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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凱薩琳最近覺得有點煩躁。

那個原本不起眼，卻闖出名堂，總是有點頹廢的樣子，鼻梁上的眼鏡好像隨時會滑下來的傢伙，好像變得很纏自己。

「⋯⋯妳到底要幹嘛？今天卡蜜拉當班妳不用去幫忙嗎？」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懟向那個鬼。

「自從上次靈騷差點因為我的Timing不對嚇不到人之後，我就不用幫忙靈騷了⋯⋯」同學扁了扁嘴之後說著「他們都在忙啊，只有薩琳姐可以找？」

「妳就不能出去交新朋友或做點別的事嗎？」凱撒琳翻了個白眼。

「薩琳姐⋯⋯覺得我很煩嗎？」同學說著，抬起頭看向凱撒琳的眼神像隻怕被丟棄的狗，淚眼汪汪。

「⋯⋯倒也沒有。」妳有。

「那薩琳姐妳⋯⋯」同學說到一半看見了凱薩琳略微不耐煩的神情又住了嘴。

「到底要幹嘛？」倒是真的顯得不耐煩了。

「就沒有啊⋯⋯薩琳姐接下來要幹嘛？」真的是沒有要幹嘛，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凱撒琳嘆了一口氣，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早就不理她轉身就走，誰讓自己剛剛跟她對上眼了，還看見了那個眼神。

「Death線上節目不是來邀約了嗎？妳不用做準備嗎？」

「噢⋯⋯那，薩琳姐能不能教我怎麼對談比較好，之前雜誌訪談的時候因為太緊張腦袋一片空白，有些訪談甚至還是後來才補上的⋯⋯這次還是線上直播⋯⋯感覺更難了，能不能拒絕啊⋯⋯」自己本來就是容易緊張的個性，碰上這些生前完全沒做過的事，身邊也沒有對象可以詢問。

「口才這種東西是需要訓練的，那我們去練習吧。」凱撒琳點點頭，果然還是有事情要求助嘛！

兩個人走進了交誼廳，關掉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室內回復成微黃光線。

「妳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凱薩琳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十足十的氣勢讓同學愣了一下。

「蛤？」第一反應直覺性的表達出來卻得到了一個狠瞪「噢，我、我叫同學，是詛咒手機的跳樓女鬼，我死的時候⋯⋯」

「停！」凱薩琳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首先，訪談的時候妳要把妳的猶疑停頓改掉。再來，如果妳的死因不想說的話⋯⋯看我。」

凱薩琳說著起身「我叫同學，是詛咒手機的跳樓女鬼，至於我的死因呢⋯⋯是秘密。」說的時候同時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一邊教她訪談時可以搭配的肢體動作，一邊告訴她之前自己受訪時被詢問過的問題。

「薩琳姐好厲害！」在凱薩琳模擬完訪談之後同學不自覺的拍手稱讚。

「讓妳多學著點。」收到出自肺腑的稱讚雖然很開心，但眼前的重點可是要教導她怎麼才不會在線上直播的時候出糗。

她再也不想看到這孩子當眾被取笑的樣子了。

那次的事情，自己也十分生氣，但又無能為力實在過於難受，以致於她下台的時候，自己說的話太過苛責。

——她本來就不是擅長應付那種場面的個性。

是連逞強都不會做的老實孩子。

當她擦著眼淚離開的時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她已經很努力的想去面對那樣的場面了，但是根本沒有人告訴她該怎麼面對，事情來得太過突然。

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口，只能看著她落寞離開。

再也不想讓她這樣委屈，所以現在她們才會在各種訪談來的時候做足準備。

「有進步一些，但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練習幾次之後總算是能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沒那麼結巴。

「薩琳姐，到時⋯⋯妳也能和我一起去嗎？」

「但如果有什麼狀況我也不能幫上妳什麼。」凱薩琳低了低眼說著。

「沒關係，只要有薩琳姐在，我就可以有點自信，或者，我也可以當成是跟薩琳姐正在練習，會比較好吧⋯⋯」

——我覺得妳跟薩琳姐說話的時候也沒有特別有自信啊。

在交誼廳外面忙完回來的其他三鬼如此吐嘈著。

「既然要練習了不如我們多點題目來練習吧！」兜哥忍不住的加入話題，率先走入了交誼廳。

「欸，兜哥，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同學揚起笑容說著「今天業績如何呀！」

「好，當然好！」兜哥說著，朝旁邊的卡蜜拉比了一個大大的讚。

「沒有啦，剛好今天的活人比較膽小⋯⋯」卡蜜拉說著「唉，不過比起跳下去，我覺得落地那一刻比較讓我害怕。」

「從來沒看過妳撞過招牌啊，我覺得蜜拉真的很厲害。」同學說著，起身為今晚當班的卡蜜拉歡呼「怎麼樣，應該沒有哪裡受傷吧？」

一開始蜜拉對於她自己也要上陣跳樓嚇人是有些抗拒的，但在看到夥伴們都為了業績而努力著也決定加入行列。

——畢竟，那麼溫柔的個性，在看到活人被嚇成那種模樣，總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心疼。

「哼哼，當然，我也是努力了一番呢！」卡蜜拉說著，有些得意的叉著腰「好啦，我要回去洗澡了，妳練習也要加油喔！」

「嗯！晚點宵夜好了我再過去找妳。」同學點點頭回應。

訪談節目的練習一直到快天亮才結束，說了比平時多太多的話，同學覺得嘴角有點痠，在揉揉嘴角和大家道過晚安後才拎著宵夜往卡蜜拉的房間去。

「怎麼樣？」兜哥問了凱薩琳「她很努力想跟上妳的腳步呢！」

「什麼怎麼樣？要當全世界第二棒的女鬼，這樣是不夠的。」凱薩琳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兜哥笑了笑，看見了離去時凱薩琳嘴角那抹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