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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路線】




＊




「來吧JOJO，接受我吸血鬼的精髓，成為我的僕人吧——！」



那一天，是屬於迪奧・布蘭度的勝利。





＊





成為吸血鬼的喬納森・喬斯達他幾乎忘了自己的所有，但深刻畫在骨子裡的紳士風度還是存在，直至清醒的那刻起，他都不曾吸食任何一口鮮血。



不進食的吸血鬼將會逐漸虛弱，直到漫長的飢餓將他們的分解，最後消失，也許喬納森就是在等待消失的那刻，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躺在富麗堂皇的床上，日復一日衰弱。



迪奧幾乎砸碎了房間內所有的東西。



「JOJO，你最好給我進食！」



迪奧將裝有鮮血的玻璃杯湊近喬納森，在甘甜美味的食物誘惑下，喬納森的吸血鬼獠牙已經出現，卻撇開了臉：



「這是命令嗎？」



「如果我說這是命令呢？」迪奧板著他的下巴，強迫那雙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那我就會去做。」喬納森堅定的說著。



迪奧卻放開了他，那杯子裡的血液沿著髮的間隙流下，迪奧將空了的杯子隨手一拋，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喬納森垂眸，液體沿著臉頰蜿蜒流下，將純白的棉被染成更深的顏色。





迪奧轉身離去。





期待了已久的交手，喬納森是個可敬的對手，他本該獻上最壯烈的死亡替他送行，但他卻神使鬼差地停下了致命一擊，將他轉化為了吸血鬼。



兩人的命運終於合而為一，他卻覺得煩躁，喬納森就算變成了吸血鬼也依然選擇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迪奧大人，軍隊即將掠城。」



迪奧大手一揮，全權交給了屬下處理，他疲憊的閉上了眼，並未多在意自己一手挑起的戰爭，所有的野心都像是是唾手可得的願望，在絕對的力量下，人類化為螻蟻般的存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顯得更加無趣。



——如果你還是人類，你會來阻止我嗎？



＊





喬納森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又從哪裡去，他只知道那些生命的可貴，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良善驅使，他無法下嚥任何生物的血液。



他是個吸血鬼中的異類。



白天不是吸血鬼的清醒時間，喬納森卻奇異的還保持著這個習慣，他推開了厚重的棺材，窗外的太陽熾熱的可怕，他的本能在害怕、在逃離，身體卻還是一步一腳地往窗邊走去。



寧靜的早晨，普通不過的一天，就像⋯⋯就像⋯⋯什麼時候？



微風捲起了簾子，落下的陽光灑落在地上，一切都那麼的靜謐，像是他本該就該沐浴在陽光之下，在光明中前行，而不是像這樣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



吃痛了聲，他收回了手。



烈焰還在燃燒，從他觸碰陽光的指尖，燒爛了皮膚、燒穿了血管，血液滴滴答答的蜿蜒到手腕，淌在了地上，那個火焰還在蔓延，像是拿著他的血肉當作燃料，發出最惡意的嘲諷。



嘲笑著他想要擁抱光明的念頭。



迪奧一打開門就看到這個場景，火焰幾乎燒掉了他的半身，喬納森像是渾所未知，他還維持著握著自己手臂的跪姿，抬起頭，顫抖：



「我⋯是人類？」



混蛋。迪奧低聲罵了聲，將他拉離窗邊。



粗暴的將他塞進浴室，迪奧拿蓮蓬頭瘋狂的衝著他身上的燒傷，也許是喬納森的不發一語，才讓他更加憤怒。



焦躁和怒氣聚集在了一塊，迪奧已經懶得用那套哄小孩的方式了，他掐著喬納森：



「以後，不准，在我面前自殺。」



沒得到允諾也沒得到回應，他瞇起眼，開口：



「這是命令。」



喬納森手指動了動，迪奧知道命令對於他的重要程度，他不會違背也不失約，像是個機器，卻又在某個方面異常固執。



喬納森全身濕透地坐在浴缸裡，垂落的髮遮去了他的表情，好一陣子迪奧才想起他的問題，他摸著喬納森焦掉的半邊臉，那裡已經開始脫皮，露出了底下粉嫩的肌膚，這就是吸血鬼可怕的再生能力，不論他再怎麼嚮往還是人類的自我，但他終究還是吸血鬼——



「不是⋯你不是人類。」



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紅光在喬納森的眼裡閃過。



那是憤怒的眼神嗎？迪奧也不曉得。



喬納森突然露出了獠牙，咬了上來，像是在發洩，體內的血液流失，他忍下了反擊的本能，迪奧知道光是復原傷口消耗了喬納森大量的能量，加上到現在都沒有吸食血液的飢餓，喬納森會喪失理智也是情有所原。



只限這次，他在心裡這樣說著。



「抱我。」



他說，但喬納森遲遲沒有動靜，他像是不能明白他的話語、他的話語裡的另外的心思。



「手環上來。」



迪奧又說，帶點他也不能明白的希冀口吻。



他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毫無溫度的身體、沒有跳動的心臟，沒有溫存的情感，他撫上了喬納森被他掐出痕跡的頸項。



「JOJO⋯」



他理應不該認為自己有所過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