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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水戶洋平是個Beta。

他對此沒什麼意見。

世界上的Beta佔總人口數的90%,屬於大眾中的大眾。

世人總說Beta是社會上的工蜂,不被信息素影響能讓他們更好的生活和工作。

然而這並不完全正確。

Beta不是沒有腺體,只是腺體發育不全。

信息素的濃度影響身體激素和器官發育程度,凡是信息素指標未達到Alpha或Omega等級的人全部都會被歸類為Beta。因此Beta也有分,大多數人屬於不偏不頗很純的Beta,但也有比較靠近Alpha的Beta,和比較靠近Omega的Beta。

水戶洋平並沒有特別想當Alpha,但他並不想當身嬌體弱的Omega。因此身為一個Beta,他覺得還挺好。

而很可惜的是,水戶洋平是偏向Omega那邊的。

他沒有固定的發情週期,嗅覺不算靈敏,但能被Alpha的信息素稍微影響。

其實這也沒什麼,對生活不構成大礙。他照樣上他的學,打他的架,進行他的課後兼職。

Alpha只佔世界總人口的7%,雖然水戶洋平身邊就有幾個Alpha,但一般來說,Alpha都會把自身的信息素收好,避免影響他人。平時走在路上也不是那麼常能遇到A,被影響的機會根本不大。

但人總是有踢到鐵板的時候。

水戶洋平在兼職結束後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在了巷子裡。

他對眼前的這幫傢伙沒什麼印象,但想也知道大概是以前打過的雜魚們來報仇雪恨了。

自從他們當中唯一的Alpha櫻木花道開始打籃球,不再當混混之後,軍團中剩下的幾人沒少在落單時被以前的仇家找碴。

他們通常會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不會讓櫻木花道知道,免得他因為出手幫忙而造成球隊困擾。

水戶洋平也是那麼打算的。

雖然今天的兼職讓他有點疲憊,但對方人不算多,而且看起來都很長得雜魚,他覺得自己應該能打贏。

——如果當中沒有混了一個Alpha的話。

Alpha的身體素質有強大的先天優勢,他們的肌肉更結實,力量更大,速度也更快。儘管水戶洋平很能打,屬於Beta中的巔峰,一對一單挑不見得會輸給一個Alpha。

但群歐——尤其是一群人毆他一個——的時候,對方的隊伍裡面有個Alpha,這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了。

素質較低,自控力較差的Alpha在激動時總會無意識向外散發信息素,想藉此威嚇外界。

而現在他對面的那個Alpha顯然就是這種類型。

水戶洋平是嗅覺不靈敏的Beta,他聞不太到對面Alpha的信息素,但他依然被影響到了。

他在四肢開始發軟,頭隱隱感到暈眩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神色暗了暗,判斷此地不宜久留,打算不再戀戰,趁著還有力氣,先跑再說。

他對逃跑沒什麼心理負擔,他不是自尊心強烈的那一掛人,跑就跑了,跑贏也是他的本事。

萬幸逃跑並不算太難。

或者說,在他一開始展現出放馬過來老子打死你們的態度後,對方根本沒覺得他會跑的情況下,逃跑真的不是太難。

水戶洋平佯裝揮拳,仗著自己個子小,一個矮身鑽過那個Alpha的手臂下方,然後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他身後的那群傢伙明顯傻了,過了好幾秒才想到要追。

然而水戶洋平早就跑出了巷子。他左彎右拐,全力狂奔,繞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煩人的傢伙們全部甩開。

水戶洋平扶著膝蓋,靠著別人院子的圍牆粗喘著氣。劇烈的運動讓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循環更快,身體也更加燥熱。

他用袖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努力平復著心跳。同時,他抬頭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繞著繞著竟然繞到了花道的家附近。

水戶洋平剛才忙著跑路,身後那個Alpha身高腿長的,幾次都差點抓到他,害得他根本沒空去注意自己到底在往哪裡跑。

沒想到竟然跑到花道家附近來了?難怪這裡的街景那麼眼熟。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將近晚上十二點,大多數的人已經入睡。周遭很靜,光線昏暗,只有路燈一閃一閃的,像在埋怨老舊街區的電路。

水戶洋平長長地舒了口氣。

短暫的休息並沒有讓他感覺自己好上多少。剛才那個Alpha放出來的信息素也不知道有多重,竟然激得他的身體反應那麼大⋯⋯

他的四肢依然發虛,頭昏腦脹,體溫升高而且身體內部隱約開始出現難以言喻的熱潮。

這種感覺雖然不熟悉,但也不算陌生。

自從他性徵成熟後也經歷過幾次這種情況。雖然不是Omega,但水戶洋平是靠近Omega的Beta,是有假性發情這種麻煩的東西的。

Beta不會像Omega那樣陷入沒有理智、無法自控的發情期,也無法被完全標記,但少部分的Beta有假性的發情期。

當一次接觸到過量的Alpha信息素,腺體在被影響的情況下產生激素,導致身體想要發情,卻因為先天的腺體發育不全而不夠進入「真正」的發情狀態時,就有可能變成假性發情期。

假性發情的時間很短,Beta萎縮的腺體說到底也吸收不了多少Alpha的信息素,大約6-12小時就能將那些信息素完全代謝掉。

水戶洋平的假性發情症狀並不嚴重,很像發低燒,儘管難受,但不需要特別做什麼,只要蒙頭睡一覺,隔天基本上就什麼都好了。

他直起腿來,表情有些陰沉。

雖然沒什麼大礙,但想到自己竟然因為一個連臉都不記得到底長怎樣的Alpha而陷入假性發情的前夕,水戶洋平就覺得說不出的噁心。

還是早點回家好了。

好好洗個澡,然後上床睡覺。

明天睡醒後就能把這種狗屁倒灶的爛事給忘了。

然而他剛回頭往自家方向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洋平?」

水戶洋平轉頭,果然看到櫻木花道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裡?」

櫻木花道穿著吊嘎和短褲拖鞋,手裏提著塑膠袋,看上去是剛從便利店買宵夜回來。

水戶洋平微微往後腿了一步,又硬生生卡住自己的腳。

他覺得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太妙。

他在假性發情的前夕,實在不適合和一個Alpha靠得太近。

然而面前的是櫻木花道,一個水戶洋平根本無法拒絕的人。

因此他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櫻木花道朝他走了過來。

「那麼晚了,洋平來找我嗎?」

櫻木花道全然不覺水戶洋平內心的糾結,他露出看到好友的開心笑容,大步往水戶洋平的方向踏了過去。

他不明白大晚上的,洋平站在他家前面的街上幹嘛,但洋平走到這裡,應該是來找他的吧?

正好,他剛才去便利店買了即期食品,可以和洋平一起吃宵夜。

水戶洋平身體燥熱,但冷汗直流,他覺得自己背後全濕了,衣服黏在身體上,不太舒服,但他此時完全沒有心思考慮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朝他走來的櫻木花道身上。

櫻木花道的身體素質非常優秀,素質優秀的人能夠輕易地收好自己的信息素,但此刻的水戶洋平卻感覺自己似乎隱約聞到對方身上極其淺淡的櫻樹味道。

櫻花的苦味和澀味,夾雜櫻葉的一點甜香,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晰地意識到櫻木花道是個Alpha。

水戶洋平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現在處於極度敏感的時期,還是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心理作用放大了他的嗅覺感官。

總之他聞到了這個味道。

然後他感覺自己很糟的——快硬了。

救命。

半夜跑到花道家樓下硬起來什麼的,這種事情水戶洋平完全不想讓它發生。

短短的一點距離,半條街,櫻木花道的大長腿幾步就跨了過來。

Alpha對氣味敏感的本能讓他吸了下鼻子,感覺周遭的空氣好像不太對勁。好像聞到了一點很淡很淡的⋯⋯海鹽味?

Omega?

但這裡只有洋平,洋平是個Beta,而Beta在櫻木花道的認知裡是沒有味道的。於是他直接忽略了這淺淡的味道,舉著手裡的塑膠袋,和以往無數次那樣,將手搭上了水戶洋平的肩頭。

然而他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被他碰到的水戶洋平像觸電一樣跳了起來。

櫻木花道的手懸在空中,空氣陷入一陣尷尬。

水戶洋平受不了這種尷尬,他不好解釋,也確實沒辦法繼續待在這裡了,只好打著哈哈,一邊後退一邊乾澀地試圖說點什麼。

「哈⋯⋯啊哈哈哈⋯⋯」

他撇開視線,不怎麼敢看櫻木花道的臉。

「呃,那個,花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水戶洋平努力勾起嘴角咧出一個僵硬的笑,一退就是三米,而且他還在繼續往後退。

他舉起手揮了揮,遠遠地說了聲明天見,然後比剛才甩開追兵時溜得還要更快。櫻木花道一個眨眼,水戶洋平就已經消失在街頭轉角處。

櫻木花道震驚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街口,又低下頭看看自己剛才搭上洋平的那隻手。

為什麼洋平會這樣必他唯恐不及?他做錯什麼了嗎?怎麼洋平竟然跟那些在他易感期時遠遠看到他就閃的Omega們一樣的反應?難道他現在很臭嗎?

櫻木花道站在原地,默默嗅了下自己的手心。

還好,味道不是很重。雖然有一點點味道,但他平常也是這個味啊?

櫻木花道不想別人怕他,所以平時都會努力收斂自己的信息素,這點味道是他收到極限的成果了。而且洋平是個Beta,這點味道他應該聞不到才對?

櫻木花道有點寞落。雖然洋平剛才跟他說了明天見,但被躲開的感覺——尤其是被洋平躲開,還是讓他有點受傷。

雖然他覺得洋平不會覺得他臭,至少不會是因為嫌棄他身上的味道而躲他,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又深呼吸了兩口。

而這次,剛才被他忽略掉的海鹽味道又隱隱竄進了鼻腔。

有點鹹,有點苦,很淡,說不上香,但很日常感⋯⋯像洋平的味道。

好好聞。

櫻木花道有些沈醉,他多嗅了兩口,然後心裡突地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會覺得自己聞到洋平的信息素味道?洋平明明就沒有味道的啊?但是這個味道真的好洋平,這裡也是剛才洋平站過的地方⋯⋯

櫻木花道甩了下腦袋,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開,然後踢踏著腳步往家裡的方向走。

雖然那個味道他很喜歡,如果真的是洋平的味道就好了,那他平時也可以聞洋平的味道。

但他認識洋平那麼多年,從來沒在洋平身上聞過這種類似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果然是錯覺吧?

櫻木花道回了家,把剛才因為餓到睡不著所以出門買的即期特價食品吃了,然後刷牙洗臉躺到了床上。

在入睡前,他想到他還沒問洋平那麼晚找他幹嘛。但明天可以見面,所以明天再問就好了吧?

另一頭,水戶洋平也回了自己家。

他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的運動量超標,現在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重,又像棉花一樣軟。

剛才他根本是拼著一口氣在狂奔,很怕自己稍微停下來就會軟得站都站不住,然後倒在路邊迎接悲慘的假性發情。雖然時間很晚了,應該是不會被別人發現,但在秋天夜晚的路邊露天席地的睡一晚,隔天一定很慘,發燒重感冒都是小事。

好險現在終於能稍微緩一下了。

水戶洋平仰躺著倒在自己家的玄關地板上,他想著剛才自己閃開花道時,對方臉上受傷的神情,覺得有些無奈和抱歉。

他真的不是故意表現得那麼激烈,但在花道面前,他也是真的不能出那樣的糗。

其他人就算了,但花道不行。

喜歡花道這種事,他偷偷的自己想想就好,千萬不能讓花道知道。

雖然因為Omega數量稀少,導致找不到Omega的Alpha有些也會選擇和Beta在一起。但花道很優秀,他遲早會找到欣賞他的Omega。

而且花道從小的夢想就是找個溫柔可愛香噴噴的Omega 結婚,這點水戶洋平記得比誰都清楚。

水戶洋平知道自己有機會,他知道花道很容易感動,很好哄,也很好騙。但正因為如此,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他不願意為了成全自己,讓花道退而求其次。

花道值得更好的人選。

AO才是生理上最適合的組合,造物主天生就是那麼造的。

AO是主角,B是配角。

身為一個Beta,他只要在一旁圍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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