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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仰賴─
　　

　　“他是我活下去的一口氣。
　　

　　打在身軀上的烙印，哪怕再疼，終有遺忘的一日，他認為烙在精神上的印記才是唯一解。

　　艾瑞克微垂眼瞼，視線專注的定格在一片奶金色上，油燈內的火焰點亮一隅，抓住他衣擺的手緊得浮現蛛網似的青筋，狹窄房間擴大了對方不自然的喘息聲。

　　出雲的雙目被黑布纏繞，無止盡的殺戮讓他渾身沾滿斑駁血跡，鐵銬鎖住他的左手，封閉幽暗的空間使身體克制不住顫慄，汗水打濕背脊致使布料貼緊皮膚，冰冷又黏膩。

　　「出雲。」

　　艾瑞克在人的情況失去控制前出聲，出雲抬頭，彷彿能瞧見人似的倏地安靜下來，這般作態是下意識將對艾瑞克的信賴展露無遺。

　　「不許再濫殺無辜了。」

　　艾瑞克跟往日沒有差別的說著，他的手指虛虛拂過出雲的髮，接著揪住對方後腦勺綁著的繩結一拉，遮擋視線的束縛解開卻像是瞬間在兩人間築起一道透明牆，出雲低下頭，回避對方的視線。

　　「別躲。」

　　艾瑞克以掌扣住人頰兩側，逼迫對方重新抬頭，他微微彎下腰湊近，在出雲以為對方要強吻自己的時候，艾瑞克只是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水。

　　艾瑞克並不急，將被馴服的狗從他人的變成自己的很容易，但讓被馴服的狗重新做回人類卻是難事，必須極為小心的打碎對方的自我催眠，過快會導致崩潰，但速度過慢造就今天的下場，出雲背負了更深重的血孽。

　　不聽話就該給點教訓。

　　艾瑞克想著，重新綁上那塊黑布，制造腳步聲假裝離去，其實他站在出雲的不遠處守著對方。

　　他不是沒見過出雲虛弱的模樣，但像如此狼狽還是第一次，他彷彿能聽見出雲無聲的哀求，透過微光的照射下，他發現對方眼前的黑布儼然濡溼了一小塊。

　　「出雲。」

　　艾瑞克再次出聲，快速往前傾身抱住差點跌倒的人，他制住對方用力扯動左手的粗暴舉動，內心嘆息，幸好他綁的是義肢，不然依照這力道脫臼都是輕的。

　　而出雲此時在罪魁禍首的懷裡再次獲得平靜。

　　猶然不滿足，艾瑞克要的是出雲毫無保留的依賴，他要對方每當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時就會下意識尋他，而不是再次選擇龜縮。

　　可過度的精神刺激已經讓出雲十分疲倦，他的呼吸變得清淺，他在沉睡前彷彿又聽見艾瑞克的呼喚，溫柔的不真切，他想要睜眼確認卻抵不住睡意，這一次墜入黑暗，他的恐懼盡退，有股安寧將他柔柔的包裹起來。

　　

　　“他們是彼此的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