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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意料之內。

早在第一聲槍響之前,不,早在決定踏進那黑暗無邊的世界的時候。
或許是每個權力轉移時都會遇到的情形。

她沒有後援,沒有盟友,甚至連一把拆信用的小刀都沒有。

也是因此現在只能像隻過街老鼠在街頭穿梭,躲避子彈,以及確認後方是否有人追上。

人們常說,瀕死時會看見人生的跑馬燈。
也許在情況緊急時也是如此。在遠離槍響的同時,她的思緒卻也越飄越遠,比如她和她相差甚遠的哥哥。
除了長相相異之外,他似乎還繼承了父親想要脫離家族事業的意志,而相反的,自己則繼承了母親總喜歡親近危險事物的性格。

這樣的性格也許是這一切的開端,她想。

當確定不再有人追趕時,她放任自己在街上遊蕩。
找間依舊開著門的小診所處理下槍傷看來是個不錯的選項,只差在這時間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之後,她決定再想些什麼來轉移對槍傷的注意力,像是檢討自己為什麼總是沒有後援,或者是盟友。

雖然學生時期就已經交友廣闊,從學校的資優生到街頭的小混混,都在交友圈的範圍之內。
不過,即使如此,她也不曾打算讓任何一個,身處在那黑暗無邊世界之外的人介入。
但就目前的情形,這只是個無解的答案。
她依舊不會有後援,不會有盟友,不過下次她或許會考慮隨身攜帶一把拆信的小刀。

在街道上、巷子裡、樓梯間毫無目的的走動,她不期待會有任何亮光,或許也暫時不要,任何光都有可能暴露她的身影。

但若是——一間診所?
扣除手臂上的傷口並不會造成任何失血過多產生幻覺的情形,不然還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底是那個神經病都半夜不知道幾點還開著什麼鬼診所。

在貿然進入之前,她注意到了裡頭緩緩走向櫃臺的男人,坐下,書寫,輕敲。顯然對方早已在她看見他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而這擺明了他並非泛泛之輩,也許,涉足了與她出生相同那隱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世界。

在幾分鐘的考慮之後,她決定由她打破眼前令人有些尷尬的沈默,不論裡頭的人是敵是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