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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之線 x 戀與製作人
《Blood Lovers》上

#背景設定套用魔性之線
#其他不怎麼改變

#許墨


這是個人鬼共存的時代。
在東京，隱姓埋名生存的吸血鬼，與人類無異般地生活著，儘管只要一看見血、一興奮起來就會產生「變異」——瞳孔瞬間轉為血紅、指尖長而銳利，突出的獠牙如同猛獸般恫嚇。
吸血鬼的身體素質比人類好上太多，一抓狂起來、也不是人類能抵擋的。
他們天生就嗜血，儘管大多數吸血鬼不願意如此。
了解他們的人，都能清楚，他們是痛苦而充滿悲傷的存在。

他們不能與人類相戀。
一旦發狂起來，心愛的人死在自己手裡，那是多悽愴的憾事。
他們只能隱藏著這個秘密，小心翼翼地活著，直至死去那天。

世間稱他們為鬼——
流著淚，失去自我、為愛癲狂的鬼。


———


大概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看到那一閃而逝的刺目尖銳。
只得嚇得癱軟在地，連尖叫也發不出聲地無聲惶恐著。

那、那算失神麼？毫無眼白的雙目、說不出字句的咿咿呀呀，其實根本就沒有身為人類的意識了吧……
月色高掛在天，沒有任何人、甚至沒有街燈照明的巷子梯間，妳閉起眼、別過頭，最後一個念頭，只是希望有誰能發現——

誰能來救救妳……

「啊、嘎啊——」

「夜晚的時候，最好少走在暗巷，尤其妳還是個女孩。」

……咦？
誰的聲音，低沈沙啞、還微微喘著氣。
憑空出現的一抹背影擋在身前，月光灑下，淺棕色的大衣揚起一角。
露出的雙手，仔細一看，竟也一樣的張狂尖長。
半邊臉轉過，那是張斯文好看的臉，跟那個人一樣沒有眼白的暗色眼睛、竟是一片鮮紅。

「待會兒我把他壓制在地時，妳就把在妳左邊那兩劑藥劑打在我跟他身上。」

「欸？！那、那是……」

「鎮定劑。」

「連你也要嗎？但我沒有幫人打針過……」

正常來說不是醫護相關人員都不會吧？更何況剛剛才經過一陣驚嚇的妳，手實在抖得厲害。

「我相信妳。」

眼前的他留下嘴角一抹淡淡微笑，在對方嘶吼著呲牙咧嘴時，就這樣無聲地消失蹤影。
……人呢？！

「嘎啊——咿！」

碰咚！磅！
什……！

「——就是現在。」

聲音從那個失控的攻擊者那邊傳來，仔細一看，才發現剛剛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已將人壓制在地。
妳手足無措的張望，在對方說的左側見到兩只淡綠色的針管。
……真的要打麼，如果打的位置不準，他會不會出事？

「沒事的，打哪都沒關係，我保證。」

像是知道妳的擔憂，那聲音再度傳來，在他身下的人拼命地揮舞著、扭動身體想擺脫，妳見狀，牙一咬、抓起東西，便往倆人方向小跑過去。
繞過了那雙足以撕裂人的雙手，看準了時機，先行往在地上的那個人的臂處注射下去；只見原本劇烈抵抗的張牙舞爪，在妳一劑下去之後居然漸漸平穩了下來。

「……做得好，再來是我。」

他放開了那人，終於轉過身。
妳瞧見了他整張面容。

不是兩眼鮮紅，而是只有單只眼睛毫無眼白、如血染過地豔色。
白皙肌膚，深棕色碎髮散在額際，乍看之下與常人無異……
他到底是誰？或者該問，他是「什麼」？

朝妳伸出的手握住了拿著另一劑針的腕部，大掌溫度炙熱、熱得妳抬眼望向他時，忘記自己的脈搏也同樣暴露在對方的掌握。

「你……好像發燒了……」

他笑了，將妳輕輕拉過身，低首在妳耳畔嘶語。

「嗯，因為、妳還沒完成任務。」
「幫我。」

一手不容抗拒地摟著妳的腰際、一手帶領著妳將他所謂的「藥」注入了那好看的肩頸，妳能聽見他沈重的呼吸，還有施打過後好似終於喘過的呵氣。
眼前男人閉起眼，輕輕往前一傾，就這麼靠在妳的肩上。

「……妳受傷了？是摔著哪兒。」

「咿！啊……是膝蓋，那個倒還好，沒事的！」

「但是，妳出血了。」

「……欸？」

「傻瓜。」

就著妳的肩膀，男人嘶啞的嗓音離妳實在太近，氣息在妳的咫尺之處，感覺不出情緒地、在妳的鎖骨那兒，印上了像是啃嚙般的暗紅色齒痕。


———


妳看著鏡子裡的那個自己，簡直不是很想相信那一切是真的。
要不是當下嚇得什麼都不能做，妳實在是非常想拍下那一幕，回來好好研究這個超自然現象究竟有幾分真實。
鏡子那端、映出了妳的倒影，鎖骨附近，有著一排整齊的牙印，尤其犬齒四處的痕跡幾乎能將妳蹭出傷口。

「……是真的，那些……」

抱著妳回家的那個男人、鮮紅色的右眼、長得嚇人的利爪，還有——
其實他長得很好看。

……不是，不對、等一等。
好不好看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兩個人是人類麼？！在打完藥後的確是恢復到像是正常人，但先前那個狀態是……？

『抱歉，我情不自禁。』

昨晚抱起妳的他，手的冰涼把妳嚇的不輕，以為是哪裡記錯了、剛剛明明還懷疑對方感冒的，瞬間溫度降到似乎不是常理能解釋的低溫。
明明他在為莫名咬了妳做解釋，雖然那句話也算不上什麼解釋。
步伐穩健、嘴角算不上是笑容但的確勾起，問完妳的住址後，說了句送妳回家，便就這樣環抱著妳的身子一路走到妳家門口。

『下次早些回家，別再半夜時走在街上了，腳記得要包紮抹藥，知道了麼？』

妳最後的印象，是他輕輕揉妳髮際的溫柔。
什麼紅眼、尖甲通通消逝無蹤，他就像是場夢，還是這一夜的英雄。
甚至妳一早清醒時，還想過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導致自己產生幻覺。

「不是幻覺……？」

妳發著愣，連洗澡時也心不在焉地一直撫著那個齒痕，直到進了公司，撞到三次人、漏接一次電話、倒茶溢出或打翻兩次後，才終於被安娜姐晃醒。

「妳整個早上是怎麼了？昨晚加班忙得太晚所以沒精神嗎？剛剛有個電話打過來，是前老闆的好友推薦上節目人選，妳得去跟人家接洽，醒醒！」

……對啊，老是在乎這個與生活不相關的事也沒有用，就當作是比較真實一點的夢吧。
該為妳的事業努力的時候，妳總能打起精神將其他事放一邊。

現在，該是去見見妳父親的推薦人比較要緊。


———


戀語大學裡附設的許墨生命科學研究所，據聞對於生命、醫療、心理方面都相當有研究的一位博學教授，連研究所的起名都直接以他的名字為開頭，顯而易見的德高望重。

站在辦公室門外的妳竟開始有些緊張，畢竟是來談合作，如果對方不適合在鏡頭前侃侃而談、或是不想曝光在螢光幕前等等，都是有可能的。
失敗的機率不低啊，妳暗自祈禱一切能順利。
正當妳深呼吸、邊喃喃唸著待會要說服這位科學家的理由，準備要敲門時，一個聲音，說不上熟悉、但絕不陌生的在一旁響起——

「是妳。」

……嗯？聲音很好聽，怎麼感覺好像……
妳覺得奇怪，畢竟身旁男性少，能讓妳有印象的男聲不多，轉過頭往聲音主人一看，差點沒嚇傻。
不、妳是傻了，因為妳幾乎想了對方一個早上。

「！！！！！你、你怎麼……」

指著對方、又縮回手摀著昨天被咬的痕跡，妳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也沒想到會再見到妳。」

「不、你……你是這兒的學生？」

「嗯……這個啊，先告訴我，妳找許墨教授、有什麼事麼？」

「我……」「啊、許教授下午好。」

正要回答他的問題，一旁經過你們、穿著實驗白袍的女孩子對著妳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掛著甜美笑容向他打招呼。
……她喚他許墨。
妳正在找的人、妳身前這辦公室的主人。
以他的名字為這整座大樓命名的人。

「……你……是許墨？」

「本來還想先打聽一下妳的來意的呢。」
「嗯，我是，腳有稍微好些了麼？」

妳的腦袋稍微有些暈眩。
這個世界，其實比妳想像中還小。


———


「所以，妳是想來找我談上妳節目的事？」

「是的，請您三思。」

坐在他辦公室旁的沙發椅上，妳顯得格外緊張，對象是他，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那種緊張堪比、甚至比第一次見面還要緊張些。

妳不知道對方的情緒，更判斷不出他的心思，從昨天晚上就是如此。
一般來說也會有前兆能稍微瞭解一下意願，但這個人——完全無法預料。

妳有些慌，緊緊抓著手上複印的節目企劃，低著頭、不敢看著他。

「……怎麼不看著我。」
「是被昨晚的舉動或變化嚇著了？」

妳一凜，慢慢地來回搖著頭。

「……我能問一個、跟要來與你談的事比較無關的問題麼？」

抬起眼，努力鼓起勇氣重新望向他。

「你為什麼要咬我？」

……
嗯，好像問錯了，為什麼會問這個呢？
妳原本想問的是昨天他那副模樣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轉了個彎？

他依舊笑得似是而非。
從辦公桌前朝妳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最終、停在妳身前。
食指輕輕滑過妳的衣領，撫觸所及僅僅只是衣物，卻讓妳心口跳動著鼓譟。

為什麼？

「妳的心跳，從昨晚就快得讓人好奇。」
「是緊張，或是其他什麼原因？」

支手撐在沙發背靠上，呼吸的頻率、氣息貼近。
而他的眼眸又逐漸鮮紅起來。

「妳相信眼見為憑麼？儘管這項事實在社會上不被允許公開。」
「或許還不被接受、永遠無法在世俗眼光下正常生存……」

「只因他們是所謂的『黑暗面』。」

明明說的話讓人似懂非懂，卻在那只眼裡找不到可讀取的訊息。
毫無感情麼？為什麼妳總覺得那是痛苦得連求救都做不成的悲愴。

「相信妳的直覺。」
「看不見的，並非不存在。」

「假如吸血鬼。」
「……假如、我是吸血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