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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你知道我找你做什麼嗎?」

見我跟上,安地爾再度開口。我拍了拍打算偷襲的西瑞,「我管你要幹嘛,把安因交出來。」

空氣越來越冷,這是我第四次來到這個地方,令人不安的鬼王屍體此刻就在我們腳下。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安地爾卻不知從哪搬出桌椅,非常不合時宜地泡起了咖啡,「我都破例沒計較你帶人過來了,還這麼沒禮貌……褚冥漾,你會不會太得寸進尺了點?」

苦澀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那一瞬間,我看見他指尖銀光閃過。

「西瑞!」

成片黑針被獸爪揮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老頭公已經用最快速度張開結界,卻還是有兩三根針扎在了西瑞手上,黑色毒素立刻攀了上去,「──安地爾!」

「激動什麼?那不是會馬上死人的毒,只要你乖乖聽話和我聊聊,我用我的名譽保證不管是天使還是獅鷲都活著讓你帶回去──如果我在你那還有名譽的話。」

我握緊了拳,眼睜睜看著西瑞彷彿被抽乾力氣一樣臉色越來越白,還強撐著沒事似的對鬼王高手豎起中指,「本大爺從小到大就沒怕過毒這種東西,漾~別聽他亂講!」

雖然這樣說著,他的聲音一點點小了下去……我連忙把他重心拉向我這邊,慢慢把昏迷的他放平在地。

「比我想得要久……好了,現在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安地爾勾起嘴角,「這段談話或許不會很短,真的不來坐下嗎,褚冥漾?」

「……」

西瑞已經徹底昏迷過去,我在他身上放了幾個守護術法,隨後雙手環胸,方才圍繞在身邊的緊張氣場被好好收回,只留一圈作為簡單的防禦。

安地爾在我這番操作下難得露出了類似驚訝和關愛的目光……我懶得理他的心情變化,逕自拉開椅子坐下,並翹起二郎腿。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我擺出了黑色之首的氣勢,朝他抬抬下巴,「你想說什麼。」

可惜鬼王高手的道行還是比較深,他一點也沒有被我挑釁到,反倒悠悠哉哉喝了口咖啡,「褚冥漾,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有趣?」

「有,又怎樣。」而且你也講過,老人痴呆是不是。我翻了個白眼,「有話直說行嗎,我不想和你單獨在這種……地方約會。」

我本來想說鬼地方,但這裡還沉睡著一些螢之森精靈的英靈,不能因為有一顆巨大的老鼠屎就亂給這裡下定義。

兩次被懟,即使是安地爾也維持不住他的欠揍表情。他危險地瞇起眼睛,我身上來自各種人的守護術法發出不堪負荷的破裂聲,水霧自發擴散出來,替我隔絕濃度驟然提升的邪惡氣息。

「我最開始只是想調查你身上的力量,以及你繼承了凡斯的什麼,畢竟妖師這隻種族對我而言十分懷念……不過在和你打過交道後我改變主意,你身上的時間異常才更值得研究。」

「正常而言,沒有遵守歷史軌跡形式者必然會被世界排除,應發生而未發生的事也會在其他地方發生,這是規則。可你,多次觸動禁忌,卻只引來小打小鬧似的時空告密者……」

安地爾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很困惑,也是真心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你是怎麼做到的?告訴我,我就把天使還給你,地上的獸王族我也不計較。」

我並不意外安地爾會注意到我重生的事。

畢竟我多次預知一樣阻止可能發生的災難,還一天到晚吐血甚至搞出時空告密者,想也知道我身上肯定有什麼問題……而就安地爾的能力,能看出我身上有時間相關的禁制和氣息一點也不意外,應該說他這麼晚才來找我才是我沒想到的。

「你問的那些,我不知道。」

我誠實道,一睜眼就回到了這個時間,我才是最迷茫的那個。要是今天回來的是學長甚至夏碎學長,大概不用多久就能自己分析出發生什麼事並完美解決。

但我不一樣,我很笨,我只知道做我能做的事。

而且……就這樣重新來過很好,我一點也不想回去。

「那很可惜,談判破裂。」安地爾聳肩,然後吐出一句以前的我大概會原地嚇死的威脅,「反正我本來就想把凡斯的東西拿回來,多拿你一份記憶沒有區別。」

大片黑針再一次衝我而來。

我一把撈起地上的西瑞,傳送陣一丟把人送到比較遠的地方,同時全力支起結界,銀色小槍入手後沒有停頓地變成來福槍,「好巧,反正我也還想再把你爆頭一次!」

「你就不怕我直接把天使的靈魂吃掉?」安地爾閃開回敬給他的子彈,指尖浮出一顆光球,於是剩下的子彈硬生生拐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是景羅天要的人,但你也應該知道,這點威脅不一定能對我怎麼樣。」

「你敢試試!」

轉彎的子彈沒有停下,落地同時地面立刻長出一層層尖銳又厚的冰錐。攻擊裡我塞了不少詛咒和黑色力量,即使不足夠直接絞殺鬼王高手,命中的傷害也一定可觀。

看安地爾再度選擇躲開就知道了。

安因的靈魂再度被他收起,臉上的笑意終於完全消失,召喚出的黑針氣息也更加可怖。

但我一點也不怕。

我今天在此的目的,本來就是把這個不定時炸彈兼隱患徹底從未來拔除──無論代價。因此彷彿什麼能量守恆原理,鬼王高手原本囂張的笑現在來到我的臉上,同樣可怕卻純粹的力量從我腳下流出。

我吞了口水,沖淡喉嚨中的腥鹹。

【去死。】

好不容易創造的美好未來,我誓死也會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