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僅限今日》
---
  薙切愛麗絲也並不總是活蹦亂跳的。

  在帶著薙切繪里奈離開宅邸後淋了好一陣子的雨,加上內心對表姐妹的擔憂,讓她也難得的病倒了。

  而這照顧的責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黑木場涼的身上。

  但歸根究底,果然還是淋雨吹風回到家後沒有立刻去洗熱水澡的緣故吧。他想。


  「小姐,我進來了。」

  敲了敲門後推開,端著熱水和藥的涼沒等到回應就直接進入了房間——雖說房間的主人估計也沒有力氣回答。

  「咳……涼君……」

  躺在柔軟床鋪上的愛麗絲迷迷糊糊的叫喚著他的名字,但卻沒有後續的命令或是要求——這讓話語聽上去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不,或許就是在撒嬌。聽著小貓嗚咽般的聲音飄過耳際,涼忍下彷彿羽毛掃過背脊的麻癢感,小心翼翼的把人從床上扶起。

  「該吃藥了。」

  「嗚……」

  愛麗絲抗拒著。但涼很清楚這卻並非因為吃藥,只是出於他的動作——他扶的方式接近於拎著小動物,而很顯然的她並不喜歡──所以愛麗絲在終於坐定後靠到了他身上,尋求更多的碰觸。

  於是涼便自然的接受了。來自愛麗絲主動的碰觸是可以的,只不過,經由自己主動卻是不行的。這當然並非純粹由於身為隨從的緣故,畢竟這層隨時可以掙脫的關係可算不上束縛。
涼把藥和馬克杯遞了過去,盯著主人緩慢的吃下。

  ──真正讓他忌諱的是自己。

  獠牙收起的野獸不代表已被馴服,他的內心總有著一股想要吞噬主人的衝動,特別是現在這一副柔弱小動物的姿態。

  然而真正讓愛麗絲感到害怕又不是他所願意的。


  吃下藥的愛麗絲又開始有了倦意,看著她大概要睡了,涼準備離開房間,卻沒想到白皙的手驀然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待著……」

  細小的咕噥聲傳入耳中,他回過頭望著那床上的少女。

  估計到了明天,他的主人又會恢復成朝氣勃勃的模樣,一邊嚷嚷著要反抗薊叔叔,一邊拖著他往極星寮跑吧。

  涼在床沿坐下,接著伸出手,輕輕的、輕輕的用手背貼上了那泛紅而發燙的臉頰。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主動,就只有今天。

  在心中劃定了限度,他看著睡夢中的愛麗絲淺淺的漾起了微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