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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太忙x身體縮小了(全員歡樂向)
*只有體型變成兒童,記憶跟心智不變

睜開眼,你環視四周,周遭的環境看著熟悉,你卻直覺有些不對勁。
你記得失去意識前你好像踩到了些什麼,再醒來時就是這副光景。
「是夢域?」你警覺地抽出大刀,細聽所有風吹草動。
嗣靈在你腦中打了個哈欠,慵懶地說。「不是夢域,多半是你踏到某個古老大能的結界或秘境裡了。」
你雙手握穩大刀,奮力朝穹頂劈去,攻勢卻被吸收得一乾二淨。

正當你在猶豫要不要動用神器之力時,一個蒼老的嗓音幽幽傳來。
「現在的小輩都這麼沉不住氣嗎?」
分明是略帶責備的語句,你卻沒有聽出半點惡意。
「這是老叟設下的結界,不會傷人性命。你只要找到你的夥伴,完成特定條件,便可出去了。」
你耐住性子,恭敬地發問。「請教前輩,是何條件?」
「由我說出來不就不好玩了嗎?你們自個兒去探索吧。」那老人的聲音威嚴莊重,卻像老頑童一樣調皮。
之後,任憑你怎麼呼喊,那聲音都再無回應。
面對這樣的情況,你也只好還刀入鞘,去找他口中的「夥伴」了。

你在來過數次的竹海中敏捷地穿梭,忽然,你的視野中出現一抹不搭軋的色彩。
趴在地上的是一個披著紅色披風的小小身影,幾片翠綠的竹葉覆蓋住半張側臉。
你小心翼翼地蹲下仔細打量,一手輕輕捧起他的頭顱。
一看清他的面容,你驚訝地叫喊,又連忙摀住嘴巴。「淵、淵!」
那孩子被你吵醒,擰起眉,不悅地開口。「誰打擾本座休息?」
一出口的稚嫩童音連他自己也嚇到了,他睜開雙眼,神色慌張,卻在看到你之後復冷靜了下來。
你維持著半蹲的姿勢,坑坑巴巴地向他解釋結界之事,不知怎地連他也被拉進來了,還變成這副模樣。
「哼,淨是給本座惹麻煩。」他直起身子,威風凜凜地將披風往身後一甩,本應是相當帥氣的姿勢,但此時你見了只想把他抱起來好生搓揉一番。
擔心事後會被報復,你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手。
「既然教主大人也在此,說不定這結界中還有其他人,不如我們再找找?」
「也罷。」說完,他就逕自向前走了。
『啊,他要自己走嗎?好想抱抱看啊……』
淵仲秋彷彿察覺到你熱烈的視線,奶兇奶兇地回頭。「為什麼盯著本座?」
「呃,屬下想說教主如今可能不太方便,要不我抱、」
「放肆!」你話還沒說完,他就惡狠狠地瞪著你。
然後,他主動牽上了你的手,紅暈在白皙的小臉上更明顯了。「摟摟抱抱,成何體統。牽著……就行。」

你們一左一右,邊走邊仔細觀察有無人跡。
突然,有顆球狀物體砸在你頭上,你馬上拔刀警戒並抬頭一看。
一個颯爽的人影從筆直的竹枝跳下穩穩落地,高度……到你腰際。
「姊姊,本少請你吃果子你怎麼不接呀?」脆生生的孩童嗓音萌得你一臉血。
你嘆了口氣,事情果真朝著無法掌握的方向發展了。
淵仲秋看著不速之客和你搭話,牽著的手不自覺地又握緊了些。
聽完你的說明後,紮著小馬尾的唐瑭眉開眼笑。
「這老前輩太有意思了!」
他叼著一片竹葉,活力十足地蹦蹦跳跳,陽光從縫隙中灑落,燦爛得恍了你的眼。
「走吧,這竹海我最熟了,肯定能找到線索。」

竹海如其名,栽滿高聳的竹子,沒什麼識別物,極易迷路,你慶幸自己找到了唐瑭。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領頭的唐十二停下腳步,伏低身子,轉頭示意你和淵仲秋安靜。
十步之遙處站著一身穿玄底紅紋袍子的俊朗小伙子,他仰著頭,一手遮掩刺眼的陽光,似乎在估算時辰。
「任大、呃、任天涯!」你朝他大喊。
那人眉目周正,聞聲即朝你們跑來,朝氣十足。
「你們怎麼也在這?」
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向他說明情況。「對不起啊,可能是我連累你們了。」
他努力踮起腳尖,勉強拍拍你的肩膀寬慰道。「不要緊的,任某相信一定很快就能出去的。」

你們又步行了好一陣子,走完竹海對平日的他們易如反掌,現在卻有些吃力。
看著小不點們勞碌奔波你心有不忍,正想找個藉口讓他們休息的時候,任天涯蔥白的手指指向了右前方。
「是元卿。」
一身白衫飄飄的蘇慈盤腿坐在地上,身旁四散著各種符紙。
他表情淡漠,猶如菩薩座下不問世事的仙童,只在見到你的那瞬間抿唇一笑,冰雪消融。
「吾試過眾多符咒,此狀態暫時無法可解。」
你將結界主人的話複誦一遍,蘇慈點點頭表示聽懂了,默默看了你和淵淵牽起的手,不著痕跡地站到另一側,拉住你的衣角。
「此法太慢,吾御劍與姑娘到空中探察興許快些。」
他喚來卿塵,不出所料,那柄重劍也等比例縮小了,蘇慈跳到上頭運靈驅使。
那白玉般無瑕的劍在眾目睽睽之下浮起……20公分,饒是表情管理大師蘇仙長也尷尬地紅了臉。
「大概是靈力被結界所限制吧,哈哈。」你趕緊幫他找個台階下。

跟著唐瑭又走了幾步,你突然覺得裸露在外的手臂癢癢的,偏頭一看,驚叫出聲。
「啊!」
機敏的任天涯護在你身前,屠祟半出鞘。
你手上停了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不待你揮手趕走,牠已振翅飛起。
你順著牠飛行的路徑看去,盡頭站著雌雄難辨的紫衣小美人,花陵。
「我找了你好久呀~還好我養了相思蝶。」他平時柔媚勾人的語調現在聽起來倒有幾分純真無邪。
看著他水汪汪的琥珀眸子,你不禁放柔了音量向他解釋清楚結界之事。
「人都到齊啦!大雍神童小隊,出發!」唐瑭對於孩子的身分適應良好,高聲大喊,其他人卻並不捧場,看天看地看花看你就是不答腔。
你忍不住輕笑,跟著他喊。「出發!」

十二少領著你們到一處寬闊的地方坐下,準備商討接下來要怎麼離開這結界。
「以力破之。」搶先坐在你懷中的蘇仙長如是說。
花小陵一邊試圖擠開他,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還說大話呢。不知方才是誰御劍失敗的?」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五度,蘇慈驟然起身,冷冷望著花陵。「切磋?」
花陵趁著他起身的那瞬間,泥鰍般一屁股坐進你懷裡。
「才不跟你這暴力狂打呢。」
凌厲的破空聲響起,卻不是來自卿塵,而是一支精巧的弩箭從空中劃過,釘在青竹上。
藍白衣飾的小小人影腳下輕點,蹭蹭蹭地便跳到弩箭處,取下了被釘住的東西。
他獻寶似地雙手交給你,圓溜溜的大眼眨呀眨地求表揚,可愛極了。
「十二少真厲害!」
那是一片金燦燦的竹葉,除了顏色之外看著沒什麼特別,你翻到背面,向來眼尖的任天涯扯了扯你的裙角。
「這裡有字。」
「欸還真的有,我看看……話本?」

這兒除了唐十二以外都沒有看話本的習慣,於是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射在你身上,你頓感壓力山大。
「我想想啊……難道前輩是要我講話本給你們聽?」
左右也沒別的法子,你想了想目標客群,便清清嗓子給他們說了個童話故事。
「從前從前,有個美麗的小公主,在她周歲壽誕時被不請自來的巫者下了個詛咒,令她成年之時會被紡錘刺破手指而死。皇上皇后請來眾多修為高深的修者也沒辦法逆轉詛咒,只能減輕成永久沉睡,直到有緣之人給予真愛之吻方能拯救公主。」
「在公主十八歲生日那天,詛咒果然應驗了。沉睡的公主保持當下的容貌,一覺不醒。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有位英俊的鄰國皇子騎著高大的白馬路過此地,為公主的美貌所動容,吻醒了公主,從此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故事說完了,你們仍然坐在原地,什麼事也沒發生。
「唉,看來前輩不是這個意思啊……」

一夥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你剛剛說的故事。
「從沒聽過這種詛咒,姊姊你說這是蠱還是毒呢?」花陵笑瞇瞇地抬起頭來問你,幾縷碎髮正好撓著你的下巴,你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好、好滑。』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再摸一把。
一聲不吭的淵仲秋瞄了你停在空中的右手,悄悄移了位子,把頭擱在你腿上與手掌間的空位,粗聲粗氣地開口。
「本座累了。」
你何時見過他這般撒嬌的行徑,啞然失笑,順手扒梳了他紅色挑染的髮絲。
看似溫馨的畫面,卻被「咕咚」一聲打斷了。
任天涯大步流星地邁開小短腿,拾回了一個從天而降的物什。
白嫩的掌心中躺著一個不大的貝類,裏頭盛了奶白色的膏狀物體。

散發著低氣壓的蘇慈不發一語,指尖沾了一些放到鼻前嗅聞,又塗在前臂抹開。
你連忙阻止,抓起他玉藕似的手臂端詳。「欸你小心點啊,要是有毒怎麼辦?」
「吾無事。」他像是很享受你的關心,語氣中藏著雀躍。「是蛤蜊油,一般作潤滑用。」
『潤滑……』你腦中閃過黃色思想,又甩了甩頭,眼前這麼多孩子,自己在想什麼啊。
「大家一起想想有什麼需要潤滑的吧?」
「手」「腳」「我不好意思說」「嘴巴」「臉頰」
中間明顯夾雜了不對勁的答案,你連忙摀住花陵的嘴。
他的大眼眨巴眨巴,看著十分無辜,你的心好累。
你刻意忽略他的話,故作開朗地揚聲。「那我們就試試看吧?從嘴巴開始好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沾了油膏,抹在唇上,油油亮亮地煞是好看。
就在你用尾指抹勻唇膏時,側臉傳來柔軟的觸感。
你轉過頭去,唐瑭放大版的臉就在旁邊,掛著爽朗的笑容。
「我好像抹太多了,分一點給姊姊護膚。」
在他做完這件事後,天空炸起了一聲悶雷,像是什麼徵兆。

蘇慈看著唐瑭佔盡便宜,眼神晦澀難解。
也許是受到孩童身體的影響,心中的執拗愈發增長,他一個鷂子翻身擠進了你們倆中間。
正好你被雷聲吸引了注意力,欲回頭看看天上動靜,就這麼巧地……親上了。
由於並非刻意,你們一沾即離,但唇瓣相接的感覺無比清晰,你甚至能聞到一絲殘餘的淡淡沐檀香氣。
蘇仙長粉雕玉琢的小臉定格在那瞬間,回神後才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嘴,無意識地綻開笑顏。
雷聲更加磅礡了,卻不見半片烏雲,相當奇異。
任天涯一本正經地開口,視線卻不自在地停在你瑰紅的唇上。「這雷聲在你和唐少爺、元卿接觸後響起,怕是有蹊蹺。」

原本趴在你腿上的淵仲秋早已坐起,被這場面氣個不輕。
小小的雙手捧著你的臉頰硬是扳了過來,他緊閉雙眼視死如歸般噘起嘴,飛快地給了你一個濕呼呼的吻。
「我、本座只是在破解結界,你別多想。」教主緊張地連稱謂都亂了套,欲蓋彌彰的話語聽起來更是底氣不足。
轟隆隆的雷聲響得可歡了,甚至參雜不知名鳥禽的悅耳啼鳴。
任天涯跑到你面前,站得直挺挺的,朝你抱拳一禮。
「失禮了,多有得罪。」然後一隻手放在你後腦杓,動作和緩但堅定地覆上你的唇,片刻即分。
此時你的大腦已經完全當機,無法反應,只看到任天涯小朋友形狀姣好的薄唇泛著晶亮可疑的水漬。

你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才順過氣來,卻覺得哪裡不太對。
平日最愛調戲你的花陵怎麼毫無動靜?
你用指尖輕輕戳了懷中小童稚嫩的臉頰,試探性地問。
「你怎麼、不……那個?」
「哪個呀?」花陵一臉純真無辜,你差點被他的皮相給騙過去,趕緊在心中提醒自己那是隻狡詐的戲精。
「就是……親、親。」
「噢,我還小,我不會,姊姊教我。」你彷彿能感受到一條毛茸茸的大狐狸尾巴搧呀搧的。
你被他的無恥嚇得簡直要背過氣,僵在那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花小陵秉持「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待在你懷裡,另外四人眼神銳利得如同下一刻就要將他挫骨揚灰,他像是被嚇到的小獸又往你身上鑽了些。
處在風暴中央的你現在只想趕快逃離這個修羅場,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頭準確地在花陵嘴上親了一口。

「原來親親是這樣子的呀,那我來試試!」花陵歡快地轉身,準備突襲。
「你敢!」四人同時大喝,抓著他的肩頭把使壞的狐狸從你懷中帶出。
眼看就要發展成鬥毆慘案,卻憑空颳起一陣怪風吹迷了眼,連站都站不穩,小毛頭們東倒西歪。
待巨風停下後,你迷茫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真實世界。
而不遠處,是恢復原本體型的五人正要甦醒。
你發現衣服中多了一些重量,伸手去撈。
蒼勁的聲音傳到你耳邊。 「老叟今日看了齣好戲,這是給你的謝禮。」

你趁著他們還沒注意到這邊,用外衫擋著偷看懷中物品。
結界主人給的是一本薄薄的書冊,看起來不是秘笈也不是修練心得。
封面畫著一個身穿薄紗面露潮紅的女子躺在床上,身旁圍繞各色美男,容貌與你並無二致。
眼下有烏頭花的男子用指腹輕撫你的臉頰;正氣凜然的少俠傾身欲落吻;清冷如謫仙的男子占有慾極強地環過你的腰;戴著面具的傲氣男子跨坐在你身上;青蔥似的少年執起你的手一吻。
話本標題寫著大大的五個字「泰重門秘事」,你手一抖險些要把書弄掉到地上。
你本想一張烈火符把書燒了,卻又不知存了什麼心思,還是將話本收進了儲物袋。
「呵,女人。」嗣靈嘲諷的聲音在腦海中浮現。
「你懂什麼!我這是因為、因為是前輩的饋贈,不敢不敬。」

那頭悉悉簌簌有了動靜,剛看完香豔畫面的你心虛地躡手躡腳湊近男主角們。
沒想到最先醒的竟是花陵,他從昏迷中睜眼,眸色比往常更深沉些,像陳年的威士忌,嗆喉而醉人。
他掏出一枚白玉瓷瓶,倒出幾顆黝黑藥丸塞進其他人口中。
「放心吧,只是普通迷藥,對這種修為高的人藥效持續不了多久。」
確保了自己沒有生命危險後,花陵瞇著眼單手挑起你的下頷。「丫頭,怎麼臉這麼紅呢?莫非……是想到結界中的事了?」
你理直氣壯地搖頭如波浪鼓。
「難道這麼快就忘了嗎?要不我幫你複習一下,姊、姊?」花陵的髮絲垂落在你鎖骨處,令人心癢。
「花前輩你別開我玩笑了。」你疾言厲色地反駁,或許只為了遮掩自己亂了調的心跳。
唐瑭的手抽動了兩下,他見狀放開對你的箝制,眉目含情轉身離去。
「丫頭,改日再找你練習你教我之事可好?」酥風送來花陵輕佻的話語,吹進你心頭。

甦醒的唐瑭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四處張望。「花陵呢?」
蘇慈單手持劍,另一隻手掐訣起了符陣。
任天涯先是關切地看看你有沒有事,接著也拔刀出鞘。
淵仲秋目露凶光,煞氣毫不掩飾,沉聲開口。「他人呢?」
你被這四人的氣勢震懾住,小小聲地回答。「花前輩……有事先走了。」
「哼,膽大包天!」
教訓花陵的事暫且被擱下,你發現他們的目光又集中在你身上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方才為……為離開結界,所作所為諸多不敬,還望……還望各位海涵。」
你彎腰90度鞠躬,一方面為了展現誠意,一方面是想逃避灼人的視線。
任大哥瞧你嚇成這樣,面帶微笑走來,拍了拍你的肩膀,溫言安慰。
「姑娘不必緊張,該道歉的是我,任某失禮了。」
「所以,我們這算扯平了嗎?」你愣愣地抬起頭問他。
「大概是?」任天涯忍俊不住笑意,又摸摸你的頭。

淵仲秋走到你面前,不發一語,你的視線中只看得到他一雙鞋子。
你想起他在結界中向你撒嬌的樣子,冷汗直流,決定在他開口罵人之前先求饒再說。
「教主放心!剛才發生的事我會忘得一乾二淨,絕對不會向外人提起。」
「……你就這麼怕我殺人滅口?」從他威嚴低沉的聲音中你聽不出情緒,更是抖得跟篩糠似的。
見你這副模樣,高大的男子紆尊降貴地半蹲下來,由下往上仰視你的臉龐,放柔了語氣。「本座才沒那麼小氣。」
末了,又小聲地補了一句。「枕在你膝上,還挺舒服。」
要不是你極為專注,幾乎捕捉不到這句話。
聞言,你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自己的鼻頭。「那下次還給您躺啊。」
你莫名地懷念起爆脾氣的淵仲秋那頭異常滑順長髮的觸感了。
「嗯。」

「姊姊那番說詞是想賴帳不認嗎?」唐瑭湊到你面前,雙手抱胸,臉上寫著不滿。
「啊,我只是、只是……」你一時間想不出什麼有力的說詞駁斥他,也不曉得明明被親的是自己,卻淪落到被質問的田地。
「別只是啦。」他打了個響指,兩只小紙人咻咻咻地飛到你頰邊,往你唇上各親了一下。
「就只有我沒親到姊姊的嘴,我得先收點利息回來,不然可虧了。」貔貅的性格倒是在這時展露無遺。
他在你耳邊吹了口熱風,呢喃細語。
「姊姊,現在我可是大人啦,下次……可就不是親幾下這麼容易的事了。」
你被他刻意壓低的酥軟嗓音勾了魂,只得嘴硬。「你、你滿十八了嗎?」
「滿十八沒?要不、你自己確認看看?」
聽到這句,你冷靜地拔出大刀威嚇他。「唐!十!二!」
「哈哈哈哈哈,姊姊你別氣啊!我就開開玩笑。」活潑好動的少年看你羞惱,笑著奔進竹林裡了。

這裡瞬間只剩下你跟蘇慈二人,和細碎的竹海濤聲。
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站在原地,維持著一號表情,讓你有點畏懼。
你走到他身旁,討好似地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結界裡的事,我知道只是意外,蘇仙長你不要太在意啊,直接忘掉也沒關係。」
他平靜無波的眼眸與你對視,盛滿了你看不懂的情緒。「若吾說,吾不想忘呢?」
你睜圓了眼,試圖解讀他的意思。
他用指腹輕輕摩娑你的唇,揩去他人留下的痕跡。「與你有關的一切,吾都不想忘記。」
忽然,他將你圈進懷中,猛地攫走你的菱唇。
你在這個吻中嘗到了一絲血腥味,不是你的,只能是他隱忍時咬破了自己的嘴。
「不是意外。」這個吻並未持續很久,他抱住你的手又緊了緊,然後放開對你的桎梏。
「這次不是意外。」

回到泰重門,你趴在床上翻開前輩送的話本,兩條腳晃呀晃的,床頭櫃還擺了盤瓜子。
「嗣靈你說,我要是把這話本拿去龍蟲齋出版,是不是就發了?再也不用接風絮令賺錢啦?」
「賺,肯定賺。你要是不怕被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看到這話本,你就盡管去。」
你想起花陵的邀約、任天涯的安慰、與淵仲秋的約定、唐瑭的放話和蘇慈的吻,一頭砸在了床板上。
「我看我還是辛苦點,老老實實賺錢吧……」

2021/07/13 噗浪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