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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花道做了一個極其糟糕的夢。

說糟糕也不完全,「糟糕」兩個字是他醒來後的感想,實際上他在夢裡還挺快樂的。

畢竟春夢就本質上來說,總是旖旎香豔,舒適又讓人流連。

但當春夢的另一個主角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時候,事情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他一早醒來就呆滯地盯著自己的褲檔,黏稠的體液早就乾了,現在那塊地方的布料硬硬的被自己晨勃的器官抵著,觸感非常明顯,完全展示了他昨晚到底夢到了些什麼,身體又做出了什麼樣的反應。

夢裡的一切並沒有因為他的清醒而消散,反而越發清晰。

櫻木花道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夢裡和洋平做了那種色色的事情。

為什麼會是洋平?怎麼會是洋平?

他第一次做這種色色的夢,竟然對象是洋平?

夢中的畫面一幕幕在他腦裡閃過,他先是傻傻坐在原地,片刻後才顫抖著用雙手摀住自己的臉。倒回床上的同時,嘴裏發出一連串沒有意義的哀嚎。

他覺得臉好熱好燙,整個人都像快燒起來。

夢裡的洋平很小,白白的,衣服有穿和沒穿一樣,鬆垮的制服掛在臂彎,汗濕的皮膚上帶著他昨晚聞到的淡淡海鹽味。

明明聞起來一點都不香甜,但他卻依然埋在他的頸間又舔又咬,完全無法自拔。

他不但把洋平的整片肩膀都舔得濕漉漉的,還咬了洋平後頸腺體的位置,咬到流血就算了,更過分的是他還把自己的信息素注進去了。

Omega 的腺體不能隨便咬,自己的信息素更不能隨便注,櫻木花道從小就是那麼學的。Omega 的腺體咬了就要負責,是要結婚的情況下才能咬。如果是強迫行為還會被告到傾家蕩產然後被抓去關。這些都深植在櫻木花道的腦海裡。

但是Beta?Beta不能被標記,難道Beta的腺體就可以咬嗎?咬Omega 要負責,沒道理咬Beta就不需要負責?近幾年社會一直在提倡ABO平權,這口號標語隨處可見,櫻木花道也是記得清清楚楚。

而他做出這種糟糕的、簡直可以讓洋平甩他十個巴掌再讓警察用性騷擾罪名把他銬走的事情,夢裡的洋平卻還在鼓勵他,就和平時對他那樣,彎著眉眼,給他滿滿的自信和無條件的縱容與支持。

夢裡的洋平完全放開了身體,姿態柔軟放鬆,彷彿他要對他做什麼都行。

而他也真的做了。

他記得自己在洋平的身上胡亂舔咬,急切又略顯粗暴的親吻和撫摸,像在對待自己的所有物。洋平還摸著他的鬢角和耳朵,親吻他的嘴角,微笑著讚揚他做的很好。櫻木花道在夢裡被稱讚的全身輕飄飄的,全身舒暢,最後他甚至拉開了洋平的腿⋯⋯

回想到這裡,啪地一聲,櫻木花道給了自己響亮的一巴掌。

他完全沒有留力。Alpha的皮厚,但Alpha的力氣也大,這一巴掌下去,他的臉上馬上開始發紅腫脹。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夢裡那個又軟又色情的洋平終於淡去。

櫻木花道舒了口氣。

然而很可惜,疼痛沒能解決他的生理問題。

做為一個年輕躁動、身強體壯的青春期Alpha,晨勃不手動花上個十來分鐘根本消不下去。

櫻木花道以往都是隨便用手弄一弄就算了。每天都有的生理反應而已,早點打出來,他還能早點出去晨跑。

但今天他完全不想碰自己底下那根東西。

他只要想到自己剛才在夢裡用它在洋平身上蹭,而現實的他也確實因為這樣而射了,就覺得全身都充滿罪惡感。

罪惡感讓他整個人垂頭喪氣,和底下的興致高昂形成鮮明對比。

硬著不碰當然不好受,但櫻木花道此時很氣,連用手敷衍一下自己都不想。

他氣自己竟然在夢裡對洋平做那種事,氣自己竟然做這種下流無恥又對不起洋平的夢,更氣夢裡的自己做了那麼多糟糕事,洋平竟然還笑著稱讚他。

就應該給他十個巴掌把他打醒的啊!

櫻木花道寧願被打醒,也不想在夢裡陶醉地非禮自己最好的朋友。

洋平那麼男子漢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在他的夢裡被變成那樣色色軟軟的模樣,還不得氣死!

夢不是櫻木花道能控制的,但他依然有種背叛了洋平的感覺。

他呆躺在床上整整四十分鐘,就死盯著那根壞東西,好不容易才讓它消了下去。

他簡直要氣死了。Alpha就是麻煩,硬那麼久除了浪費時間也不知道能幹嘛。

因為早上浪費了太多時間,他今天沒有晨跑,上學也遲到了。

當然,他遲到是常態,沒有人查覺有什麼不對。雖然自從他「從良」後,遲到缺席的次數比以往當混混的時期要少得多,但睡過頭也是偶爾會發生的事情,連班上的導師都已經不怎麼想管他了。

櫻木花道拖沓著腳步來到學校,他深呼吸一口氣,忐忑地拉開了教室的後門踏了進去。

從踏進教室的那一刻起,他的就精神極度緊繃。原因無他,因為他看到了水戶洋平。

水戶洋平和以往一樣,撐著下巴,無視台上講課的老師,轉過頭來看他,還對他笑了笑當打招呼。

看到洋平的笑容,櫻木花道頓時覺得腦內像有煙火炸開,劈裡啪啦的,炸的他臉上發熱,頭頂都彷彿快冒煙。

洋平的臉又讓他想到了昨晚夢裡的那個洋平。

心虛、罪惡感和強烈的羞恥感夾雜在一起,幾乎把他整個人淹沒。

櫻木花道不敢多看,隨便把書包塞進抽屜,縮著高大的身軀趴到了對他來說有些過矮的課桌上,臉埋進臂彎裡,假裝自己很想睡覺。

水戶洋平挑了下眉。他覺得花道的反應有些奇怪,看起來精神不太好,臉上似乎還有紅紅的印子,看起來像被人打過。

難道花道也被昨天那幫傢伙找碴了嗎?

昨天他明顯躲他的舉動讓花道生氣了嗎?

似乎都有可能。

如果是前者,那水戶洋平其實也不介意去買一支專門給Omega用的抑制劑給自己來上一針。雖然Beta買抑制劑沒有多少優惠補助,但那種壓抑信息素的東西,Omega能用,給Beta用效果只會更好。只要不受信息素影響,他就能去把昨天那群雜魚翻出來好好教訓一番,讓他們知道誰不該惹。

但如果是後者⋯⋯水戶洋平撐著下巴,有些苦惱。

他或許該好好想一想說詞來安撫花道。

由於天生紅髮、凶惡長相和據說又苦又澀的信息素味道,讓櫻木花道從小就不太受歡迎,這導致他對於被身旁的人迴避這種事情很敏感。

櫻木花道的外表和內在根本對不上號,他的性格內向單純又敏感,很樂觀,但也很容易受傷。這事水戶洋平當然知道,正因如此,他不能給一個聽上去太過敷衍的理由。

儘管他就算說自己昨晚尿急肚子痛所以要馬上趕回家,花道大概也會信他。但面對櫻木花道,水戶洋平從來不敷衍。

水戶洋平盯著黑板,努力想著該用什麼理由。

而櫻木花道則趁著水戶洋平轉過去看黑板的時候,偷偷抬起頭打量他。

他很少這樣認真的觀察一個人。

洋平一直都在他身邊,他不用看也知道洋平在,這導致櫻木花道很少像現在這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洋平身上。

洋平確實小小的。

臉很小,耳朵很小,手也很小。不高,骨架不大,皮膚也確實比自己白。但他不瘦弱,反而有點肌肉,肩膀也能撐起制服,看上去不會乾巴巴的。眉毛偏短,眼尾有點往下,導致眼睛看起來有點圓。黑髮看起來細軟,被往上梳成超帥的飛機頭。側臉的五官說不上很標緻,但櫻木花道覺得很好看。

雖然小小的,但是洋平超帥。

櫻木花道得出結論。

洋平簡直不能更帥,打架也很厲害,氣場超強,比Alpha還像個Alpha。

他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為什麼會夢到洋平,但洋平那麼帥,怎麼可能會是他夢裡那種像個Omega 的模樣?根本不可能啊!

雖然那樣的洋平也很好看⋯⋯

櫻木花道突然覺得心跳加速,臉又開始熱了起來。

他猛地收回視線,搖搖腦袋,把那些又要浮現出來的糟糕畫面努力搖掉。

不敢用眼睛看的情況下,Alpha靈敏的嗅覺就開始起了作用。

教室裡面人很多,ABO三種性別都有,氣味雜亂地混成一團。

櫻木花道努力地分辨著空氣裡的訊息,試圖尋找昨晚聞到的那個海鹽味。然而他還沒找到,反到是被教室裡另一個Alpha的氣味搞得有些煩躁起來,班上Omega身上隱隱約約傳來的甜膩氣味也讓他氣悶。

這些亂七八糟的味道存在感太過干擾,都把洋平的味道蓋掉了。

櫻木花道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昨晚那個海鹽的味道是洋平的味道。

儘管洋平是個Beta,但他就是那麼認為。

畢竟那麼讓人感到舒服的味道,只能是洋平了吧?其他人的味道要馬又嗆又難聞,要不就又甜又膩。

不得不說,就算是他現在最喜歡的晴子小姐,身上甜甜的味道也經常讓櫻木花道喉嚨有些發癢。只有洋平,只有那個海鹽的味道,櫻木花道從來沒遇過一個氣味是那樣令他感到舒適。

他好想再聞一次。

櫻木花道不自覺地又抬起頭來看向水戶洋平。

他下意識盯著洋平露出來的一節後頸,再往下一點的位置被制服的衣領蓋住了,但他昨晚在夢裡咬的就是那裡。

一次就好。

他想貼著洋平的後頸,就算洋平是個Beta,就算那不是什麼信息素味,但他覺得只要仔細的聞,一定能在洋平身上找到那個味道。

他想聞著那個味道,然後聽洋平用溫和平穩的聲音和他說話,最好還能看著他,笑著稱讚他做的很好⋯⋯

水戶洋平當然有察覺櫻木花道在看他。那視線實在太明顯,想忽視都難。然而他每次轉過頭去,都只能看到快速低下的紅色毛絨絨頭頂。

太明顯了。

偷看很明顯,欲蓋彌彰的反應也很明顯。水戶洋平簡直用膝蓋想也知道花道不想被他發現他在偷看,因此也只好裝做不知道。

這節課過得十分難熬,台上的數學老師在說什麼,水戶洋平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滿腦都被花道奇怪的舉動影響,過於強烈的視線盯得他芒刺在背,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回頭看花道的同時,還要分神思考要用什麼理由來解釋自己昨晚逃跑的舉動。

然而他好不容易想好了說詞,櫻木花道卻沒有給他說的機會。

下課鈴一響,原本趴在桌上假裝睡覺的櫻木花道就跟打了雞血一般,跳起來就往教室外跑。水戶洋平甚至連起身都來不及,櫻木花道就已經消失在教室的門外。

水戶洋平盯著門口,楞楞地眨了下眼睛,覺得這場景似乎和昨天晚上他從花道面前跑掉有異曲同工之處。

所以花道有沒有被雜魚找碴還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吧?

這躲他躲得也太明顯了點。

「唉⋯⋯」

水戶洋平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下麻煩了。

花道雖然好哄,但前提是他得抓到人才能哄。

現在人跑沒了,他是該在教室等他下一節課回來,還是出去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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