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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寂】白眼狼

*原著背景
*飴村亂數x神宮寺寂雷
*OOC預警,角色死亡預警

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友善。
先回到事情開端好了。
而那還算是和平的時候,但一切都在神宮寺寂雷睜開眼後的二十分鐘內開始失控了——二十分鐘,剛好是一輪遊戲的時間。

神宮寺寂雷自認已經經歷了太多事情,超越這個年紀的人該承受的他都承受下來了⋯⋯殺手、軍醫、養子的失事、自以為可以作為歸屬的T.D.D的崩壞,也包含了那日自己將恩師在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雨中擊倒、現在仍舊是歷歷在目的過往。
當然,他也經歷了在與新的隊友結成前癡情女子的瘋狂手段、過去結仇的同僚對於身邊人的加害;這些都像是割斷繩子而落選的暗紅帷幕一樣得到了掌聲、也有不算差勁的結束。
他的心境十分的寧靜祥和、雷打不動,可以冷靜的執刀處理所有事情將它們一刀兩斷。但儘管如此,這樣的他也還是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是躺在臥房的床上時,陷入了足足三秒的錯愕。
神宮寺寂雷還記得自己住的地方是新宿、是落座的水泥叢林,他還記得自家的天花板只有一開始搬進去時既有的素白,而非現在所見到的、整齊排劃的木頭,空氣中甚至帶有淡淡的木頭香,這讓他想起了上次與牛郎去釣魚時所步入的大自然。
被綁架了嗎?
劃去猜測。因為神宮寺寂雷發現自己沒有被綁著、沒有被下藥,而小木屋也沒有上鎖。要將一個大活人悄聲無息搬到荒郊野外並不是一般人類辦得到的事情,何況寂雷對自己的淺眠有自信。
那麼⋯⋯
小木屋沒有異樣,也沒有對外窗可以看見外界景象,評斷過後神宮寺寂雷選擇了走出屋子,但在開門之前他敲斷了椅子的一腳,好充當武器防身。
他還在書桌的抽屜裡找到一本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寫上了預言家三個字,除此之外是完全空白,這讓寂雷感到一頭霧水,但這是唯一的線索,所以男人把那本冊子放在書桌上才出門。

神宮寺寂雷不討厭大自然,但突然被丟到荒郊野外就算是大白天光線明亮仍是感到詭異。他發現以一個刻意清出的廣場為中心依序排了十二棟小木屋,而現在那些門都開著、或者說正被打開,探出了帶著困惑的臉龐以及十分熟悉的腦袋。
這可能是場陰謀。神宮寺寂雷如此想到,畢竟可以將擁有當今Rap實力最高的十二個男人偷渡到這個地方,這幾乎不是人類可以辦到的事情了。
同時他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裡面並沒有隨身攜帶的催眠麥克風,這代表不管出了什麼狀況他都得用武力速戰速決。
或許他們應該合作釐清真相,但這點算盤很快的就隨著突然出現的東方天乙統女與勘解由綾小路無花果給打散。捲髮的女人依舊是上次看見時盛氣凌人的模樣,冷冷的將遊戲規則給道清。
狼人殺。
神宮寺寂雷突然想起自己小木屋中寫著預言家的那本書,他們都知道遊戲規則與各自的獲勝手段,但中王區突然把他們綁架來玩遊戲這件事本就是匪夷所思。
雷總覺得其中隱約的不協調,但在他提出任何問題前個性較不沈穩的一方同伴早就對這局面提出質疑、甚至是怒罵,火氣迎上對仍舊是女性冷淡的態度與鄙夷目光。
她們逕自宣告夜晚的來臨,在寂雷思考的一個失神間就沒了蹤影。
她們去了哪裡?人類有辦法走的那麼快嗎?
提問如煮沸的水一樣,咕嚕咕嚕的冒出卻得不到任何可以令人信服的解答,仍舊聚集在一起的人們對著中王區的態度忿忿不平。
「欸⋯⋯都要晚上了,這樣討論也沒有結果不如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開口的是飴村亂數,他指了指逐漸被黑色吞沒的天空。
不知道何時天色真的逐漸變暗,在權衡下他們只好散開回到各自的木屋。
但為什麼不繼續討論?屋子雖然不大但這時候也不是什麼需要在意的問題,他們現在需要搞清楚的應該是中王區的意圖和要怎麼解開現在的困境⋯⋯神宮寺寂雷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回到相對明亮的屋子時他才想到這些問題,但現在也沒人給他發問。
還有,剛剛明明還是晴空萬里的藍天,怎麼說暗就暗?
得不到任何回應的困惑只是獨自憋著、胸口發疼,於是神宮寺寂雷決定自己應當先轉移注意力——因此,他注意到了出門前擱置在書桌上的本子自己打開到了第二頁,還憑空出現了一隻鋼筆在旁邊。
白色的紙上出現一行字,像是本來就印在上頭的印刷字體。
【今晚您要查驗的對象是______?】
神宮寺寂雷翻到第一頁,預言家三個字還在上頭告清在這場遊戲中他的身分。寂雷當然知道自己所屬的角色地位不低、亦有控制大局的影響力,因此他在選擇查驗對象時猶豫了幾分。
他對自己的隊友有信心,但現在的作為等於是懷疑要寫下的人⋯⋯說出來不知道會不會與他人結下芥蒂,猶豫再三,他終於提筆在底線上寫下了字。
他把飴村亂數的名字給填上去。
在最後一個字完成的瞬間,題目的底下又浮現了一行字——飴村亂數是好人。
無可否認的,神宮寺寂雷對於這個結果感到心安,所有被迫參加遊戲的成員之中他最看不透的便是飴村亂數。現在得知對方與自己同一陣線使他放心許多,至少不用擔心曾經的隊友在背後搞什麼小手段⋯⋯
但神宮寺寂雷很快就發現,自己放心的太早。

遊戲的第二輪早晨。
出來的只有九個人,在他們打開夢野幻太郎的門後發現了在床上維持躺姿、胸口卻被野獸的爪痕狠狠破開的褐髮青年,空氣中瀰漫著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神宮寺寂雷下意識看了眼飴村亂數,少年離他有些距離、站的離有著屍體的床最近,下垂的鬢角打顫著、擋住了他的表情。
「喂、別開玩笑啊幻太郎⋯⋯這又是你騙人的手段對吧?哈哈、亂數我都看穿啦所以趕快起來吧!」
曾經的隊友攔著了他,不讓少年上去搖晃屍體辨別真偽,因為不管是僵硬的四肢還是可以看見猩紅臟器的破口都不像是作家還存活的證據。
飴村亂數安靜了會後意識到有栖川帝統不在現場,要不然剛剛最吵的就不會是自己了⋯⋯白髮男人亦提出他們家的兔子也不在這。帶著不詳的預感,剩餘的九人移動到旁邊的屋子,也就是昨晚帝統最後出現的地方。
最先進去的山田一郎,短暫的沈默之後大家都能夠預料到他看見了什麼,順帶的阻止飴村亂數用力推著人牆想要進去看的動作。他們一點也不想看見粉髮少年因爲驟失兩名隊友後會露出什麼表情,但這樣的舉動已經是把欲隱瞞的真相給道盡。
有栖川帝統的死狀沒有褐髮青年那麼淒慘,躺在床上的他闔著眼、就像是睡著了而不是已逝去。要不是他的胸口緊緊插著一把箭、箭頭鑲入的地方都被鮮血給染盡,沒有人看得出來他已經死了。
飴村亂數終於得以擠進房間,看著沒有氣息的隊友發愣。末了,什麼話都沒有說僅是把腦袋撇開要往外走,接著就注意到對外的窗口上一個明顯的破洞、像是被子彈打穿的破洞,周圍都裂出細碎網痕來。
而且,正對著入間銃兔住的那間木屋。
去檢查的只有他的隊友與隊長,得到的答案是那名警官被一槍打穿心口、倒在房間地板上,身下是已經乾涸的血液。
一夜驟失三名同伴,這讓剩下的九個人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場單純的遊戲而是真的要拿出生命拼博——而且,也有人已經動手了。
彼此交匯的目光變得不信任,這是神宮寺寂雷不樂見的發展,卻無法否認他們身邊正藏著隨時會痛下殺手的敵人。
把狼殺了,不然他們全部都會被殺。
這是結束這個遊戲的唯一手段。
縱然如此,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這個早上在全員棄票中過去。
就連傷害最大的澀谷隊長也沒有咄咄逼人的要找出線索,只是在神宮寺寂雷試圖善盡過去隊友身分的關係去關心時用力的打掉男人的手。
說他不屑他的安慰。

第三局亦不樂觀,他們被狼給狠狠撕裂的同伴成了伊弉冉一二三,穿著整齊的西裝成了沒有意義、被血染盡的碎布。神宮寺寂雷見到最後的隊友崩潰的模樣只能夠過去安慰對方,卻怎麼也沒辦法說出這個晚上只死了一個人這種安慰的話。
時間過了多久他已經分別不出來了,三個早晨與兩個夜晚就如同三個夏天兩個冬天一樣難熬過。
神宮寺寂雷這局的查驗對象是山田一郎,得到的仍舊是好人答覆。
這次說什麼都要找出一個狼來,但一輪自白幾乎都要結束卻得不到什麼有利線索,剩下的人不是隱藏不住自己單調的身分就是表現的太過穩重而沒有破綻。
勉強恢復理智的観音坂獨步在輪到自己時露出遲疑的表情,神宮寺寂雷覺得他肯定下了什麼決心——果不其然,那名社畜甩出騎士的身分,而針對的對象則是山田三郎。
這個笨蛋!最年幼的少年忍不住罵到,而說出的話已經不能夠收回,他們都聽見了観音坂獨步驚恐的神情。
他的雙手打顫,此刻正緊緊握著一把突然出現的武士刀正對腹部。
接下來的畫面沒人敢注目,僅有沙啞嘶氣的聲音伴隨著什麼東西黏糊糊墜地的聲響傳入耳膜,鼓動不斷加速的心跳。
最末了,什麼聲音都沒有剩下。
神宮寺寂雷見到鮮血漫過自己的鞋子,而後是女性不帶任何情緒的廣播聲。
——山田三郎不是狼人,騎士以切腹謝罪。

這局以獨步的死亡劃下沈默的結束,他們又得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猶豫了會,他先過去攔住了飴村亂數。
「⋯⋯怎麼,難不成寂雷想要懷疑人家是狼嗎?」
「我相信你不是。」
原本想打發掉這人趕緊進去下一輪遊戲的飴村亂數在聽到他的回答後突然扭過頭,沒有掩飾帶著震驚的眼神。
「話說到這⋯⋯我先回去了。」
沒辦法那麼清楚的告知身分,神宮寺寂雷只希望那名少年能夠懂得他隱晦的暗示,畢竟一開始就失去了所有隊員這是令人同情的,現在寂雷自己也面對了這種孤獨的場面,不希望那名少年覺得自己孤立無援。
他見到山田一郎亦帶著躊躇到飴村亂數面前,被打趣的說一個兩個都來找人家玩,是不是待會我就要死啦?
「亂數⋯⋯我沒想到我會讓你的隊友一起⋯⋯」
這不是自己該聽的東西,神宮寺寂雷加快了腳步,然後將屋門關上好進入下一個夜晚。

或許女巫已經被殺掉了,像是沒有機會反抗的入間銃兔,要不然這一回合不應該沒人對伊弉冉一二三伸出援手。他這樣判斷,思考了下,在第四頁寫下長長的一串名字,這次浮出的字眼讓男人眼神暗了暗。
毒島梅森理鶯是狼人。
飴村亂數和山田一郎都確認是好人身分了,後者按照聽到的片段話語可能是邱比特;而有栖川帝統佔去獵人的位置,観音坂獨步是騎士,再來的自己便是預言家。
山田三郎亦在自己隊員的犧牲下被坐實了好人身分。
不清楚好壞的剩下山田二郎與碧棺左馬刻,按照被殺死了人以及性格來看⋯⋯寂雷實在很不想去懷疑那個人,但現在所有的線索(儘管那真的十分少)都指向對方。
神宮寺寂雷緊緊捉著床單的布料,知道這樣的洩憤方式並沒有太大用處而放開,看著木頭製的天花板發愣。

早上的死者是山田一郎與那名昨夜自己查驗過的軍人,這讓寂雷有些意外,他以為女巫已經在最前面就下場了⋯⋯這樣他幾乎能夠猜到那名神職爲誰所任。
昨日場地上切腹而死的軀體已經沒了蹤影。
最前面的是山田二郎的回合,一如前面幾場是個沒有資訊的角色,但這次針對了山田一郎死亡這件事憤憤不平。
下一個開口的是山田三郎,他明白的表示自己的身分就是寂雷以為已經不在場的女巫,亦說了自己不去救人的理由——他得去保住還未露面的預言家,就算現在自己的身分會招致死亡亦然。
同時,他將矛頭指向了飴村亂數,認為像是對方那麼精明的人不該是什麼表示都沒有的,或許殺了隊友就是他的賣慘方式,所以推上了他的首要狼坑。
「欸⋯⋯你這樣懷疑人家也不是沒有道理啦,不過我就真的只是個小小小——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而已喔。」
山田三郎與山田二郎擺明不信,再來的發言權被整隊也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碧棺左馬刻給接過去。很明顯的,他對於三郎把自己隊友毒掉的行為十分不快而擺了張臭臉。
但他也不能否認,現在嫌疑最大的確實是飴村亂數。
這讓神宮寺寂雷有些繃不住表情,他手上的情報明白的告訴他自己的想法現在是處在逆風處,而保住飴村亂數這件事似乎與他們相處模式相抵觸。
但不該造就無謂的死亡。
「我知道你們現在都懷疑飴村君⋯⋯當然,我也是如此。」
「雖然我們兩人一直處在不合的關係,但這次我想要擔保他的身分——飴村亂數不是狼人,而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很抱歉那麼晚才出面,我是預言家,第一晚查驗的飴村君並非狼人,而第二晚查驗的一郎君亦然⋯⋯昨晚則是抓到了毒島君就是狼人的一員,只不過女巫已經將他先行處理掉了。」
神宮寺寂雷的話與身分很有信服力,他在交錯目光的彼此間看見懷疑到信服,但現在等於事情又回到原點,他們還沒有把最有嫌疑的傢伙找出來。
「真沒想到寂雷會保我啊⋯⋯犧牲一個平民也還好啊,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欸。」
或許是彆扭的道謝吧?神宮寺寂雷那麼猜測,只是看見少年欲言又止表情在發覺自己正看著他時收起,撇過腦袋一言不發。
「可是這樣一定得有人死,不然只有讓狼把我們屠殺乾淨的下場。」
不得不說飴村亂數的發言很對,但現在嫌疑最大的便是他們曾經的隊友,神宮寺寂雷並不相信山田二郎會對著自己的親哥動手、三郎也是那麼想的。
那左馬刻呢?已經習慣處理敵人的他會不會眼也不眨的對山田一郎下手?寂雷突然覺得四周的人都變得十分陌生,他發現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就只有已然公布身分,還有自己親手查驗的飴村亂數。
也知道這次是躲不過,碧棺左馬刻只是無奈的笑了笑,在山田家二人的聯合下被送出場。無感情的廣播聲又響起時神宮寺寂雷感覺到了什麼從自己身邊飛過,然後直直的打穿眼前男人的後頸。
白髮男人仍舊維持著笑容,他向前倒下以面部著地,然後再無聲息。
遊戲還沒結束,這讓神宮寺寂雷覺得自己搞不好用沈默扼殺了對方⋯⋯或許左馬刻不需要死的、或許對方根本被誤會了。
但死人不會告訴他答案。

下一晚被殺掉的果不其然是山田三郎,見到屬於對方的那間屋子毫無動靜後並沒有人去推開門,心知肚明的三人已經沒有查驗生死的打算。
神宮寺寂雷沒有使用最後一次的預言,他認為答案已經很清楚了、也不想親自寫下對方的名字知道殺死山田一郎的到底是誰。
或許為了生存只能夠出此下策吧?畢竟狼人與好人只能有一方獲勝。
他看向飴村亂數,此刻少年正垂著眼、平時亂翹的亂毛也隨著情緒的失落般難得安分。
這場鬧劇總該結束了,儘管最後活下來的是他們兩個人⋯⋯
山田二郎有些不可置信會是這樣的結局,矢口否認自己有對那些人痛下殺手,他相信神宮寺寂雷不會這樣做的,但飴村亂數也是對方擔保的對象⋯⋯他困惑了、還有不甘心。
沒有任何挽回餘地,有瞬間他還懷疑自己搞不好真的看錯身分,但好幾晚的安定都讓他肯定自己並不是動手的人。
那到底是誰?
神宮寺寂雷在那名比他們都還年少的孩子眼中看見決斷,最後的話語被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幾乎打散。
好吧,我也只是跟著大哥和三郎的腳步過去了。寂雷讀出了他的唇型而擰起眉頭,遊戲根本沒有結束,但現在也只剩下他和飴村亂數⋯⋯他到底相信了什麼?
神宮寺寂雷感到毛骨悚然,急急忙忙轉身迎來的是飴村亂數的笑容,以及他們身後像是崩塌般、天藍被黑洞吞噬的全然漆黑,連星點都不存在的詭譎。
明明沒有光了,飴村亂數的臉卻仍舊是清晰可見,讓寂雷可以清楚看見少年的嘴角終於崩下化作平直,後微微抿唇將沒有什麼血色的嘴唇咬的泛紅。
「哈。」
「真高興寂雷還願意相信人家到最後啊——可是,既然不信任我就不信任到底嘛!你看看你自以為是的判斷害~死多少人啊。」
粉髮少年恢復滿面笑容的模樣,走到一旁去踢了踢沒有氣息、著著藍色外套的黑髮少年的身體。
「你⋯⋯到底是什麼?飴村君。」
神宮寺寂雷覺得發出的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方才自己擔保的人卻是造就一切的元兇?胸口發疼,飴村亂數的話比任何子彈都還要銳利,無形之中將他掃射的體無完膚。
「寂雷不如自己來看吧!」
飴村亂數故作神秘的話語染著蜂蜜似的黏膩,少年主動的拉住了男人的手一步步的將對方帶往自己所待的木屋那裡去。
神宮寺寂雷發現自己甩不開對方的手,碎裂的天空掉到他們倆交握的手上、一閃一閃的像是玻璃碎片令人目不轉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唯有飴村亂數正在踏足的那條路還保有原來的樣子,寂雷忍不住往道路旁邊看過去——全然漆黑,天空碎片被漆黑給完全吞噬,只要失足自己也會掉下去的。
然後飴村亂數一把將他推進去自己敞開大門的木屋中,一進去便能夠看見像是被寵物拿來磨牙、磨爪子而出現的可怖裂痕,還有突然佔據嗅覺、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夢野君是你的隊友,為什麼⋯⋯」
「因為幻太郎跟寂雷一樣太~煩啦!會發現一些我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事情嘛。」粉髮少年笑盈盈的、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寂雷注意到那人露出外套袖子的手不知何時被稀疏的白毛給佔據了,應當為了工作而維持一定長度的指甲變得比方才還銳利。
「沒有人的生命應該被奪去!」他終於找到了自己聲音,同時警戒的往後方退,但這只是離可以逃開的門越來越遠罷了:「我以為我真的能夠相信你,你讓我太失望了,飴村⋯⋯」
「那都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寂雷!」
飴村亂數倏然打斷他的話,高昂的嗓音惡狠狠的喊著突然就變了調,像是夜晚某種不知名生物的嚎叫聲:「擅自的期待再對我擅自的失望⋯⋯是啊,你根本沒有改變過、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多討厭啊,神宮寺寂雷!」
「說的那麼好聽,你不是還是為了活下去而殺了人,你自以為可以至少保住的傢伙正是兇手⋯⋯」

「有一瞬間,我竟然還因為你的信任而高興了下。」
「早知道該殺了你,要不然現在也不會那麼吵了!」
他憤憤的說著,踏著極重的腳步一把拉開書桌抽屜,將那本與神宮寺寂雷房間裡一樣封面的本子打開後用力摁在那人心口。
「高興了吧!這就是我的答案啊!」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我得活下去,我沒有你那麼佛心還想要保住其他人!」
力道之大讓神宮寺寂雷跌坐在床上,它看著滑落到大腿上的冊子,上頭第一頁印著白紙黑字清楚的「白狼」二字。
然後,白色的爪子狠狠的貫穿他的心口,鮮血都噴濺到了白色的紙張以及面前「人」的襯衫與外套上。
神宮寺寂雷看不清楚飴村亂數的表情了,少年臉上突然多出了只有畫著笑容的小丑面具,在這個時候突兀的詭異。
哈哈大笑的小丑抽出被血染成猩紅色的爪子——然後一把往他的臉上劃下。

神宮寺寂雷睜開了眼,花了段時間才適應黑暗。
這是他的房間。
夢裡驚嚇的造成的影響還未穩下,胸腔裡的臟器急遽跳動像是試圖衝破骨頭一樣。黑暗之中他發現自己的手機亮起,拿過後才發現是半夜未睡的其他兩名隊友發的合照,內容大概是難得撞在一塊的排休日要好好利用什麼的。
寂雷解開了密碼鎖,未被關上的畫面是兩年前的簡訊,寄件人是神奈備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