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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醫黑傑克】安樂死

  還來不及迎接梅雨季節,盛夏的腳步就等不及的逼了過來,在悶熱凝滯的空氣與一陣又一陣若有似無的蟬鳴更讓人心情煩躁。

  在冷氣尚未普及的世代裡,電風扇是家家戶戶必備物品,即使是他,在家裏使用電風扇的時間仍比冷氣來的多。不是沒錢,而是懶。

  他,奇利柯,不過更廣為人知的名字為殺手醫生,拖著疲憊身軀回家,扯下領帶隨手扔在桌上,按下風扇,任憑老舊風扇發出陳腐聲響,讓這死寂的環境裡添加了一點生氣。

  他將風扇稍做調整,風扇座台發出淒厲聲響,抗議著它那過長的工作生命。可惜奇利柯對這抗議不以為意,他才剛結束他的工作,只想好好的躺在椅子上好好休息。

  造成他的疲憊不僅只有工作,有更多的是工作結束後遇到的對談。話不投機半句多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對方永遠無法理解「刻意的讓人死亡」,遠比「無意的讓人死亡」還要來得辛苦。

  切割與縫補過的生命真有比坦然死亡來得好嗎?

  在這論點上他與對方持相反意見。不過面對對方的幾近無理取鬧的質問,他也無意多做解釋。在感情上,他的立場的確比對方薄弱,相較之下他的解釋也就成了對方耳中虛意的辯駁與藉口。

  企圖將滿腹的煩悶都在這口氣中排出般,奇利柯吐了口長氣。這才發現在這季節裡,手上似乎少了些飲料作為與時令相呼應的調劑。他再次起身,朝著小屋的一隅前進,拖沓著步伐,腳下木板在每一踏步間鳴叫,配合著他的呼吸。

  租來的房間並沒有冰箱,他是將啤酒土法煉鋼的冰在水槽中,雖然比不過冰箱的涼爽,但在這天氣下也夠用了。

  正當他打算倚著水槽喝啤酒時,門外傳來音量不大,但規律的叩門聲。

  低聲咒罵了幾句,他隨手將啤酒一擺,無可奈何地到門旁開門。

  來者是名神情充滿倦容的女人,在他打開門的瞬間,不等他開口女人仰頭就問:「請問是專門安樂死的奇利柯醫生嗎?」

  姑且不論這沒禮貌的態度從何而來,這女人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奇利柯在心底冷哼,但仍不著聲色的反問:「哦,看你無病無痛,為什麼要安樂死?」

  「活著好累,而且我又怕痛,所以想找一個可以無痛的方法去死。」女人激動的回答。「幫幫我醫生!我真的很想死!」

  「哦……」聽到女人激動的話語,奇利柯突然覺得有些想笑。有一堆人即使在痛苦都想要活下去,這女人好端端的卻想無痛死。他揚揚眉,女人想死的理由他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他還是覺得可笑。「對於一位想死的人,我是無法多說些什麼啦?不過……無痛的死的價碼可是很高。你有錢嗎?」

  醫生就事論事回答,換來女人張口無言。

  「沒錢,就請努力活著賺錢,直到錢賺夠了再來找我吧?」

  落下無所謂話語,在女人還來不及回神時將門帶上,不讓女人有進一步對談機會。奇利柯走回廚房拿起那罐還沒開封啤酒,兀自的喝了起來。留下女人在門外徬徨。

  風扇聲混雜水聲流過空氣氛圍,並沒有帶來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