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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笹川了平被雲雀恭彌養得很好,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哪怕笹川了平是那種極限熱血、不拘小節、簡單粗暴又大剌剌的個性,雲雀恭彌依然有辦法將他養得像養尊處優的小少爺。而這其中最大的功臣,可能就在笹川了平的每一件衣服上。

俗話說,人要衣裝。笹川了平認同貴的東西確實有它的價值在,就像品質好的拳擊手套和護具,價錢一定會比品質差的更貴,他能夠接受用高昂的價格去購買實用的東西,但他不接受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訂製品,而且一件上衣的價格能抵掉外面一整間平價童裝店裡面的所有衣服這種華而不實事情。

「太貴了!」
笹川了平抓著手裡的小襯衫,他靈魂恢復的速度很好,不到半年就從五歲長成了十歲左右的模樣,這也導致他的衣服必須一直換新的。他一直沒怎麼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雲雀給他什麼,他就穿什麼,但一件兒童襯衫竟然要六位數,實在是太貴了!要不是草壁拿衣服來的時候剛好被他看到,然後問了一下,他根本不會知道原來自己每天穿的衣服那麽貴!

笹川了平死死看著手裡的衣服,確實材質很好,剪裁也很優秀,柔軟又貼合他的身形,但再怎麼樣,他也覺得沒有花那麽多錢訂做一件襯衫的道理。更何況按照他靈魂恢復的速度,這些衣服他最多就能穿一個月多一點,很快就會不合身。雲雀還幫他做了一堆的衣服,每天換著穿,一個月都不見得能穿完一輪,等於他一件衣服頂多穿個一兩次就沒用了。

簡直誇張浪費到極限!

隨著他靈魂的恢復,他的記憶也同樣在恢復。他記得自己以前也算有點錢,澤田給他的每個守護者們都開出了高額的薪資,彭哥列是底藴雄厚的家族,非常富裕,守護者的薪水也非常可觀。守護者身為彭哥列的臉面之一,儘管大家都是不喜歡受拘束的個性,但澤田還是給每個守護者都訂製了幾套體面的西裝,讓他們在有必要出席某些特定場合的時候能穿,笹川了平身為晴守,當然也有。但那些衣服再怎麼貴,也沒有雲雀給他訂製的一整櫃的童裝來得貴。

「你也太極限有錢了吧!」笹川了平想到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包含上衣、褲子、鞋襪等等,是超過七位數的重量,忍不住充滿壓力,「不要再幫我做衣服了,我穿普通的、那種大賣場裡面的就好!」

「不可能。」雲雀恭彌果斷拒絕,他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溫熱的綠茶,看了眼穿著他親自挑選樣式後量身訂做的衣服的白髮男孩,覺得自己到眼光很不錯,於是又補了兩個字,「做夢。」

一旁的草壁哲矢看笹川先生對著那一堆新送來的衣服一臉崩潰,恭先生又油鹽不進的樣子,連忙出聲打圓場,「笹川先生,這些對恭先生的個人流動資金來說,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能忽略不計的那種,您不用太在意。」

笹川了平這一季的夏裝已經全部做好,接下來的秋裝,恭先生也已經挑好樣式,只要再評估和測量一次笹川了平身體成長的各項數值,就能開始製作。

雲雀恭彌自己對穿著打扮沒有太大的興趣,雖然他身上也都是私人訂製品,但款式都很低調簡潔,不是懂行的人很難辨識出來。他對自己很低調,但他對笹川了平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簡直是把白髮的男孩當成了換裝娃娃,各種色系和款式,只要雲雀恭彌認為適合他的男孩的,最後全部都會出現在笹川了平身上。

這是雲雀恭彌近期的新興趣。草壁哲矢還發現恭先生偏好讓笹川先生穿暖色系,或者有可愛動物圖案的衣服,因此他找來更多擅長這個方向的設計師,盡全力輔佐恭先生的興趣。他覺得這樣很好,恭先生挑衣服挑得開心,整個財團就是一片的歌舞昇平,大家皆大歡喜。因此他極力希望笹川了平不要推託,讓雲雀恭彌的興趣繼續持續下去。

「還是不行!」草壁哲矢說了一堆,但笹川了平並不買賬,「有那麽多錢,去捐給偏鄉兒童、或者什麼動物團體、或者捐給老人、或者給WBA、WBC或AIBA都可以啊!做那麼多衣服幹嘛!」

「關於這個,恭先生以財團名義確實都捐贈了許多物資給相關團體,包含貧困地區的婦幼團體、動物保護組織、戰地醫院等等,還有慈善基金會⋯⋯」草壁哲矢頓了一下,「除了WBA、WBC和AIBA。」

笹川了平一臉不可置信,他看向雲雀恭彌,「你還做慈善?」

他知道有錢到一個地步的人大多都會做點慈善,彭哥列雖然是黑手黨,但其實也做,笹川了平甚至跟著澤田去參加過幾次義大利上流社會的慈善晚宴。但澤田長得就一副會做慈善的樣子,而雲雀恭彌卻是長得像會拿著浮萍拐踏進慈善晚宴會場說禁止群聚,讓大家當場散會,或者跟慈善基金會收保護費的那個,反正不像會給錢的。

「怎麼,你有意見?」
雲雀恭彌厭惡弱小和群聚,但他確實不介意給予那些天生弱勢的群體幫助,反正他有錢,況且那些群體組織的高層通常人脈甚廣,他在世界各地做研究,偶爾那些人非常好用,能替他節省很很多時間。

笹川了平在這一刻直觀地感受到了什麼叫貧富差距,他想了一下曾經自己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能存一筆比較能看的錢捐給那些拳擊組織的日子,又看了看雲雀,「那你要不要捐一點給AIBA?」

身為一個黑手黨成員,兼業餘拳擊手,笹川了平嘗試替國際業餘拳擊組織拉一下贊助,為世界拳擊運動的推廣盡一點小小的心力。

雲雀恭彌看了眼一臉眼巴巴地看著他的白髮男孩,他沒有回答,而是朝男孩勾了勾手,笹川了平沒怎麼猶豫地就跑了過去,然後很順的坐在了雲雀恭彌身旁的榻榻米上。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大了,精神和體力也越來越好,差不多該從雲雀的腿上畢業了,因此最近在努力減少讓雲雀抱著走的時間。反正這種和式的房間,隨便坐都可以,就算屁股下沒有坐墊也沒關係,笹川了平不在意。而且雲雀的腿很危險,坐上去之後什麼時候能下來完全不是他說了算,所以笹川了平下意識就避開了。

草壁哲矢撇開眼,不忍看恭先生勾手之後跑去坐在恭先生身邊空位的笹川了平。要是真的想讓恭先生捐款給那些拳擊組織,就應該坐恭先生腿上啊!笹川先生!

空氣陷入一陣沈默。

笹川了平跟雲雀待久了,已經稍微會察言觀色,別人不好說,但他大概能看出來雲雀的心情好不好。例如現在,雲雀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卻看起來心情挺糟。笹川了平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哪裡又惹雲雀生氣了,只能看看雲雀,又看看在場唯一的第三人。他看到草壁瘋狂給自己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一直讓他往雲雀那邊幹嘛的樣子。

笹川了平來回看了他們幾眼,思考了半天,想了想剛才的對話,又看了看雲雀感覺心情不好的臉,聯想其中的關聯性,然後他恍然大悟。他擊了一下掌,站起來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服,接著朝向雲雀的方向重新坐下,這次是非常端正的跪坐。草壁哲矢有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笹川了平雙手啪地一下撐在膝蓋上,用一個日本傳統請願的姿勢,低下頭,大喊,「雲雀!請捐款給AIBA!極限地拜託了!」

「⋯⋯」草壁哲矢摀住了臉,不敢再看。

「⋯⋯」雲雀恭彌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男孩,然後他淡淡地開了口,「出去。」

「啊?」
笹川了平抬起頭,還沒搞明白雲雀怎麼突然讓他出去,那邊草壁哲矢就應了一聲,然後帶著那些新做好的童裝,恭謹地退出了和式的書房,留下雲雀恭彌和笹川了平兩人在裡面。

草壁哲矢離開書房,讓人去整理笹川先生的衣服,然後去處理自己今天的工作。他不知道書房內發生了什麼,但等到傍晚,他去請恭先生和笹川先生用晚飯時,恭先生隨口提了句讓他撥款給那些拳擊組織一些贊助費,他就知道笹川先生還是將恭先生哄好了。

草壁哲矢在內心暗暗欽佩,不愧是笹川先生,雖然看起來是那副大而化之的樣子,但實際上心思還是很細膩的!

——

笹川了平覺得雲雀最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替他訂做一大堆的童裝就算了,至少那些衣服看上去很正常,但把睡衣換成毛絨絨的小動物連身裝是怎麼樣?他再怎麼說都已經十歲了,是個充滿陽光氣息的日本男兒,怎麼能穿這種可愛到極限的衣服呢?這件甚至還有耳朵和尾巴,看起來一點都不適合睡覺!

「你可以選擇不穿。」
洗好澡後,靠在床頭看書的雲雀恭彌,面對笹川了平的抗議,淡淡地給出其他選項。

笹川了平瞪著雲雀恭彌,他現在依然和雲雀睡在同一張床上,雲雀的床很大,可以在上面滾好幾圈都不會掉下去,這也意味著他很難從床上爬出去。他穿著睡衣,包得嚴嚴實實,都可以在上面被雲雀翻來覆去逃不掉了,更何況光著,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經過這段時間,笹川了平已經看透了,眼前這個男人長得一副性冷淡的模樣,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個隨時能發情的大色鬼,光著絕對是不行的,但穿這種可愛毛絨絨睡衣很可能會激發他變態的另一面!

穿還是不穿?這是個困難到極限的問題!

笹川了平裹著浴巾,他也是剛洗完澡,現在浴巾裡只有一件小內褲,同樣是非常危險的狀態。

「我想穿普通的睡衣睡覺!」笹川了平努力爭取,「不要這種毛絨絨的!」

雲雀恭彌平緩地翻了一頁書,道,「沒那種東西。」

笹川了平聞言,啪嗒啪嗒地踩著還有些濕潤的腳,跑去拉開雲雀衣帽間的門,他打開衣櫃,果然自己的睡衣已經全部消失。

「⋯⋯你又把我的睡衣全部丟掉了?」

「嗯。」

「⋯⋯」笹川了平深吸一口氣,重新把衣櫃門關好,他已經學會不要和雲雀計較丟衣服鞋子這種事情了,雲雀想丟就丟,反正都是他出錢買的,計較起來只會氣到自己,而且雲雀下次還是會丟,根本沒用。

沒有其他衣服能換,他只能回去面對那件毛絨絨。極限的二選一,笹川了平沒辦法,穿著總比不穿好,他最後還是換上了眼前的睡衣,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小白虎。

雖然穿起來很羞恥,但衣服的材質很好,笹川了平拒絕去想這件幼稚的連身睡衣要多少錢,反正至少它確實對得起睡衣兩個字,穿起來很溫暖,在冷氣房裡面很適合睡覺。

「過來。」
雲雀恭彌放下手裡的書,朝換好衣服的白髮男孩招了招手。這次因為是睡前,笹川了平很自動地爬上床窩進了他的懷裡。

「你的喜好真的很奇怪。」笹川了平抱著雲雀,臉貼著他的胸口,嘟囔著抱怨。

「會嗎?」

「哪有人強迫別人穿這種奇怪的衣服的。」雲雀穿的就是非常普通的黑色睡衣,笹川了平覺得非常不公平,他摸了一把自己頭頂的小老虎耳朵,又抓起自己屁股後面的毛絨絨老虎尾巴捏了兩下,得出感想,「感覺極限變態。」

雲雀恭彌低笑了兩聲,他早就對笹川了平罵他變態免疫了,與其說是免疫,不如說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

「觸感不錯。」雲雀恭彌跟著摸了幾下男孩頭上帽子的耳朵,他欣賞了一下被迫穿上可愛睡衣而有點不開心的男孩的表情,他發現自己有些惡趣味,有意識的惹笹川了平鬧點小脾氣會讓他感到愉悅,這種感覺很新奇,但他確實希望男孩給他更多不同的反應,於是他又補了一句能讓男孩火大的,「看起來很可愛。」

果然,笹川了平馬上抬起頭抗議,「男人怎麼能用可愛來形容呢!」

雲雀恭彌看著他大大的鉛灰色眼睛,和他嬰兒肥都還沒全消的小臉,「男孩。」

「⋯⋯十歲,算男人了!」

「喔?」
雲雀恭彌捏住笹川了平的臉,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實是十歲左右的孩子的臉。其實他還滿喜歡觀察笹川了平的成長,這些都是他之前沒見過的,他中學一年級才第一次見到笹川了平,笹川了平在他腦中的身影只有從十三歲到二十五歲,現在正好能把十三歲之前的模樣補給他。

「十歲算男人?」

「極限的沒有錯!」笹川了平斬釘截鐵,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麽。」雲雀恭彌低頭,湊近笹川了平的唇角,聲線低沉微啞,帶著豪不掩飾的蠱惑意味,「我們是不是該做點男人睡前該做的事?」

笹川了平盯著進在咫尺的黑髮男人,眼神對上對方深邃的藍眼的那一刻,腦內瞬間警鈴大作。他不等對方再說些什麼,連忙捧住男人的臉,閉上雙眼,朝男人的嘴上響亮地啾了一口,然後把男人從領口摸進他衣服底下的那隻手抓起來往旁邊丟開,接著自己幫自己拉好被子,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他大聲道,「男人睡前要做的事情就是講晚安!」

「⋯⋯」

「雲雀,晚安!」

「⋯⋯」

「看、看我幹嘛?晚上的親親也親完了,該睡覺了!」

雲雀恭彌顯然沒有要睡覺的意思,他翻身撐到笹川了平身上,語氣淡淡的,「你很敷衍。」

「有嗎?」笹川了平雙手抓緊被角,有點心虛,「我剛才親的極限認真。」

「有。」雲雀恭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藍的鳳眼微微眯起,似乎若有所思,「都還沒結婚,你就已經開始敷衍了嗎?」

笹川了平還在心虛,想著要不要用被子把自己的臉蓋起來擋住雲雀的視線,突然就被雲雀的話嚇到差點咬到舌頭,「結、結結結結結、結婚?」

「怎麼?你有意見?」雲雀恭彌撫上身下男孩纖細的頸項,虎口稍微向上卡住男孩的下顎,溫和又強硬地迫使他只能看著自己,「婚禮要是日式的,其他可以再商量。」

「等一下!極限地等一下!」笹川了平覺得自己心臟都快從嘴巴裡跳出來了,他連忙出聲喊停,「怎麼突然就講到結婚去了?中間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極限地都不知道!」

「因為你剛才的晚安吻非常敷衍,所以我在思考你婚後會敷衍到什麼程度。」

「我不是指這個!」笹川了平有點崩潰,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很大,臉和耳朵很燙,聲音也有點抖,「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結婚?」

「嗯?」笹川了平語帶遲疑的問句讓雲雀恭彌挑起了眉,他看著男孩潮紅又震驚的臉,有些摸不準他的想法,於是聲音壓低了些,反問,「你不願意?」

雲雀恭彌不著痕跡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齒,他認真地看著男孩,觀察男孩所有細微的表情。其實他並不真的在意笹川了平想不想和他結婚,就算不結婚,沒有任何形式鋪墊,這個人也永遠都是他的,沒有任何一絲一毫逃跑的可能。但如果笹川了平真的拒絕和他結婚,那麽⋯⋯雲雀恭彌用指腹摩挲著男孩下顎處柔軟細膩的皮膚,他想,他可能還是會做出一些會讓男孩生氣的事情吧。

笹川了平沒有察覺到來自男人的危險氣息,他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然後把被子拉高了,將自己整個人都蓋了起來。雲雀恭彌沒有想讓他逃避問題的意思,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被子,然而卻被笹川了平死死抓住了,說什麼都不肯把臉露出來。

「不出來?」

「不要!」笹川了平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悶悶地隔著被子大喊,「我現在極限生氣!你走開!」

「你在生氣?」雲雀恭彌挑起眉,從他的視線只能看到男孩頭上的兩個小白虎耳朵勉強從被子裡冒出來的樣子,他不明白他有什麼好氣的,而且比起生氣,他覺得這個反應更像害羞。「為什麼?」

「你還問為什麼!」笹川了平的火一下被點了起來,他啪地掀開被子,然後往雲雀撲過去。

雲雀恭彌並沒有施力,放任男孩將他推倒在床上,兩人的位置一下對調了過來。

「哪有人這樣求婚的!極限沒有情調!」笹川了平跨坐在黑髮男人的腰腹上,紅著臉,扯著他的衣領大聲控訴,「求婚不是應該在有很多花的地方,然後單膝下跪,然後拿戒指出來嗎!」

雲雀恭彌想像了一下以笹川了平的腦袋能想到的那種求婚場面,給出評語,「俗套。」

「吵死了!」笹川了平感覺羞恥到了極限,「哪裡俗套!」

「你想要花和戒指?」

「不是!」

「你想要我單膝下跪?」

「不是啊啊啊啊!」

雲雀恭彌默默嘆了口氣,他抬手摸了摸男孩滾燙的臉,他確實沒有搞懂男孩到底在想些什麼,「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笹川了平咬著下唇,他狠狠瞪著雲雀,半晌後洩氣般地癱軟下來,整個人趴到了雲雀的身上,他依然抓著男人的衣領,眼神飄移,不想看雲雀,小聲地道,「我沒有想要什麼。但至少不要在我還是十歲的樣子的時候,然後不是穿著毛絨絨老虎睡衣⋯⋯」

雲雀恭彌原本想問這有什麼關聯,況且這件睡衣款式是他挑很久的,為了襯男孩的髮色,他最後在黃色和白色之間選了白色,而男孩穿上去的成果果然非常優秀,如他所料的可愛,雲雀恭彌非常滿意。但看到笹川了平年幼的臉,想到他確實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身體現在看起來很小這件事,於是沒有問出口。

「等你回到原本的樣子,我會補一個給你。」雲雀恭彌將他的男孩再一次攏進了懷裡,「你想要的那種俗套的方式,花和戒指。」

「俗套是多餘的!」

「嗯。」雲雀恭彌懶得和笹川了平吵這個。

「⋯⋯那我答應你的求婚之後,我是不是也要跟你求婚一次啊?」笹川了平皺著眉頭,努力地思考,「都是男人,只有你和我求婚太不公平了,我也要和你極限求婚才可以。」

「隨你。」雲雀恭彌並不在意到底誰和誰求婚,其實他一開始就不是求婚的意思,他只是單純把笹川了平會跟他結婚的既定事實說出來罷了,也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變成求婚了。「但花就不用了,我對花沒什麼興趣。」

「⋯⋯我的求婚我自己準備!你不可以有意見!」

雲雀恭彌不置可否。

「好了,我真的要睡覺了!」笹川了平反抱住雲雀恭彌,把臉整個埋進他的胸口,想到之後要和雲雀結婚,他就覺得自己的臉還是熱熱的,今天不知道會不會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怪雲雀!

雲雀恭彌摸了把男孩埋在他胸口的小腦袋,提醒道,「在你睡前,你應該還有一件事要做。」

笹川了平抬起頭,一臉疑惑,「什麼事?」

「補一個不敷衍的晚安吻給我。」

「⋯⋯」笹川了平沒想到雲雀還在在意這個,剛剛他確實親得挺敷衍,但這也是因為雲雀那時候看起來有點變態的緣故。

「怎樣叫不敷衍?」

「你說呢?」

笹川了平沒辦法,只能伸出手摟上雲雀的肩膀,湊上去再一次親吻眼前的男人。

他額頭抵著男人的額頭,看進男人那雙深藍的瞳孔,小聲地事先聲明,「我認真親,親完就要睡覺了。你不可以亂摸,不可以親回來,也不可以做其他事。」

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雲雀恭彌聽著那一連串的不可以,想著他或許將他的男孩養得有些任性了,但這很好,他也喜歡男孩任性的模樣。他輕聲笑了出來,「那麽多不可以?」

笹川了平舔上了雲雀恭彌的唇縫,聲音有些含糊。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