小森糰子馬上擋在張子豪前面，但是又支支吾吾地不能說明狀況。
　　「子豪你冷靜一點。」北村涼平走到張子豪的身後，想把他拉離開醫護室門口，但他的力氣根本比不上訓練多年的軍人，兩人就這樣尷尬地僵在原地。
　　「糰子，妳剛剛要問我什麼？」成玥喬看北村涼平拉住了張子豪，便詢問剛才糰子被打斷的話。
　　「我、我是要問妳可不可以借心中穿妳的裙子？因為她腳上的傷口現在不能穿褲子……」小森糰子越說越小聲。
　　「當然可以啊！我現在去拿，妳守著門口，不要讓子豪跑進去偷看心中。」離開前不忘調侃張子豪，成玥喬說完馬上跑向更衣間。
　　「子豪，你也聽到了，心中現在還不方便。」北村涼平說完，就順利地把張子豪拉回男性眾人旁邊。
　　「北村先生啊，老頭子我齁，有一個想法啦。」
　　「老可，怎麼了？」
　　「我想是這樣齁，心中啊為了保護我們敏兒受傷了，老頭子我齁，想給她做一頓好吃的啦。」
　　北村涼平馬上會意老可的意思，「你想要去打獵？」
　　「對啊！不知道可不可以齁，老頭子我想謝謝心中啦。」
　　北村涼平點點頭，「嗯，可以啊，那子豪──」
　　張子豪不等北村涼平說完，直接拒絕了他：「我不去。」
　　北村涼平愣住，大概沒料到張子豪會有拒絕任務的一天。
　　天風連忙出聲：「北村！就我跟平凡還有你陪老可一起去吧！狩獵而已，那附近沒什麼暴民，殭屍我們還可以處理的！」
　　被天風的手肘撞了一下，平凡也附和：「子豪有教過我用槍了，我會努力的。」
　　「阿北，你們在講什麼？」小森糰子和成玥喬湊了過來，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成玥喬已經把裙子拿給張栗栗了。
　　「老可說想去打獵，讓心中吃一頓好的。」
　　「哦！好啊，大家一起去嗎？」成玥喬馬上贊同提議。
　　「我不去。」張子豪又說了一次。
　　早就察覺張子豪對余心中異常在乎的小森糰子也點頭道：「好，那據點就麻煩你看守了。」
　　北村涼平看向直直盯著的醫護室門口的張子豪，正欲開口，卻收到了老可跟成玥喬的眼色，「……唉，好吧。子豪，據點就麻煩你了。」

　　「栗栗、敏兒。」小森糰子緩步踏入醫護室，放輕了聲音，深怕吵醒熟睡的余心中。
　　「糰子姐姐。」守在余心中身邊的兩個小孩異口同聲地回話。
　　「我們現在要出去打獵，你們要去嗎？」
　　張栗栗和林敏兒一起對小森糰子搖搖頭，兩人都緊握住余心中的手。
　　見狀，小森糰子露出微笑，「好，那子豪大哥跟妳們留在據點裡面保護心中姐姐，好嗎？」
　　「好～」張栗栗乖巧地點頭。
　　「黑、黑色哥哥喔……」林敏兒想起緊皺眉頭的張子豪，緊張地低頭看向床鋪。
　　「沒事的敏兒，要是子豪大哥又兇你，我就打他！」張栗栗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嗯、嗯。」聽見張栗栗的保證，林敏兒才沒有那麼緊張。「那糰子姐姐妳們要小心喔。」
　　「好，我們這麼多人出去，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森糰子走出醫護室，張栗栗跟林敏兒相視一眼之後，兩人同時看向躺在床上沉睡的余心中。
　　兩個小孩子一反往常嬉鬧的模樣，安安靜靜地守在余心中旁邊。
　　「子豪，據點就麻煩了。」
　　「嗯，路上小心。」
　　外面對話的聲音傳入了醫護室，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往門口的方向遠去。
　　過沒多久，只剩一個規律的腳步聲向醫護室走來。
　　腳步聲在門邊停住，張栗栗跟林敏兒也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外面才傳來低沉的嗓音：「我可以進去嗎？」
　　張栗栗看向林敏兒，後者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但還是點點頭。
　　「可以～」張栗栗輕聲喊道。
　　張子豪邁開腳步，如願以償進入了醫療室，看見躺在中間床鋪上，以平穩呼吸沉睡的余心中。
　　終於放下壓在心口的大石，張子豪便想回到醫護室的門口守著。
　　「唔唔……」但就在他邁開腳步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人卻發出了呻吟。
　　坐在她身邊的兩個小孩隨即驚呼出聲。
　　張子豪在瞬間轉回身，看見硬是想要撐起身體的傷患。
　　「心中，不要動。」害怕右肩上的傷被牽動，張子豪下意識用對部下說話的語氣命令她。
　　聽見張子豪嚴肅語氣的林敏兒抖了一下，「心中姐姐……妳聽黑色哥哥說的話比較好……」但她贊同了張子豪的意見。
　　「沒關係……我不想躺著……」余心中用左手臂撐起身體，但無奈她剛才流了許多的血，根本沒有力氣撐起自己。
　　「我扶妳。」張子豪一個箭步往前，讓林敏兒嚇得縮到角落。
　　張栗栗馬上跳下床，擋在余心中跟林敏兒的前面，生氣地對張子豪說：「子豪大哥！你又嚇到敏兒了啦！」說著，她控制了力道，打了張子豪的手臂一拳。
　　十九歲女孩的拳頭對張子豪來說原本就毫無殺傷力，更何況張栗栗只是想抗議，根本沒有出力，他完全沒放在心上。「……抱歉。」
　　「敏兒沒事……他只是想幫我……」
　　余心中蒼白的臉擠出笑容，林敏兒吸吸鼻子，點點頭。
　　「栗栗，快去幫心中。」
　　「不用你說，我本來就要做了！」張栗栗爬上床，抓住余心中的左臂，讓她坐了起來。
　　不敢再做出動作，張子豪只能開口指揮：「敏兒，枕頭。」
　　「哦、好、好。」林敏兒連忙點頭，把三張床上的枕頭疊到余心中的背後，「啊……枕頭不夠……」
　　「等我。」說完，張子豪便狂奔出醫療室，不到一分鐘，他抱著至少十個枕頭回到醫療室。
　　見狀，張栗栗用力地吐槽連氣都沒喘的特種部隊：「太多了啦子豪大哥！你是把整個安全區的枕頭都拿來喔！」但她還是下床接過張子豪遞來的枕頭，傳給林敏兒。
　　「可以的話我也想。」但是其他人的房間鎖住了，他進不去。
　　聞言，余心中噗地笑了一聲。
　　等到林敏兒為余心中堆好枕頭，張栗栗小心翼翼地讓她靠上去，張子豪才把多出來的枕頭歸還到空房間。
　　等到他回到醫療室，三人已經有說有笑。
　　「敏兒，過來。」張子豪說著，一邊在背包翻找東西。
　　林敏兒倒抽了一口氣，窩到余心中旁邊。
　　「欸、你不要這麼兇。」輕拍著林敏兒的頭，余心中馬上瞪了他一眼。
　　「……」張子豪無言，他只好拿出背包裡的餅乾。「我只是要給她。」
　　「那你不能好好說啊？」余心中沒好氣地說，「敏兒沒事，子豪大哥只是想給妳餅乾。」
　　盯著張子豪手上的餅乾，林敏兒點點頭，怯怯地下床，接過餅乾。
　　「──妳，做得很好。」張子豪努力想誇獎林敏兒，但他頂多也只能說出這種評語。
　　「謝謝黑色哥哥……」
　　聽見林敏兒被誇獎還拿到了餅乾，張栗栗睜著眼睛追問張子豪：「那我呢？子豪大哥！我呢我呢？」
　　「馬……」下意識想說出「馬馬虎虎」，但張子豪隨即感覺到床的方向傳來刺人的視線。
　　「馬？」張栗栗不解地歪頭看著張子豪。
　　腦中搜尋他少量的語彙庫，張子豪硬是接了下去：「馬上幫忙，很好。」說完，他又拿出一袋餅乾。
　　「耶！」開心地跳下床接過餅乾，「敏兒，我也有喔！」
　　「可是栗栗，醫護室不能吃東西。」
　　「那我們先把餅乾拿去放吧！」張栗栗對林敏兒伸出手，後者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子豪大哥你要看好心中姐姐喔！我們等等就回來！」
　　「嗯。」
　　兩個小朋友牽著手離開了醫護室。
　　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獨處，張子豪馬上問道：「妳還好嗎？」
　　「嗯，沒事，你不要道歉喔。」
　　「……為什麼？」
　　「大家都沒料到那個暴民會忽然亂開槍，你就不要扛責任了。」
　　「但是我說過會保護你們。」
　　「你有啊，你不是解決了那個暴民嗎。」
　　不知道是不是余心中太虛弱，讓張子豪聽她的語氣像是在和那兩個小孩說話一樣。「妳受傷了。」
　　「我也說過要保護栗栗跟敏兒，這是我的責任。」
　　張子豪嘆了氣，她怎麼老是這麼倔強。
　　「好了，還是別爭這個了，下次我們都要再多注意一點。」
　　「嗯。」
　　沉默了幾秒，余心中又開口：「欸。」
　　「怎麼了？」
　　「你……剛剛誇獎她們，謝謝你。」
　　「為什麼妳要道謝。」
　　「因為你做到我說的事情啊。」
　　想起那天在月色下，余心中笑著要他把誇獎留給小孩的模樣。「……喔。」半晌，他只擠出單音節的回應。
　　「可是你的語氣還是溫柔一點吧，敏兒都常常被你嚇到。」
　　「我真的有這麼兇嗎？」
　　「有。」余心中毫不猶豫地回答他。
　　張子豪沉默。
　　每次只要扯到那兩個小朋友的事，她的態度總是強硬許多。
　　「她們是小孩，不是你的部下，你那種口氣對她們來說當然很兇。」
　　「……我會試試。」
　　說完，張栗栗和林敏兒正好手牽手回到醫護室。「心中姐姐，子豪大哥沒有兇妳吧！」
　　見兩個小孩子回到醫護室，余心中放軟語調：「沒有～」
　　張子豪思考著是什麼樣的語氣才叫做「溫柔」，卻聽見林敏兒輕聲在張栗栗耳邊說的話。
　　「栗栗，你沒有發現黑色哥哥對心中姐姐講話都很溫柔嗎？」
　　「蛤？有嗎？」張栗栗也輕聲回答。
　　「有啊，剛剛他叫我的名字的時候好兇喔，可是每次他叫心中姐姐的時候都很溫柔。」
　　「好像是欸！反而心中姐姐每次都只叫子豪大哥『欸！』而已。」
　　兩個小孩子以為她們談話的聲音非常小聲，實際上早就響遍整個醫護室，余心中尷尬地喊了她們：「栗、栗栗、敏兒……」
　　但兩人完全聊開了，絲毫沒注意到余心中的呼喚。
　　「對啊！我也都沒聽過心中姐姐叫他『子豪』。」
　　聽著小孩的談話內容，張子豪完全不知道原來自己喊余心中名字的語氣就是「溫柔」。
　　多虧這兩個小孩，他想到了一個訓練自己說話的方法。
　　張子豪沒有理會還在低聲交談的林敏兒跟張栗栗，他轉過身看向臉上已經有些潮紅的余心中。
　　「心中。」
　　被張子豪突然的叫喚嚇了一跳，余心中看向他：「什、怎麼了？」
　　「心中。」
　　「我、我問你怎麼了。」
　　「心中。」
　　余心中瞪大雙眼，她完全不能理解這棵明明只有二十八年卻已經是神木的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沒有收到回答，張子豪也不在意，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心中。」
　　「妳聽！黑色哥哥的語氣是不是不一樣！」
　　「真的欸！」
　　「心中。」
　　余心中恨不得自己又再次昏迷過去，她氣急敗壞地再次問張子豪到底怎麼了。
　　「心中。」
　　沒想到他還是繼續喊著自己名字，余心中開始控制不住音量：「你──張子豪、閉嘴啦！」
　　「不要。」
　　「什麼？！」
　　「心中。」
　　「閉嘴！」

　　─────

　　出門去打獵的眾人在回程的路上達成共識──等等回到安全區先去醫護室關心余心中的狀況，再去倉庫放東西。
　　但是當他們走到醫護室附近，就聽見張子豪不斷地喊著余心中的名字，而余心中一直叫他別再說了。
　　「……心中，妳們……還好嗎？」領隊的小森糰子走到門口，試圖釐清現在的狀況。
　　「你們、呃、先阻止張子豪！」見到同伴們回到安全區，余心中羞憤地指著還在喊她名字的張子豪。
　　「子豪，你在幹嘛？」北村涼平完全摸不著頭緒。
　　「我在訓練。」張子豪一本正經地回答。
　　但北村涼平還是一頭霧水，「訓練？訓練什麼？」
　　「栗栗跟敏兒說我叫心中的時候──」
　　「張子豪！閉嘴！不准說！」語畢，余心中的左手往後一伸，抽出了一只枕頭朝張子豪丟了過去，枕頭在空中畫出完美的拋物線，恰恰落在張子豪的腳邊。「我、我要休息了，快把他帶走！」
　　搞不清楚狀況的眾人還是照著余心中的話，把張子豪帶離醫護室，但不管之後怎麼問那四人，余心中只會無奈地回答「別問了」，張子豪面無表情地說「心中叫我不准說」，張栗栗和林敏兒則是竊笑著說道「心中姐姐說是秘密」。
　　從那天之後，張子豪又多了一個稱號。
　　「心中答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