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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笹川了平忘了很多事。

他的記憶很混亂,無論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都像紙上沾了水後暈染開來的墨,他知道那些東西在那,但卻又淡又模糊,難以看清。

但他確實記得雲雀恭彌。

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記得這個男人眼睛的藍,記得他的聲音,記得他嘴角抿著時的弧度。他記得那些曾在心臟血液間產生的跳動,是如何熱烈又張揚地充斥他的感官。這人必定是他非常熟悉的,因此他才能如此清晰地將這些記憶刻在靈魂裡。

「唔⋯⋯」
笹川了平是被嘴上的異樣感弄醒的。

雲雀恭彌坐在床邊,看著床中央熟睡的白髮男孩,視線在那熟悉的五官上細細描繪了一遍,片刻後,他彎下身,單手撐著床筵,沒有絲毫猶豫地低頭吻了上去。笹川了平的下唇偏厚,觸感柔軟乾燥,很適合舐咬,但眼前的身體太小太脆弱,很容易受傷,雲雀恭彌並沒有打算咬痛他,於是忍了下來,只單單用唇輕緩地磨蹭,偶爾舔過他的唇縫。

笹川了平還在半夢半醒間,他覺得嘴上有點癢,於是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舌尖碰上另一個軟軟滑滑的東西,然後他頓了頓,睜開眼睛,對上了身上男人逆著光的瞳孔,藍得像漆黑深邃的海。笹川了平沒由來地覺得有些危險,但他什麼都還來不及反應,對方的舌頭就直接闖入了他的口腔。

笹川了平被壓在對現在的他來說過大的枕頭上,雲雀恭彌的影子能完整地將他籠罩,無法忽視的壓迫感直面而來,嘴裡對方的舌頭纏捲地舔著他的,隨著交纏的動作發出輕微的黏膩水聲。他現在只有五歲孩童的身形,口腔很小,實在不適合和一個成年人進行這種深入的親吻,太滿了,塞得他有些難受,他也不太適應這種被侵略的感覺,於是下意識扭動了兩下想退開。

察覺到男孩微弱的掙扎和似乎想逃離的舉動,雲雀恭彌表情淡漠,他輕撫著身下孩童柔軟溫熱的臉頰,不顧他的意願,溫和又強硬地捏住了他的下顎。

雖然雲雀恭彌多少顧慮到了面前孩子脆弱的身體,留了點呼吸的空檔給他,但笹川了平依然感覺自己似乎被親到快缺氧,綿長的吻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使不上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雀恭彌才終於退開了一點。

笹川了平躺在床上,他咬了咬自己發麻的舌頭,又舔了一口同樣因為過多的磨蹭而感到麻木的下唇,然後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開心地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雲雀恭彌心安理得地接受男孩充滿埋怨的視線。那雙他喜歡的鉛灰色眼睛瞪著他,眼眶看上去有些發紅,瞳孔裡映著他的身影,這種這個人滿眼裡都是他的模樣,讓雲雀恭彌有些意動。

雲雀恭彌一向認為自己的自制力超絕,然而不過就被面前的男孩這麼看了一眼,他卻感覺自己有再次低頭,然後不管不顧地將這人啃咬到哭的衝動。

他想咬破這人的下唇,掌控這人所有的呼吸,逼出這人的眼淚,聽這人用帶著哽咽的哭腔軟軟地喊他的名字。即使這人現在是幼童的樣貌也無所謂,他想更深入地侵略他,慢慢地蠶食,直到全吞入腹中,直到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雲雀恭彌不著痕跡地舔了下自己的犬齒,眼神有些晦澀。然而很可惜,現在他所想的都是不能做的,至少現在不行,再怎麼說也必須等笹川了平的靈魂更穩固一些再說。於是他忍下衝動,揉了兩下男孩熱熱軟軟的耳垂,用平靜的語氣問道,「醒了?」

「⋯⋯」
笹川了平覺得雲雀恭彌問了一個極限廢話的問題。哪個人被這麼壓著親了半天還不會醒?但他也沒對此發表什麼意見,當一個人連續一個月天天被那麼親,都會不想發表意見的。更何況就算抗議也沒有用,雲雀根本沒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自從被雲雀帶到這處位處義大利深山內的日式宅邸後,除了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前以外,雲雀恭彌幾乎是照三餐在親笹川了平,還附點心和宵夜時間,雷打不動,沒有一天例外。這件事情雲雀恭彌實行的非常強硬,時間到了就必須親。如果笹川了平那個時間段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雲雀恭彌的氣壓會直接降到冰點,然後拋下手中的事,用兇惡的眼神去找人。

其實笹川了平並不怎麼怕惹雲雀恭彌生氣,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雲雀找到,那次的親吻時間會直接從三分鐘變成可怕的三十分鐘。笹川了平對給雲雀親親沒有什麼意見,但他對被按著親滿三十分鐘非常有意見,他被迫經歷過幾次,那種彷彿無止盡的親吻實在讓人頭皮發麻。因此現在只要時間到了,他就會自己爬到雲雀腿上坐好,乖乖的仰頭讓雲雀親他。畢竟笹川了平極限地認為,三分鐘可以解決的事情,實在是沒有花三十分鐘的必要。

要讓笹川了平說的話,他感覺雲雀恭彌似乎把這種過多的親暱接觸當做在給他餵食了,而且還跟怕孩子沒吃飽的新手家長一樣,一天強制餵七頓。笹川了平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他確實會在和雲雀親暱接觸後的那段時間裡稍微有精神一點,而且大多數時候雲雀的親親抱抱也還算舒服,所以儘管他覺得一天親七次實在太多,嘴巴很麻,但也並不真的排斥。

笹川了平被雲雀恭彌親完了,然後被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往房間外走去。五歲的笹川了平的體重對雲雀來說完全不是負擔,雲雀能單手抱著他一整天。他總覺得這種抱小孩一樣的抱法和自己極限不搭,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搭,他也對雲雀總想走到哪把他抱到哪都行為抗議過幾次,但雲雀不見得每次都會理他。

「我想自己走。」笹川了平晃了晃自己裸著的小腳,拍了兩下雲雀恭彌的肩膀,提出要求。

雲雀恭彌看了那亂晃的腳一眼,伸手握了一下笹川了平的腳踝。屬於孩子的纖細骨架能被他輕易的圈住,雲雀恭彌還滿喜歡這個觸感,但笹川了平似乎覺得有些癢,他又晃了晃腳,示意雲雀不要亂捏。

雲雀恭彌用指腹不著痕跡地摩挲過他腳踝處細膩光滑的皮膚,然後如他所願地鬆開了手掌,但還是穩穩地將笹川了平抱在臂彎裡,絲毫沒有要放人下來的意思。

「你沒穿襪子,所以不行。」

現在是剛入冬的時節,雖然雲雀恭彌讓整座宅邸裡都充滿了足夠的暖氣,但走廊的地板還是多少有些涼意。

不出笹川了平所料,雲雀恭彌非常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但笹川了平覺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極限容易解決,於是又拍了雲雀兩下,指著房間裡衣櫃的方向,「那我去穿襪子,我想自己走!」

然而雲雀恭彌看也不看他手指的方向,「你沒有襪子。」

「騙人,明明昨天還有!」
白色短髮的男孩睜大眼睛瞪他,可惜眼角微微的下垂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很圓,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也沒任何威懾力。

雲雀恭彌推開房門,側頭看了眼門外候著的草壁哲矢,淡淡地吩咐道,「去把他的襪子全丟了。」

草壁哲矢已經習以為常。自從恭先生將起死回生且縮水的笹川先生帶回來後,短短一個月,已經丟了十幾次笹川先生的鞋子和襪子了,平均起來,大約兩天就要丟一次。草壁哲矢其實沒太清楚這兩位到底在玩些什麼,但恭先生說的話是絕對的,他二話不說直接應下。反正丟了之後,恭先生會再讓人去買,恭先生有的是錢,幾雙小孩的鞋襪而已,根本不算什麼。

笹川了平簡直不可置信,他用力瞪著雲雀恭彌,然後聽到這個因為不想讓他自己走路所以讓人又一次丟掉他全部襪子的傢伙用非常平穩的語氣說,「現在沒有了。」

笹川了平簡直要氣死。
這傢伙的性格怎麼可以那麼惡劣!

草壁哲矢默默跟在恭先生的身後,他聽到前方穿著鵝黃色小熊居家服的男孩再接再厲地嚷道,「那我可以光腳走路!」

而那個穿著全套得體黑色西裝的黑髮男人淡淡地駁回,「不准。」

「雲雀你極限霸道!」
白髮的孩子嘗試掙脫黑髮男人的手臂,然而他扭了半天,又推又踢,對方都完全不受任何影響,反而把他累到了。他自從醒來後一直都沒什麼力氣,攻擊力對眼前的黑髮男人來說基本上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因此只能憤憤地發出控訴。

「嗯。」雲雀恭彌看了眼放棄掙扎,累得只能乖順地摟住自己脖子,把臉賭氣地埋在他頸窩的笹川了平,點了點頭,認同,「確實。」

看著兩人打鬧的背影,草壁哲矢有些感動。雖然笹川先生現在那麼小,但他能起死回生真的是太好了。恭先生最近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錯,財團內一片寧靜和諧,一切都重新回到正軌,似乎連他的掉髮都少了許多,真是可喜可賀!

——

雲雀恭彌今天早上有個財團內部的會議要開,於是在早餐時間過後,將笹川了平抱進了會議室。

開會是件非常無聊的事,至少對笹川了平來說是如此。他不知道雲雀又吃錯什麼藥,硬是要抱著他開會,好在能和雲雀面對面開會的人並沒有幾個,而且全都是雲雀忠心耿耿的下屬。他們對眼前這個和半年前死去的彭哥列晴守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沒有任何疑問,對恭先生對這個孩子異常的親暱也沒有任何反應,各個眼觀鼻鼻觀心,不該看的絕對不多看好一眼,不該問的也絕對不多問一句,更是不對笹川了平的存在發表任何意見。雲雀自己不在意別人怎麼看,笹川了平就更不會在意了,反正最多也就是雲雀恭彌多了個戀童的標籤而已,而在場還不會有人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所以就更無須在意。

會議很無聊,笹川了平坐在雲雀恭彌的腿上,背靠著男人,窩在他懷裡。今天的財團會議和黑手黨沒有任何關聯,全部是一些財經營運相關的東西,他什麼都聽不懂,雲雀的手摸在他頭髮上一下下順著,像在摸一隻年幼的貓那樣,沒多久,笹川了平又開始發睏,他扯著雲雀的手臂把自己固定好,然後果斷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其實笹川了平覺得他和雲雀的這種親暱和形影不離有些奇怪。他記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歡雲雀,但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和雲雀這樣相處過。雲雀的觸碰和親暱是陌生的,他沒有任何印象;但雲雀的一舉一動又是那麼自然,就彷彿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他感到矛盾。

這個問題他想了快一個月了,始終沒有任何頭緒,他想不明白,決定還是乾脆直白地問雲雀比較快。

於是他在中午午餐時間的那個親親抱抱過後,在雲雀恭彌抱著他睡午覺的時候,開口提出自己的疑惑。

「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我極限不記得你喜歡我。」

雲雀恭彌把臉埋在笹川了平的胸腹處,比起抱著笹川了平,他其實更傾向被笹川了平抱著,雖然五歲孩童的體型幼小,要張大了手臂才能抱住懷裡身材高挑的成年人,但這個姿勢能讓他整個呼吸裡都是笹川了平的味道。

「你不記得的事很多。」

「唔。」笹川了平無法否認,畢竟他到現在連自己怎麼死的都還記不太清楚。他摸了摸雲雀有些亂翹的髮梢,嘟囔道,「但是我覺得,如果你喜歡我,我一定會記得。」

雲雀恭彌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可以從現在開始記。」

笹川了平不置可否。雲雀沒有回答到他的問題,但其實也沒關係,他感覺自己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的回流,雖然緩慢,但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可以把曾經全部的記憶都找回來。

他抱著雲雀恭彌的腦袋,蹭了兩下,雖然他剛剛幾乎睡了大半個會議,但睏意現在又再次湧上。優尼說睡眠可以讓靈魂休生養息,只要好好休養,他就可以回復到本來的二十五歲樣貌。笹川了平也想快點恢復到本來的狀態,他對自己現在手短腳短的模樣不怎麼滿意,這模樣實在太小了,每天被雲雀抱著看起來跟父子一樣,他雖然不太在意別人怎麼看,但還是有種戀童的罪惡感——儘管他是被戀的那個。而且身體那麼弱小也很無聊,他不能鍛煉、不能打拳擊,走幾步就累,雲雀也不怎麼喜歡讓他整天看電視或打電動。儘管他忘了很多事,但他畢竟不是真的五歲孩子,什麼都不能做讓他很困擾,因此他從不抵抗自己的睡意,想睡就睡,極限希望能一覺醒來就回到成年人的樣貌。

然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靈魂可以滋養,但絕對沒有那麽容易。笹川了平醒來的時候他依然是那個身材五短的孩子模樣,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胸口有奇怪的感覺。

「⋯⋯雲雀?」笹川了平有些遲疑,雲雀的腦袋和他睡著前一樣姿勢地埋在他胸口,因此他低頭只能看到男人漆黑的髮旋,和自己已經被解開的幾顆襯衫小扣子,「你在做什麼?」

雲雀恭彌聽到上方傳來的聲音,知道笹川了平已經醒了,但他的動作沒有馬上停下,舌頭碾著男孩左邊胸脯上柔軟粉嫩顏色的其中一個小點,不疾不徐地轉一圈,又小小地抿了抿,才鬆開口稍微離開了一點。他欣賞了一番比淺麥色的四肢還要白皙一些的胸口上好幾個被舔吻吸吮的淡色痕跡,然後抬眼看向一臉懷疑人生的白髮男孩,語氣平靜地道,「它硬了。」

「⋯⋯」
笹川了平被男人的答非所問震驚到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他見到男人在說這話的時候還伸手撥了兩下他的乳尖,似乎對眼前硬挺的小肉珠很感興趣。

「它看起來很小。」雲雀恭彌解釋道。他很少向別人解釋自己的行為,但笹川了平的表情實在太震驚,於是他大發慈悲地說明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而且看起來很適合舔。」

黑髮的男人說完,又想低頭,笹川了平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一陣火燒的感覺從胸口一路竄上腦門,臉頰耳尖都在隱隱發燙,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推開男人的腦袋,「什麼叫很小!什麼叫看起來很適合舔!不要亂舔!」

笹川了平推開雲雀,隨手抓了一旁的被單胡亂擋住自己不知何時被脫了一半的小身體,看上去就像個光天化日之下被非禮的⋯⋯良家小男童。

雲雀恭彌挑了下眉,他不能理解笹川了平扯一塊被單能擋得住什麼,畢竟如果他真想做點什麼,他們之間隔就算著十面防盜牆都沒有用,更何況只是一件薄薄的被單。但眼前的男孩一臉羞恥的樣子很新鮮,哪怕他第一次在清醒時意識到雲雀在吻他,他也沒有這麼慌亂害羞地抗拒過。

雲雀恭彌饒有興致,「你很害羞?」

「極、極限的廢話!」笹川了平差點咬到舌頭,剛剛被雲雀舔過的那邊接觸到空氣,傳來微微的涼意,他更恥了,「誰被這樣舔不會害羞!」

「為什麼?」
雲雀恭彌伸手過去,沒費什麼力氣就扯掉了笹川了平手上的淺色被單,他壓著因為被破防得太容易而一臉崩潰的男孩,影子重新覆上男孩年幼的軀體。

雲雀恭彌的手掌寬大,指節修長,一隻手就能蓋住底下大半的胸膛和小肚子。他的手掌貼在男孩溫暖的胸腹上,上面零星地幾個吻痕還沒消去,全是他剛才在男孩睡著時弄出來的,他沿著那些淺淡的痕跡一路緩慢摩挲,然後理所當然地又碰上了其中一處柔軟的小點。成年時候的笹川了平身材緊實健美,但那也是他從中學開始鍛煉後,一點一滴累積雕塑而成的,和五歲的他沒有任何關聯。五歲的身體理所當然地不會有多少肌肉,因此白髮男孩的胸脯摸上去只有薄薄軟軟的一層軟肉,在黑髮男人手的故意擠壓下,小小的乳尖又挺得更明顯了一點。雲雀恭彌壓住底下男孩的掙扎,不顧他亂七八糟語無倫次的制止,當著他的面又親上了那處,這次不是舔也不是抿,而是更純潔的單單用嘴唇碰了碰。

「只是這樣而已。」

「——————!」
笹川了平剛剛還在叫雲雀放手,現在聲音一下全卡在了喉嚨口,敏感的乳尖被親吻,極細微的電流感讓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麽不要臉到極限的人?

笹川了平用力瞪著雲雀恭彌。

什麼叫只是這樣而已?剛才明明就不只是這樣!明明就是極限色情的在亂舔!

然而眼前的男人太過理所當然,笹川了平想罵的實在太多,腦裡的反駁滾過一輪,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句。

「我才五歲而已!」

「所以?」

「所以個頭!」笹川了平簡直要氣死,「五歲你也下得了手!」

「如果這是問句,那麼我可以回答你,我確實可以下得了手。我不在意年齡。」雲雀恭彌淡淡的道,絲毫沒有感覺自己現在的發言有多麼違背世間常理。他的手掌貼著男孩的腰側,手指往後若有似無地碰上了男孩小小軟軟的小屁股,他感覺到身下男孩在屁股被摸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硬了,動都不敢動一下。很有趣的反應,雲雀恭彌被取悅了,於是他大發慈悲地把手整個放開,拉著男孩坐起身,慢條斯理地將那些被解開的扣子重新扣回去,然後補了一句,「但目前我沒有下手的打算。」

笹川了平不怎麼敢動,他乖乖地讓雲雀幫他穿好衣服,然後乖乖地被雲雀抱起來。不管他的靈魂再怎麼喜歡眼前這個人,他都極限不想用五歲的身體做那種五歲絕對不該做的事。

見雲雀好像真的沒有想對他再做點什麼,他趴在雲雀的肩膀上,一口氣還沒鬆完,就聽到雲雀接著道。

「至少要等你再大點。現在這樣,我很難盡興。」

「?!」
笹川了平直接把還沒舒完的那口氣又倒抽了回去。他還以為自己的屁股安全了,沒想到只是暫時的嗎?這個意思是五歲太小,八歲或十歲就可以的意思嗎?

救命!

「放我下去!我要自己走!走開!變態雲雀!戀童癖!」

——

早上還看著雲雀恭彌和笹川了平的背影,覺得一切都可喜可賀的草壁哲矢,此刻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文件放到雲雀恭彌的辦公桌上。

雲雀恭彌一如往常地坐在他的書房,靜靜地看著財團內部的報表,雖然他不太管財團怎麼運作,但財團的一切依然被他鉅細靡遺地掌控在手裡。

黑髮男人的背脊挺直,姿態優雅,垂著眼簾看著紙質的文件;而白色短髮的小男孩正用一個非常豪放不羈的姿勢躺在男人的腿上,睡得正香。

這一幕看上去非常美好,草壁哲矢在這段日子裡看過很多次了,習以為常。

除了恭先生臉上一個小小的巴掌印以外。

草壁哲矢這輩子從來沒想過有人能夠在恭先生的臉上留下巴掌印,就算是笹川先生還活著的時候,他也從來不覺得笹川先生能夠打到恭先生的臉,更遑論打了恭先生一巴掌之後還能夠好好地安然無恙。

然而眼前這幕證明了,笹川先生確實可以。

那小巴掌印草壁哲矢用他枕頭上的掉髮想也知道肯定是笹川先生打的,而且笹川先生不但打了,現在還四仰八叉地躺在恭先生的腿上睡覺,看起來毫髮無傷。

草壁哲矢輕手輕腳地放下手上的文件,默默退了出去。他很好奇恭先生怎麼好端端地會被笹川先生賞巴掌,畢竟笹川先生也不像會打別人巴掌的人,但這種找死的問題,他這輩子都不會問出口的,好奇心殺死貓,他的小命他還很珍惜,萬萬不能因為一個巴掌印而丟了。

雲雀恭彌掃了眼重新被關上的書房門,然後低頭看了看剛才掙扎鬧騰得厲害,此刻又在他腿上睡得毫無防備的男孩。他的視線掃過男孩身上的每一處,然後他伸手握了一下男孩纖細的腕骨。

「⋯⋯五歲確實太小了點。」

書房內很安靜,只有停在黑髮男人肩上的小黃鳥聽見了,他喃喃的自語,帶著難以察覺的一點懊惱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