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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臉

→ HPMA OC
→ 雷蒙德 X 文森特
→ 內含私設，雷者請自離
※ 雷蒙德 (魁地奇打擊手) / 文森特 (五年級 級長)
※ 年級不定，想到就寫



◎





他很少見到雷蒙德睡著的模樣，一來是自己入睡的特別快，二來是雷蒙德太會哄人了，炙熱的體溫和背上的輕拍是個正常人都招架不住。
文森特以往不是沒有過偷覷的念頭，但每回閉上眼，意識總是會不知不覺的遠去──醒來時自己總窩在對方懷裡。
這次他算狠下心了，趁著支使雷蒙德去泡杯睡前茶的空檔背過身，掏出提神藥劑一口氣灌了下去，空瓶則隨手往床底一扔，毀屍滅跡。
藥劑有些苦，文森特皺起眉咂咂嘴，無意識伸舌舔去嘴角殘留的藥劑。
好難吃，這次成功之後他再也不喝這個了。

雷蒙德端著茶回來的時候正好見到小少爺收回舌尖，對方很苦惱似地抿著唇，一看到自己便急急忙忙伸手要茶，他還沒來得及提醒剛泡好的茶很燙口，就見小少爺捧著杯子嗆了一下。
「好燙！」
雷蒙德看著縮起肩膀吐舌哈氣的小少爺，瞬間口乾舌燥，但理智讓他很快回神，連忙坐上床沿拿走對方怕灑出來還牢牢捧在掌心的杯子。
「我看看。」
他承認自己壞心眼，但小少爺聽話用伸出舌給他查看的時候，雷蒙德還是沒忍住用食指撐住對方下顎、並探出拇指壓了壓柔軟的舌。
「很痛、你不要壓那麼用力。」文森特含糊不清的抱怨，襯著那張被燙出淚意的眼實在令人想犯罪。
「我也沒想到小少爺你這麼急。」
茶還冒著白煙呢，怎麼看都沒看就往嘴裡送？
不過小少爺滿臉控訴的模樣還是讓他沒轍，掏出魔杖變出顆小冰塊就捏著朝人嘴裡塞。
文森特是安份了，至於那喝了一口就被嫌棄的茶自然也是他來解決。

「雷蒙德？」
「嗯？」
「……沒事。」
躺上床已經好一段時間了，文森特背靠著人瞪大眼，腦子清醒的要命才發覺對方心跳聲大的不像樣。
以前有這麼大聲嗎？他好像沒仔細聽過。

這像一場僵持不下的拉鋸戰，在那之後他又試探叫了叫了幾次，每回都能得到雷蒙德精神無比的回答──這人是不是不用睡覺？要是這種精神力能用在上課專心就更好了。
文森特沒忍住在心裡吐嘲。

興許是他安靜的有點久，雷蒙德像是判斷他睡了似地輕喊了幾句，見他沒回應，環著腰的手臂將他整個人往後拉了拉。
總算要睡了，文森特想。
要不然他可能又要開始默背中階魔藥常見的一千種藥草。
然後他感覺到原本環在腰間的手掌貼著腰線緩緩下滑，先是撫過左邊大腿、接著還意猶未盡似地往自己蜷縮起的小腿摸去。
「……」這是怎麼回事？
裝睡的他自然不敢出聲喝止，只是沒忍住亂了呼吸，雷蒙德像似察覺到的停下動作，待他重新控制呼吸趨於平穩後，才繼續往下用手包覆他還有些涼的腳掌捏了捏。
雷蒙德你這臭流氓。
文森特一邊被模一邊在心裡將會的詞藻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平常雷蒙德偶爾會誇他的腿好看，他還納悶對方哪來那麼準確又精細的詞呢，原來是靠晚上「觀察」來的。
……算了，反正平時雷蒙德也沒少摸他腰啊大腿什麼的，這點小事還是能忍住。
最好是啦！
文森特警告似地動了動，試圖將腳給抽開，隨即便被吹在耳後的溫熱氣息弄得一抖。
「小少爺？」雷蒙德叼著他的耳尖，略低的嗓音順著耳廓鑽進腦門，文森特沒忍住唔了聲，當下打定主意好好裝死。
幸好雷蒙德也沒再鬧他，雖然貼在大腿上捏來摸去的手有點煩，但文森特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誰知道這隻獅子會做什麼。
「好好睡。」
那你倒是先給我睡啊！
閉著眼睛的文森特睫毛顫顫，硬是將差點出口的輕哼給憋了回去。

那隻獅子總算睡了。
幾乎要被睡意擊垮的文森特艱難翻過身，將頭整個探出被拉至下巴的被緣，扭著身子往上鑽了鑽。
粼粼波光穿透床帳縫隙照在雷蒙德睡臉上，文森特瞇起眼，第一次覺得史萊哲林寢室確實過於昏暗。
雖然知道雷蒙德一旦入睡就像聽見魔蘋果叫聲被嚇暈的公主，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伸出指頭用力在對方臉上戳出一個凹陷。
很好，沒反應。
心虛的文森特忽略遺留在面頰上的半月型指甲印，撐著肘轉而好奇地研究起其他地方──話說回來他好像很少好好又仔細的看過雷蒙德。
沒辦法，每次被那藍色眼睛一盯，他總能紅了臉，久而久之下意識便會在不失禮情況下不著痕跡地調轉視線。
不然每次和人對視一久就莫名奇妙紅臉真的很糗，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他看米蘭小姐盯著雷蒙德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啊？真奇怪。

話說回來雷蒙德是真能睡，他都已經又戳又捏這麼久，雷蒙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搞不好天塌下來也不會有反應。
昏暗的光線讓他看起來著實吃力，文森特猶豫沒幾秒，乾脆整個人又往前扒，最後趴在雷蒙德平緩起伏的胸膛上──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呼吸停了一瞬，隨即又像沒事一樣盡責工作起來。
好像有點好玩，他想。
……哦、這個角度看起來的雷蒙德鼻孔好大。
文森特自己一個人偷樂了好一陣才調轉視線，夜裡沒人說話有點無聊，雖然是他自找的但雷蒙德也該負責吧。
斜斜趴著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對方眼下睫毛覆蓋的陰影，文森特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雷蒙德睫毛那麼長，他伸出食指撥了撥，看著人眼珠在眼皮底下順著自己動作來回滾動，沒忍住笑出聲。
真的好長啊，又很有趣，他想。
嘴唇也和自己不一樣，有點薄……還有就是皮膚狀況太糟了。
難道魁地奇球員都這麼粗糙嗎？

最後他百般無聊來回數著雷蒙德的睫毛試圖讓自己入睡，藥效太強也是蠻令人困擾，睡意是有了，但就是遲遲無法闔眼。
或許是文森特不安的蹭動感染到熟睡中的葛萊芬多，那人原本一直擱在自己腰間、動都沒動過的手居然往上移了移，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起他的背。
睏意頓時如潮水般襲來，文森特沒再掙扎，放任自己沉入夢鄉。




黑暗間本該熟睡的葛萊芬多睜開眼，無奈地喃喃：「真能撐啊，小少爺。」
他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