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一個小忙】



  一、二、三。

  面無表情的黑髮男人把玩著單管手槍,反覆練習開槍前的步驟。

  就算扣除裝彈,不管他怎麼算都至少需要兩個動作才能正確擊發子彈,比起冷兵器能直接上手,速度可慢了不少;教官們總勸他好好使用槍械,認為他一個S+哨兵不應該反應落後其他人……可真要他評判的話,手起刀落不是更為爽快?

  可惜為了不嚇到同在訓練場的小王子,閾止並未莽撞地發出驚人之語,僅是靜靜點頭,接過教官為其準備好的儲存戒指,裡面是他們應該要熟悉的各種槍枝──每把槍都有感應設定,如果不是在靶場就無法使用,免除任何危機──他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熟記所有用法,並順利通過測驗。

  即使他仍舊認為自己並不怎麼用得上,但為了小王子……閾止認了,不再掙扎。

  課後他乖乖至靶場報到,一把把拿出戒指裡面的東西清點,而精神體同如哨兵狀態,百無聊賴地在主人周邊一跳一跳,不想動了就蹲下身,黑黑的身體幾乎融入斗篷。

  直到旁邊飛來一隻白色的、圓滾滾的鳥兒。

  牠似乎不太會降落,因為太晚收回翅膀,踉踉蹌蹌地絆了兩下才站穩,接著回頭輕蹦幾步,精準撞上蜷成團的烏鴉;不過因為兩隻體型差距的關係,黑色的那隻竟然動也不動,雪鴞反被撞倒,再度滾了一圈。

  閾止早在精神體進入當下便察覺了來客,但他並未停止動作,繼續擺弄手中的步槍。等到那雙白色的鞋子在面前停下,他才仰頭看向來人:「二皇子。」

  予初捧著理應浮在腦袋上的王冠,手掌反覆收近又放開,他一邊擺弄皇冠,一邊笑著開口:「阿止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啦?」

  哨兵和嚮導雖然在同個場地上課,實際上是分開訓練,心不在焉的他能清楚瞅見被叫到一旁訓話的哨兵,卻無法弄懂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對方低著頭,身為嚮導的他只好偷偷動用精神力,沒想竟感覺到閾止內心的煩躁,對方難得擁有的情緒讓人不禁想湊近詢問,想知道總是強大的哨兵遇到了什麼困難,於是予初逮住一下課就躲到練習靶場的人,含著迫不及待的心情走向前──終於有他可以幫上對方忙的事情了。


  總無波瀾的紅色眼睛眨了又眨,直勾勾盯著來人不發一語。


  ……哪有什麼困難呢?因為最大的困難已經在前一世過去了。


  予初見他沒有反應,乾脆蹲下身,和人視線齊平,歪頭與之對視,企圖從他的表情觀察出個結果。

  「嗯,槍枝測試不通過。」閾止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道。

  得到回答的嚮導很是高興,他彎起眼睛,笑咪咪回應:「哈,阿止,這我可以教你啊!」

  比起刀劍,予初更擅長使用槍,常在射擊課時得到教官的讚賞,沒想到對方的困擾正好是他的專長,看來簡簡單單就能解決。


  哨兵定睛瞧著對方的笑顏,手邊動作停了一下才又繼續。


  「好啊。」他勾起唇角,欣然應下這個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