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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旅人viper79
  CP:該隱X霏爾斯.艾羅米亞

  「該隱,再來賭一局!」
  隨著書房的門被直接推開,同時響起讓該隱嘆氣的話。
  他把目光留在手上的書,平淡的丟出疑問:「還沒膩?」
  「嗯還沒。」來人的回答聲乾脆。
  該隱再次嘆了口氣,闔上書,終於把視線投向來人,淡金色的長髮今天還是鬆垮垮的綁在右肩上,但平常習慣的長袖已經換成了短袖。
  看來是覺得上次輸在袖子干擾啊。
  該隱勾了下唇角:「今天比什麼,你決定吧。」

  霏爾斯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哪裡找來的,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遇到了所謂天敵--多虧家族那些過度想保護他的老人們。
  活到這麼大,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保護,霏爾斯喜歡一個人的生活,所以對於族裡派來的保鑣,他一向用極端的手法逼退了。
  --但他卻怎麼樣都贏不了該隱。
  霏爾斯喘著氣,頭有點暈、視線也已經有些模糊。
  「今天到此為止。」該隱沒有要詢問他意見的意思,自顧自地宣告。
  雖然還是很不甘心,不過霏爾斯也清楚,自己確實已經到極限了--『又一次的』到極限了。
  他隨口應了一聲,向後倒。
  該隱攔腰抱起他。
  黑夜已經逐漸退去,晨星落在天際線邊緣,忽明忽暗。
  --從剛開始撐不到半夜就敗下陣,已經進步到能撐到黎明。
  該隱笑了笑,果然純血的後代在基礎上就贏一半,是值得栽培的對象啊。
  他在第一道曙光爬上山頭前,抱著高瘦的身影回到了宅邸中。

  「嗯……」
  霏爾斯轉醒,周圍是他所熟悉的房間,多爾--他養的白貓也安然的窩在他的手下面。
  從窗外只剩夕陽微光的亮度,他知道自己這是又睡去幾乎整個白天,只要挑戰完該隱後,他總是得花上出乎預料的時間恢復。
  這次已經算快了吧,而且--
  霏爾斯突然想起,自己並沒有看過該隱入睡的樣子,要則就看著書、要則就盯著窗外發呆,那個吸血鬼像是『不需要睡眠』一樣。
  一想到這,他立刻從床上爬起,決定去書房賭賭運氣,能不能看見那名吸血鬼毫無防備的樣子,也不在意他的手一離開,多爾便抗議的喵喵叫著要他再把手放牠背上。
  然而,當他悄聲靠近書房,都還沒到門前,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我還想著你最近怎麼沒消息,原來是當起保母了?」
  霏爾斯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這個聲音中的『照顧對象』是自己。
  該隱的聲音接著響起,語氣比和他說話時多了不悅、煩躁,還有更多所想得到的負面情緒:「廢話不用了,這點你們兄弟真是一模一樣,有事就說。」
  霏爾斯直接開門打斷談話。
  該隱如往常般沒有給他任何一眼,反倒是陌生的客人將目光投向他。
  霏爾斯承認,那個陌生客人給人的第一印象絕對是好的,俊秀的臉上帶著可以迷倒人的笑容,柔順的黑色長髮襯著他一身白色西裝,包裹著完美的身材曲線。
  不過鑒於前面聽見的話題,霏爾斯打從開始就對他反感,那微笑因此更加刺眼。
  「這裡是私人住宅。」霏爾斯對著他開口。
  「嗯,打擾了,我只是有點事情要找該隱而已。」客人的語調不疾不徐,宛如根本沒注意到他要趕他走的言下之意。
  「你等等。」該隱抬手向霏爾斯揮了揮,視線依然在客人身上:「你也別那麼幼稚。」
  客人發出輕笑:「好吧,我只是代替莉莉絲來邀請你過去而已,反正你在這也沒什麼要緊的事,這不是你期待很久的邀約嗎?」
  霏爾斯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是『別人的邀約』、『跟他在一起是不要緊的事』、或是『該隱對某個人期待很久』哪一個讓他反應不過來,他只希望該隱反駁這些說法。
  什麼反駁都好,哪怕是一聲不認同的嗤笑。
  但該隱只是保持著沉默。
  「哦。」客人對該隱的遲疑微微挑了眉,在再次掃過霏爾斯一眼後,重新露出笑容:「是純血的孩子啊,難怪你這麼上心。」
  「你--」
  霏爾斯可不是會乖乖任人一而再再而三這麼對待他的人。
  客人幾乎是在同個時間從椅子上起身,臉上仍舊帶笑,卻透露著如果霏爾斯要動手,他不打算單方面挨打的氛圍。
  但該隱的動作比兩人都快。
  他擋在霏爾斯身前,看著客人:「夠了,你快滾吧。」
  客人再次輕笑了一聲:「莉莉絲又要吃醋了?」
  讓霏爾斯意外的是,該隱猛然朝客人揮出了一拳,那是和他打賭、對戰時都不曾有過的凌厲狠戾。
  客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路西法來過那天之後,霏爾斯整個人就開始表現得不對勁。
  該隱知道他一直沒有明言接受自己的存在,即使每次挑戰他都失敗,他還是孜孜不倦的重來,即使一部分是因為該隱根本沒有對他提出什麼賭注。
  但霏爾斯近日的『沒有接受』手段變了,他冷淡的對應著他,不嘗試逃跑、不挑戰,只是無視他到哪就跟到哪的他。
  該隱也沒打算說什麼。

  「你可以不用做這些,你知道嗎?」
  霏爾斯千算萬算,卻從沒想過最後自己還是沉不住氣的那個。
  他在這無言的打賭中輸得一塌糊塗。
  除了在戰鬥中,該隱不曾如此認真的正視著他,霏爾斯也不曾是移開視線的那個。
  「這是你鬧脾氣的原因?」
  該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聲反問。
  霏爾斯皺眉:「我沒……」
  --他沒有鬧脾氣嗎?
  他突然之間不確定了。
  而見到他這樣的反應,該隱的反應竟然是笑了:「既然不是,那就明確說吧。」
  「說什麼?」他能不追問就好,霏爾斯順著轉移話題。
  「說你不需要我做保鑣。」只要他離開,族裡那些傢伙肯定有辦法找到其他願意接下這任務的人,哪怕是走投無路、逼不得已接下的:「路西法說得沒錯,我確實對莉莉絲的邀約很感興趣。」
  聽見他主動提起這件事,霏爾斯頓時一點都不想談下去。
  但該隱剩下的話阻止了他轉頭就走:「不過族裡那些人應該會很失望,畢竟難得有自薦願意當你保母的人。」
  霏爾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討人厭的話,也必須視對象才是討人厭的話。
  他現在只在意該隱口中的那個事實。
  「……再來賭一局,你輸我的話,就滾吧。」霏爾斯沉默半晌,終於抬頭正視著該隱。
  該隱輕笑:「行,那麼你輸我,我可就繼續留下了。」
  霏爾斯想,距離自己要打贏該隱,大概還遙遙無期。
  --不過他意外自己很樂意承認這樣的失敗。


  202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