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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最強咒術師和他養的黑狐狸》(番外)

*OOC
*8000+
*教師悟x咒靈傑
*各種設定和角色解讀都是個人想法


關於結局

  「礙事!」
  羂索一擊成功擊中夏油傑,卻沒能消滅徹底咒靈化的對方。該死,過去的亡靈就該好好待在地獄,沒事上來添什麼亂。感受到獄門疆的開關被夏油傑的喊聲觸動,羂索連忙大喊「獄門疆,關!」。可連「關」字尾音都還沒發出,他便感到一隻手扶上他的肩膀。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情報湧入羂索腦海,縱然是潛伏千年的詛咒詩也逃不開百年份的資料輸入,僵立在原地動不了。
  五條悟開完領域,看也不看失去戰鬥力的羂索,匆忙衝向夏油傑。他之前給對方下的束縛是一輩子都不能咒靈化,現在卻因不可抗力導致束縛被違反,不知會不會讓對方受到傷害。
  「傑,傑你沒事吧!?」
  棲於漆黑一團黑霧中的咒靈睜開一雙雙紫色眼睛,眨了眨,飄過去充滿佔有慾地以黑霧籠罩五條悟。
  『悟⋯⋯沒事?』
  「沒事,五條悟大人怎麼可能被這點小事傷到。」
  五條悟趕緊用六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掃描一遍摯友的身體。萬幸檢查三遍後什麼事也沒有,咒靈就像去年平安夜剛被詛咒時的狀態,換成人類的話都可以用「健康」來形容。剛剛羂索的攻擊,似乎被夏油傑以霧化躲過。
  五條悟大大鬆了口氣,卻感覺心底傳來不屬於他的憤怒情緒。抬頭一看,咒靈夏油傑的目光朝向自己被佔據的軀體,伸出手就是一個咒力光砲。
  五條悟慌忙抱住對方往旁邊一撲,讓光砲偏移轟垮附近的柱子。
  「傑,那是你的身體!」
  『傷害悟⋯⋯該死,該死該死!』
  「不不,所以說那是你的身體,你等一下!」
  五條悟拼命拉住咒靈夏油,是他沒保管好傑的身體,害摯友死後還被詛咒師褻瀆。他當然會把佔據傑身體的詛咒師千刀萬剮,但傑的身體他還是想好好保存的。
  咒靈夏油帶著憤怒和委屈的情緒轉過來。
  『傷害悟⋯⋯該死⋯⋯』
  「不行,那是你的身體啊。抱歉是我沒有處理好,讓那個詛咒師有機可乘。」
  『傷害悟⋯⋯該死⋯⋯』
  「⋯⋯傑?」
  五條悟疑惑抬頭看著聲音越來越凝實的咒靈傑。
  下一秒,夏油傑大吼一聲,咒力翻騰,五條悟都來不及抓住他便衝向才剛從無量空處中醒來的真人,藍髮咒靈還沒回過神就被撕成兩半。接著,黑霧咒靈張開手,將那令人恐懼的咒力不斷擴散,所有在澀谷的術師都不禁為之顫抖,以為是哪誕生了個天災級別的咒靈。濃稠的黑霧佈滿整個澀谷,咒靈夏油傑獲得在場所有術師及咒靈的情報。他飛快地衝出去,將五條悟不讓他殺掉傷害悟的兇手的憤怒,全都發洩到在場所有不懷好意的咒靈身上。
  特級過怨咒靈夏油傑,第一次完全顯現。
  五條悟愣了一會,忍不住摀住眼睛笑起來。
  「救命⋯⋯吃醋嗎?傑也太可愛了吧。高專時都不會這麼直球,變成咒靈後倒是坦承許多。」
  被迫加班的不滿、看到摯友屍體被利用的憤怒,都因夏油傑的舉動而沖散不少。五條悟悠哉地雙手插兜走到羂索身旁,夏油傑屍體有傷口的地方正不斷滲血、去年斷過的右臂更是直接萎縮掉落,特別是額頭那道縫合線,滲出的鮮血還是黑色,額外猙獰。
  「違反束縛的代價轉嫁到身體上了嗎⋯⋯」
  五條悟思索著。他看向夏油傑頭頂上那條縫合線,想到黑狐來之前詛咒師似乎要對線做什麼,一伸手直接將線拆除。
  一顆粉肉色的腦子赫然出現在眼前,上面微血管還不動流動著,就是這顆生機勃勃的大腦佔據夏油傑的身體。
  「噁心⋯⋯」
  嫌惡地甩甩手,五條悟的眼中充滿危險的神色。
  「敢對傑出手,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吧。」

  咒靈夏油傑祓除三隻長相各自噁心的一級咒靈,正準備前往下個目標,卻聽見兩個不敢置信的顫抖聲音。
  「夏油⋯⋯大人?」
  他隱隱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轉過頭,咒靈夏油看見兩個女孩子。金髮的那個手機掉落地上、黑髮的那個抱緊手中的娃娃,兩人都怔怔地看著黑霧形態的咒靈。
  「美美子,那是夏油大人的咒力,對吧⋯⋯」金髮女孩慘白著一張臉,將嘴唇緊咬出血。
  「沒錯⋯⋯菜菜子,沒錯⋯⋯」黑髮女孩瞪大佈滿血絲的眼睛。
  「該死的⋯⋯五條悟!!」
  五條悟⋯⋯虧你還是夏油大人親口認証的摯友,卻不僅殺了夏油大人,還將夏油大人詛咒成他最厭惡的咒靈!
  不可原諒!!
  「美美子,妳知道我在想什麼吧⋯⋯」
  「殺了五條悟,讓夏油大人得到安寧⋯⋯」
  這時,她們卻見那團黑霧化的咒靈緩緩向她們飄來,熟悉到一聽便會落淚的聲音遲疑地開口:
  「美美子⋯⋯菜菜子⋯⋯?」
  雙胞胎再也忍不住,撲到黑霧咒靈的懷裡痛哭失聲。
  「夏油大人,我們好想你啊!!」
  「咒術師的樂園什麼的我們不要了⋯⋯一輩子和猴子一起生活也可以,只要夏油大人回來!!」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啊啊啊!!」
  平時注重外表與形象的少女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失去夏油大人來近一年的悲傷全都在此刻奔湧而出。她們五歲那年為夏油傑所救,又在十五歲那年失去她們的兄長、父親兼神明,面對對方的離去,她們怎麼能夠不難過。
  咒靈夏油傑原本憤怒的情緒也緩和下來。他是被五條悟詛咒,最激烈的情緒都給了五條悟,可枷場姐妹是他在離開悟後相處最久的家人,是從小娃娃帶大的孩子。原以為失去自己只會令她們失落一陣,十五六歲的年紀很快就能走出來,卻不想自己在她們心目中的地位是如此之重,甚至因被詛咒師竊取屍身,導致兩個女孩越發不願離開囚禁她們的回憶。
  咒靈夏油傑嘆口氣。他尚不能理解自己複雜的情感,只是順從本心地摸了摸兩位女孩的頭。
  『乖⋯⋯不哭⋯⋯』

  解決完腦花的五條悟到的時候,就看見枷場姐妹窩在咒靈夏油傑懷裡,訴說這一年來發生的事。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雙胞胎,不過女孩們看見他時眼裡立刻燒起怒火、拿咒具咒殺他的行為倒是猜到了。
  「五條悟!你這傢伙,竟敢將夏油大人詛咒成咒靈!」
  一波又一波的咒力撞擊無下限,無法突破「無限」的屏障。女孩們氣紅了眼,卻見黑霧咒靈對她們的行為很是不開心,迅速飄到她們與五條悟中間,阻擋她們傷害五條悟。被保護的那人悠哉地雙手插兜,勾起的嘴角滿是被保護的得意。他原本對夏油傑那麼親近枷場姐妹感到不爽,可現在因傑的動作,心底小花花都滿開了。
  『不可以⋯⋯傷害悟⋯⋯』夏油傑擴大黑霧範圍,阻止女孩們從任何一個角度下手。
  菜菜子急紅了眼。「可是夏油大人,那傢伙在傷害你!」美美子在一旁瘋狂點頭。
  咒靈頭微微一歪,不解道:『和悟在一起⋯⋯很開心⋯⋯沒有傷害⋯⋯』
  「夏油大人⋯⋯!」兩個女孩急得要命,在她們看來,自家完美但對五條悟毫無防備的夏油大人快要被最強垃圾拐跑了,這怎麼能不急啊!
  「嘿嘿,我和傑可是純愛喔。」五條悟志得意滿地靠到夏油傑身上,自信滿滿的指指點點,「『純愛必勝』,這可是我可愛學生的名言。」
  「五條悟你——」
  「好了好了,相親相愛的會談結束。」五條悟打斷姊妹倆的話,正色道:「我要帶傑回五條家加固封印,現在沒事,再拖一段時間我可不確定能不能百分之百把傑的神智喚回來。」
  「你在⋯⋯說什麼?」姊妹倆以為她們聽錯了。
  「傑可以藉由從我的咒力施加的束縛壓制身為咒靈的全部實力,以此喚回理智,過去一年我們就成功過。有幾個陣法只有五條家才有,我現在要帶傑回去。至於妳們,」五條悟思索了陣,對恰好趕到的七海健人道:「七海海,這兩位小姑娘麻煩你帶回高專吧~」
  七海健人:「⋯⋯⋯⋯⋯⋯」
  「你什麼意思五條悟?」沒等七海健人搞清楚狀況,雙胞胎便反射性將咒具架在身前防衛。但聽起來,五條悟的意思是⋯⋯
  「妳們是傑重要的家人,況且妳們年紀還小。進入高專就讀可以不用再當詛咒師,並且可以見到傑。」
  七海健人看見在場人士和那熟悉的另一位學長的咒力,很快明白一切,有些不贊同地提醒:「高層不會同意。」
  「我會讓他們同意。」五條悟聲音森冷。今日不同於去年平安夜,咒靈夏油傑徹底暴露在所有咒術師面前。想必高層會對此發表一大堆高高在上的命令吧,命令五條悟將夏油傑祓除、剝奪五條悟的權力之類。但傑好不容易回到他身邊,他可不容許任何人再以任何形式奪走對方一次。
  「⋯⋯我和美美子不想成為咒術師,」菜菜子握緊手機,艱困開口。
  「但我們想待在夏油大人身邊。」美美子渴望地看著浮於五條悟身旁的咒靈。
  「那就成交了,妳們成為我的學生,傑會是妳們的,師母。」
  五條悟不管旁邊兩姐妹聽見「師母」這個詞後再度開始的哇哇大叫,笑嘻嘻地轉過身對七海健人說:「可靠的學弟,那兩位就交給你了,學長我要先行一步去帶回我的one and only!」
  說完「咻」的一聲,五條悟順移離開了。
  七海健人痛苦地揉揉眉心。五條學長果然極度不靠譜,五分鐘前他才見到完全顯現的另一位人渣學長,五分鐘後就被丟了兩個極度難搞的青春期少女。為什麼自從被找回來後他幾乎都在帶孩子?先是虎杖,然後是雙胞胎姊妹。至少虎杖個性還好一點,這對雙胞胎一點都不好惹,她們可是去年人渣學長帶來宣戰的成員之一。
  「幹什麼,快點走啊,要去高專就快去。」菜菜子捏著手機命令道。
  「恕我失禮,妳這樣的態度很不禮貌,更何況有求於人。」七海健人思考著等下要如何對其他人解釋這兩位,十分頭痛。
  「喂!」
  「好了,菜菜子,算了。想想夏油大人。」美美子拉拉姐妹的袖子,提醒道。
  活在這個世界上,她們不信任普通人,也不信任咒術師。普通人給了她們悲慘的童年,咒術師則是夏油大人的敵人。她們唯一比信任自己還信任的只有五歲那年將她們從籠子救出的青年,為了夏油傑,她們什麼事都敢做。
  「⋯⋯我們走吧,美美子。」
  「⋯⋯嗯。」


關於二年級

  自那驚險的萬聖節後,二年級的四人多了兩位同學。枷場姐妹是去年曾見過的詛咒師,如今卻為了和夏油傑在一起,自願歸屬咒術師的陣營。據說五條悟為了這件事(主要是為了夏油傑)和高層掰扯很久,但,二年級變成高專有史以來極為少見的多人年級。
  禪院真希一開始和兩姐妹相處極不順。一邊是曾把自己腿打斷的詛咒師的女兒,一邊是沒有咒力的「猴子」,兩方人馬看彼此極不順眼。不過在五條悟把她們扔進幾個危險、不得不合作的咒靈任務後(夏油傑以待在場外必要時進去救援為由同意了),雙方關係緩和許多,至少可以在不互認為是同伴的狀況下協力完成任務。
  胖達不是人類,自稱對這類關係的接受度較高,只要互相認可,都可以是朋友。枷場姐妹對柔軟的熊貓也很有興趣,胖達成為最快與雙胞胎成為朋友的「人」。附帶一提, 由於是女兒的朋友兼曾經的老師製作的咒骸的緣故,胖達也是最快被夏油傑認可的二年級。有時高專的人會看見一狐一熊貓一同坐在樹蔭下,乘涼吃冰。
  狗卷棘抱持的態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會對他重視的人造成危險,那他不介意對方曾經做過的事。
  乙骨憂太的態度與狗卷棘差不多,不過由於曾經擊敗夏油傑,枷場姐妹對他的態度很長一陣子都很不友好。倒是被擊敗過的夏油傑本人對這位特級學生態度頗友善,在他看來強大的乙骨是很好的苗子,有時上課還會從五條悟肩上跳下、指點乙骨憂太體術或咒力的運用。
  乙骨憂太有時,看著親密互動的五條悟與夏油傑,會想起里香。如果當年自己有這種實力,能留下里香就好了。相信里香一定不會介意失去龐大的力量,卻能陪在自己身邊。
  里香⋯⋯

  「果然,愛是最扭曲的詛咒呢。」
  乙骨憂太看著躺在草皮上睡覺的高專教師、以及趴在對方肚子上打呼嚕的黑色狐狸,有些惆悵地想。


關於一年級

  相較經歷過百鬼夜行的二年級,一年級對身為特級詛咒師的狐狸和新來的學姊們適應良好。或許是初生之犢不畏虎,也或許是自從變成狐狸後夏油傑就沒在他們面前釋放過多少惡意,他們很喜歡這隻總是和老師在一起的黑狐狸。
  當然,他們聽說了夏油傑的故事。雖然不認同對方的理想,但他們理解罪惡詛咒師黑化的原因,也願意接受現在的夏油,甚至會在偶爾黑狐獨自和他們出行時,主動幫忙擋住黑狐與普通人的接觸。
  「哈哈,雖然夏油先生可能做過很多過分的事⋯⋯但他在澀谷時保護了很多人,不是嗎?有咒術師也有普通人,如果沒有夏油先生,說不定會有更多人死掉。」虎杖悠仁如此是說。
  夏油傑在澀谷犁田、呃不、犁咒靈時,正好把最難纏的幾個咒靈都祓除掉,特級咒靈陀艮在孵化前就被夏油傑吞了,想為同伴們報仇的漏瑚也被正在找夏油傑的五條悟宰了。特級咒靈的勢力徹底瓦解,澀谷許多普通人和實力不足的咒術師都因此得救。
  喔對,現在虎杖等人會喊夏油傑「夏油先生」了。之前不知道夏油傑的全名,又不好意思直接叫名字。現在不但會尊敬地喊狐狸「夏油先生」,更是隱隱有把夏油傑當他們另一位老師的意思。
  偶爾夏油傑和五條悟鬧彆扭又不想去找家入硝子時,他就會窩到一年級三人組的身旁,看看三位年輕人打鬧的模樣,彷彿回到曾經精彩的三年青春。黑狐狸沐浴在陽光下,懶懶地將身體窩成一團,毛髮因放鬆而蓬鬆,很是悠閒愜意。
  「哎呀,夏油先生好像睡著了。」
  三位年輕人壓低音量,悄悄地說。

  某天一年級三人在操場鍛鍊時,被抱在五條悟懷裡的夏油傑「嚶」了聲,其內容令五條悟十分驚奇。
  「欸,傑你想跟他們對練?」
  沒有特別降低的音量引起三人組的注意。一年級小年輕向他們走來,釘崎野薔薇睜大眼睛問:「夏油先生要跟我們打嗎?」
  黑狐狸懶懶地甩甩尾巴,眼神睥睨掃過三人。釘崎被看得不爽起來。
  「即使是狐狸型態,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喔!」她甩甩手上的槌子道。
  「應該會是有意思的對練。」伏黑惠捏起手勢召喚式神。
  「欸欸?我們三個對夏油先生一隻狐狸會不會有點過分?」虎杖悠仁看著他們三人高大的體型和縮在五條先生手裡的小小狐狸,總有點以大欺小的感覺。
  五條悟「噗」地笑出來。「說什麼話,悠仁。」
  他的尾音意味深長。「我和傑⋯⋯可是最強。」

  於是一年級三人組就被一隻只能動用最低限度咒力的小小黑狐狸耍著玩到死了。黑狐狸借力打力、巧妙利用地形,又時不時以自身靈活的速度或易於遮蔽視線的尾巴迷惑學生,一局下來抓不到狐狸的三人組累倒在地上喘氣,狐狸則悠哉地跳回五條悟手上,一滴汗也沒出。
  「這也未免⋯⋯太誇張了!到底為什麼!?」釘崎野薔薇十分不服輸。但明明五條老師給的要求只有「抓到狐狸」,他們卻連主動碰到狐狸的尾巴都做不到。
  「哼哼,加油囉各位小朋友~~」五條悟連尾音都在上揚,黑狐也得意地搖起尾巴。
  才不會告訴他們,擁有五條悟咒力的狐狸不論速度還是敏捷度都不是一般動物能比的呢!


關於高層

  陰暗的密室中,五條悟冷臉看著躲藏於屏風後的高層大聲指責他詛咒夏油傑、將其留在身邊的行為。「罪惡詛咒師罪該萬死」、「五條悟違反咒術界條例」等等的話,他在這一小時內都不知聽到幾遍。他想,幸好傑被他留在外面和學生玩(玩學生),這話連他聽了都很不舒服,傑不知道會不會氣到咒靈化。
  他看著高層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自己至高無上,終於覺得時間差不多。他昂起頭,可怕的咒力瞬間釋放、籠罩整個房間,連面都不敢露的高層們頓時像被扼住咽喉動都不敢動。一時間,房間裡寂靜得連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
  「說夠了嗎。」五條悟掏掏耳朵,聲音漫不經心卻又充滿威脅。「我覺得,我們該從頭梳理一下,這個房間到底誰才是最強的這個事實。」
  「五條悟!就算你是最強的特級,也不可以違逆我等,我們有權將你定義為詛咒師!」一個被激怒的高層大喊。
  「呵。被定義為詛咒師,那我不就能毫無負擔的剷平這裡?我可是一點心理負擔也不會有。會有心理負擔的傢伙,早在十一年前被你們逼走了。」
  五條悟緩緩拉下繃帶,湛藍的天空之瞳滿是冷意。
  「傑在咒靈化期間,接收到他身體的記憶。根據佔據他身體的腦子的情報,你們這些人之中不但有人長期和他通風報信,甚至還串通好,在我被封印後立刻將我定義為叛徒、打算對我保護的咒術師出手。」
  高層們氣怒,想大聲喝斥無禮,卻被五條悟以咒力壓下。濃厚的咒力像是千斤的重量壓在身上,令人喘不過氣也動彈不得。
  五條悟繼續說。
  「知道這次澀谷事變,如果我被成功封印,世界會變成什麼下場嗎?那個詛咒師將會釋放無數咒靈到日本,日本將變成人間煉獄。而你們會做什麼?呵,想也知道,為了保全自己的權力而倒向詛咒師那邊。」
  一個高層突破五條悟的咒力壓制,憤怒吼道:「要是你去年老實交出夏油傑的屍體,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幹嘛要交出我摯友的身體?那可是我的東西。」
  五條悟冷笑。高層們倒吸一口氣,五條悟親口坐實他與夏油傑之間那噁心至極的關係。以夏油傑如今的狀況,五條悟無非親口承認一個他的軟肋,但五條悟這無所畏懼的態度,又代表這將是龍不可觸碰的逆鱗。
  「我要說的是,如今的咒術界,我最強。你們這些爛橘子既然只會想著自己的利益、不懂如何讓咒術界變得更好,那都可以下台了。我之所以留你們一命,是因為你們在交接前勉強還有點用。不然,我再說一次,對於殺掉你們,我一點負擔都沒有。」
  五條悟不屑地看了真的被嚇到噤聲的高層一眼,抬腳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別想對我的學生、老師出手,乖乖待著,你們還能安享晚年。」
  最強咒術師收回壓制高層們的咒力。高層們卻無人敢再出聲。直到五條悟幾乎走到出口,才有個蒼老的聲音顫顫開口:「五條悟,你以為事情會如你所願嗎?就算你是最強,也不可能所有事都順著你的意。」
  五條悟停下腳步。就在高層們以為他們終於戳中五條悟的痛點時,卻見最強的白髮術師轉過頭,露出一個張揚、充滿嘲諷的笑。
  「你們說什麼呢。我一個人辦不到,難道我和傑兩個人就辦不到?我們可是,最強。再說,這次可不只我們兩個,還有我的眾多學生。」

  「這一次,是我們的時代了。」


關於掃墓

  秋日的某一天,五條悟特別空出一整天的時間,和夏油傑兩人來到一塊環境優美的秘境。他們帶了便當和女孩子會喜歡的飲料、野餐墊和零食,一副賞花遊玩的模樣。
  其實當年,他們把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葬在這裡。硝子當年處理完兩人的屍體後,偷偷將火化的骨灰塞給他們,讓他們得以找一片靜謐的地方,讓兩人安穩長眠。
  『理子妹妹,黑井小姐,我們來看你們了。』
  白髮的教師與黑毛狐狸一起為小小的石塊墓碑待了一個上午。期間夏油傑靜默不語,五條悟則用輕快的語調述說最近發生的事。澀谷事變時出現好噁心的詛咒師啦、原宿的可麗餅又出什麼神奇的新口味啦,有時說到夏油傑變成狐狸後的糗事,會被黑狐不爽地用尾巴攻擊。
  兩人準備離去時,夏油傑跳下五條悟的肩,站立在石碑前,輕聲開口:
  『理子妹妹,黑井小姐,抱歉,這幾年都沒來看妳們。』
  自從叛離高專後,他就沒有再來過這裡了。
  十一年。
  五條悟拍拍他的背,伸手將狐狸撈起,道:「理子妹妹一定會罵你是大笨蛋。」
  夏油傑想像了單馬尾的少女衝著自己比出時指開罵的模樣,不禁苦笑。
  「嚶。」『是啊。』

  下午,他們去到一座公立墓園。灰原雄的老家離東京有不小的距離,他們搭了很久的車才好不容易來到這,夏油傑途中必須忍受和他所厭惡的猴子待在同一個空間。
  灰原雄的墓碑很乾淨,似乎他的家人時隔多年仍經常來祭拜。五條悟和夏油傑走近,發現有一位舊識也選在今天來掃墓。
  「呦,七海。」
  「嚶。」
  「五條學長,夏油學長。」
  七海健人的視線掃過只提了一個便利商店塑膠袋的五條悟和窩在五條悟懷裡的夏油傑,將手上的花放到墓碑上。
  「好巧。」
  「真的。七海要不要猜猜看我們買了什麼~」
  「不要。」
  「猜猜看嘛猜猜看嘛~~猜對無獎!」
  「唉⋯⋯大福?」
  「答錯!是飯糰喔~~口味是傑選的!」
  「飯糰⋯⋯」
  灰原雄最喜歡的食物是米飯。
  沉默良久,七海健人緩緩道:「⋯⋯便利商店的米不夠好,下次做個便當來吧。」
  挑最好吃的米。
  七海健人沒有拈香祭拜,今天不是灰原的忌日,如果每次來都燒香就有點不環保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也沒有拈香,純粹是因為他們相信灰原雄不會介意。三人站在墓前聊了一會,多是聊高專時代的事,夏油傑的嚶嚶狐語就由五條悟翻譯。雖然沒有明說,但三人都想著:如果灰原聽得見,想必也會很高興吧。他們聊到七海健人明明是三人裡最小卻看起來最老,夏油傑的恐猴症進步了一小步,高層和五條悟的掰扯都能寫一部小說。
  在新幹線要分開時,七海健人停下腳步,良久,對兩位前輩說道:
  「請兩位保重。」
  保重安全,保重心情,在咒術師充滿咒靈的世界,也請盡可能不後悔地活下去。即便活下去本身充滿痛苦,七海仍希望他認識的人都能好好的,縱然曾經是罪大惡極的詛咒師或看似不需要擔心的最強,他們也都只是自己的學長。
  請保重。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不由地笑了。
  「七海好煽情啊~」
  「嚶嚶嚶~」
  七海健人額際冒十字,他就不該因三人同到灰原的墓前祭拜而對兩位人渣學長有所期待。兩位學長看見他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後五條悟以輕鬆愉快的態度說:
  「七海,好好活著!」
  連帶所有過去的同伴、為了現在及未來的夥伴。
  朝向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