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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神宮寺寂雷生日賀】致我______的那個人

*cp向——>亂寂
*日記體,寂雷中心,第一人稱
*OOC預警

—H1.XX.14—
今日原是沒有機會做下紀錄的,那本由過去友人贈與的黑皮小冊已經在戰場不算漫長的時光消磨完,筆跡甚至無法再多寫幾個字黑壓壓的壓在最後一旁,只能選擇落下幾字作為結尾。

雖然做日記已經成為我到此處的習慣,一張張印著橫線的白紙慢慢的被填上字跡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因此在寫完上一本冊子的後,我趁著半夜巡房前的時間在屋內翻找了陣,卻沒法找到接替用的本子。
在戰地本就資源缺乏,若只是為了寫寫日記大費周章跑到市區未免太過費勁,半夜也不適合打擾在此處駐守的人員們,想著養成的習慣似乎也沒有那麼必要,就停下找尋的動作改成拿起筆與板子要去巡房。

巡過一遍確認在此處自己負責的患者們並沒有什麼大礙才能放心,果然資源還是要先給予這些信賴我們的病人才對,偶爾的任性說不定會因此釀成什麼錯——想太多也是杞人憂天,這種時刻便不該再自尋煩惱了。

此處被送來的傷患已經比過去烽火連天時少上許多,爭鬥也被那名為「催眠麥克風」的事物給制止住,女性建立的政權似乎真的能夠一步步達到所期望的和平世界,不再出現傷者、不再有被迫的生死離別、夜晚不會再聽見不斷的槍砲聲與無辜者的哭嚎。
這樣的世界,確實是好的。

關於催眠麥克風,前幾日我確實見證了那東西的威力,新的同伴在反叛軍闖入時也安插進我在戰地醫院的生活,名為飴村亂數的少年在到來時就表現出他的大膽與強大,不消片刻就將佔領此處的敵人們給擊退。
這也顯示出我的不足,對於飴村君毫無用處的攻擊卻讓我的膝蓋瞬間跪下。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我也無法想像我方會是怎麼樣的傷亡,畢竟我一己之利要如過去一樣將他們殲滅確實有些勉強,已能看見血洗院方的下場⋯⋯沒有發生此事我由衷感激。

雖然飴村亂數來歷不明,但我對所謂的催眠麥克風十分感興趣,因此向他請教這方面的技巧,我想有他的肯定我能夠早日成為獨當一面用說唱保護他人的rapper吧?

幾日下來我逐漸了解催眠麥克風的使用方式,按飴村君說我現在回到日本本土已經有實力去打敗那種沒有組織的烏合之眾⋯⋯似乎是天份佔了多數,但我還得更加努力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順帶一提的是,知曉我的日記本已經用盡,飴村君便主動從他的包包翻出一本新的白皮冊子塞到我手裡,今日才有機會把習慣延續下去。
⋯⋯

—H1.XX.29—
再幾日便是歸國的日子,這段時間確實比過去少了很多需要救治的患者,也證明女性的政權對於和平似乎有著不少幫助,縱然說衢曾經提及這樣的作法對男性有所壓迫而微些不滿,但若是為了往後持久的和平,做那麼點犧牲也是值得的吧?

按飴村君所說的,我的rap技巧已經越來越進步,對於麥克風的使用也是日漸上手,已經能夠編織出屬於自己的說唱,不夠在現今稱得上平和的戰地是暫時無用武之地。
或許是受到期待歸國的心情影響,衢近日沖出來的咖啡時而濃、時而淡,不願影響他的心情我便不特別提醒這件事,也不至於難以入口就當作嚐嚐其他的味道。

這段時間飴村君在此段時間除了給予我rap上的指導與協助外,偶爾也能在半夜遇上出來散步——或者是稱作睡不著出來抽菸放鬆的他,被勒令醫院內禁菸之後便發現他撬開了通往頂樓的鐵門躲在上頭。
儘管如此,對方偶爾也充當自己助手,說這樣有助於培養感情與衢分擔著工作,確實是頗善解人意的少年。

雖然此區暫時不需要我的協助了,但希望未來在我離開之後此處會更加和平,我也珍惜著剩下與患者和同事相處的時光。
⋯⋯

—H1.XX.12—
今日是回到日本本島的日子也同時初次體會到我的說唱對於他人的攻擊,提領行李後便被告知名為「太陽城」的所在發生了令人髮指的綁架案,我並不容許這等奪走他人自由、造成恐慌、非人道的事件發生。
因此當飴村君邀請我一起去解決此事並同時測試我在外國所受的訓練能夠發揮多少時,立刻就答應下來。

多年來的技巧並未生疏多少,一方面慶幸於自己能夠幫上忙,另一方面卻也為此微微感到不快,對於自己不能夠完全脫離以暴力手段解決事情這件事——縱然在當下那種場合他人並不會因此斥訓我,飴村君還稱作這是屬於神明的懲罰,但我實在擔不起這樣的名號與誇獎。

在太陽城事件中我因此見識到他人rap的能力的不同,名為山田一郎和碧棺左馬刻的少年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見了他們的互動方式與性格我不免對於這兩人起了點興趣。
身為長者若是落人身後,反而還需要他人保護的話,確實是慚愧。

是的,若與飴村亂數、山田一郎與碧棺左馬刻等有趣的三人組隊,我想一定能夠帶來不少樂趣,以他們的實力也能做到改變吧。
⋯⋯

—H1.XX.30—
回到本國後,我在醫院作為心理醫生的生活是逐漸穩定,少了冷兵器與槍跑彈藥的爭鬥似乎讓外科的工作少了些,當然疾病在如此先進的時代仍舊不會放過爾等。
多少受到精神攻擊與當今社會龐大壓力的影響,在精神科的部分比我過去待著時還多了部分確實是令人擔憂,希望在良善的開導與治療過後比例能夠下降,但那或許要等到完全沒有紛爭的社會到來時才有可能發生。

衢今日問我了為何要與飴村君組成隊伍一同作戰,或許他也發現了那名少年總是帶著微笑的面具面對他人,就像把自己限制在一個有了固定人設的角色那般。

身為他現任的隊友,我並不樂見他將原來的自己完全壓抑著,雖然不知道是何者原因,但見到他偶爾露出稱得上茫然的模樣我認為他並非真心的想要維持這個偽裝。
若是有一日他肯將原因告訴身為隊友的我,我願意去接受他最真實的樣貌⋯⋯儘管還需要一段時間吧,但現在我能做到的便是在飴村君的身後支撐著他。
在那之前,無謂的懷疑只會造成我們之間的不協調,我願意繼續看著這樣特別的少年。

我們兩人組成的團體、空寂posse很快的就攻下此地原本佔據的組合,作為一個攻擊手飴村君表現的十分果決,不管是稱得上可愛但卻咄咄逼人壓著韻腳的說唱還是帶出的暈眩都讓敵方受到重創。
而我便是配合在後排進行防禦與輔助的工作,看來催眠麥克風的風格與能力是隨持有人而異——飴村君在實力上確實無可挑剔,從歸國以來我在他的陪同下便沒有吃過敗仗。
⋯⋯

—H2.XX.03—
今日路上遇到了找碴的其他組合,也是我、飴村君與一郎君、左馬刻君非正式的第一次出戰⋯⋯當然,不包含太陽城那次經歷的話。組成The Dirty Dawg 後的幾次對戰都是由我們或者他人主動發出戰帖,說明時間地點、做了充足的事前準備,然後在觀眾的注目下開始的爭鬥。

而今日遇到的攻擊與過去正式邀約不同,是路上沒有規則、沒有秩序的攻擊,並沒有互相禮讓交換位置的認知。
最初的訝異反應過來後一郎君與左馬刻君立刻進行回擊,而我與飴村君也在後頭進行協助,烏合之眾不稍片刻便被我們擊敗;當我訝異於此事時其他三名同伴卻是見怪不怪,告知我像過去幾次那樣正式戰帖的行為反而是少數。

我不免思考起這樣以催眠麥克風取代兵器的方式對於社會會有什麼改善,畢竟沒有一個眾所皆知確定的規範。
若是過去兵器的時代或許手無寸鐵的一般人還能靠著體格與技巧去反擊。但我是親身體會過在毫無防備下受到催眠麥克風攻擊的經歷者,很明白那貫穿腦袋影響心神的精神攻擊是難以防備的,普通人沒有相對的手段可以去對抗催眠麥克風的攻擊。

新的手段還需要時間去慢慢改善、去適應⋯⋯這個社會與政府還需要時間去改變,我是這麼思考的。
⋯⋯

—H2.XX.20—
今日是與TDD的成員一同慶功的日子,兩日前我們終於擊敗四周的區域成為此區領土的管轄者,當然只由我們四人是難以掌控那麼大區塊的大小事,是由左馬刻君底下的成員代替我們去處理,而隊伍中的我們才能專心於向外攻擊。

The Dirty Dawg 不可否認的,我們四人的關係越來越緊密,日常生活的大小事都會在據點時閒話家常。雖然說一郎君與左馬刻君還有家人在此處不能久待或者是過夜,但偶爾他們也會帶著弟弟妹妹來到這裏給我們認識。

山田二郎和山田三郎雖然年幼,但已經能夠獨當一面,活潑的二郎與稍微冷靜、聰明伶俐的三郎想必一郎君不用太過擔心他們,當然、身為哥哥的他也是展現了他身為兄長的溫柔與處事能力。
不過也希望這樣一名少年能夠讓我們長者分擔他的負擔,畢竟一郎君現在露出的笑容是如此寶貴,在年幼就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還能夠穩住腳步、日漸茁壯,日後一定是為可造之才。

而左馬刻君的妹妹、碧棺合歡在這樣的環境下也已經是成熟的女性,也非第一次看見她主動制止他稍微衝動的行為了。
若是左馬刻君是一匹勇往直前的戰馬,那麼合歡桑就是拉住他的韁繩吧?左馬刻君也是偶爾會提及自己的家庭狀況,對此,除了給予他們更多的關懷我沒有其他幫助的方法,且這些年來他們兄妹倆互相扶持似乎也足以,我在一旁靜靜看著這樣令人感動的手足之情。

而亂數君比我更長駐在據點,因為我還有在醫院的工作的緣故。而亂數君身為自由設計師並不需要無時無刻待在他的工作室,偶爾也是能夠在據點見到他難得認真的講電話在討論非我專業區域的設計,雖然也是能聽見那稱得上親暱的話語不管他所展現的專業態度確實讓我在此感受到他是名已過二十的成年男性。
⋯⋯

—H2.01.09—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一郎君是這樣說的。
確實是到了我的隊友提醒我時我才霍然想起今日似乎是屬於我的生日,在過往的工作與戰區的時光太過匆忙,我也因此沒有特別注意這個日子,因此有好幾年就這樣在工作中度過。

或許是亂數君告知的吧?因為我並沒有特別與他人說過我的生日,記憶中一郎君與左馬刻君也沒有向我詢問過類似的事項,那麼也只可能是知道我資訊的亂數君告知他們的吧?
因為醫院的事物今日到了晚上七點時才回到TDD的據點,腦袋甚至還在整理今天與各個患者的對話還有後幾日都事項,打開門時卻立刻遭受到巨大聲響的攻擊——當然,並非什麼催眠音響的威脅,等到回過神時才發現那是派對用的拉炮被看來是埋伏已久的三人拉響,而我終於回過神走入室內後才發現自己身上都是彩帶和亮粉。

我還記得亂數君嚷著我怎麼能讓他們三個等那麼久,雖然說我自己都不大記得這個日子了,但他們替我精心為我準備了驚喜我卻讓他們空等,確實感到十分抱歉。像是看出我的想法,一郎君與左馬刻君立刻一同說了他們其實也沒有等很久,見到他們因此面面相覷的模樣我不禁為此露出微笑。

不大記得上次被幾個人拱著慶祝是什麼時候了,或許是在進行前職前的學生時代吧?腦袋還能夠浮現幾個當初比較友好的同學的臉蛋,但不少也因為時間的過去而變得模糊不清——不過我想現今的The Dirty Dawg,一郎君、左馬刻君與亂數君,我們四人建立起那麼緊密、如同一郎君說過如同家人一樣的關係,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一郎君送的禮物是古典專輯,那孩子靦腆的說這是讓我可以在休息時候放鬆不要總是皺著眉頭。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揉了揉額頭,沒有如他所說有著皺痕,不過既然一郎君都那麼提醒了我也會多加注意。
左馬刻君送的則是一個黑皮的錢包,我看了下上面印的文字發現這是很有名的牌子想要辭退,因為只是個小東西不需要弄到那麼費盡張揚的。
左馬刻君堅持這是他與合歡桑的心意,送出去的禮物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我便只好將其收下了,打算晚點就找個地方好好收著。

亂數君充分的展現了他身為設計師的能力,在他極力要求我拆開那粉紅色繁複包裝的禮物後我也只好無奈的照做,畢竟那名少年看起來十分期待我知道禮物內容後的反應。
當我好不容易從有飴村亂數式風格、層層疊疊的包裝紙裡見到禮物的本人時我不免驚訝不少,對方甚至直接幫我將禮物抽出來展現在我的面前——那是件黑色的大衣,沒有太過繁複的裝飾只是金屬色的扣子微微閃爍著暗光。
亂數君抱怨似的說著要配合我的風格真難,畢竟我與他繽紛的色彩可說是相差甚遠,卻不能阻止我見到他雙眼底下淡淡的青烏。
我將禮物小心翼翼的收起,或許正式場合的時候就能拿出來穿了吧。
⋯⋯

—H2.XX.22—
我並不樂見一郎君與左馬刻君又在據點爭執起來,但這已經是這月的第三次,他們也並不願意告訴我他們是為何而爭執,不過透過隻言片語似乎能猜測出他們是為了左馬刻君的妹妹在爭執⋯⋯確實,一郎君與合歡桑年紀相仿,身為哥哥的左馬刻君也只有那麼一個妹妹會如此擔心也是難免的。
⋯⋯我期望是為了這個原因而吵,畢竟只是因為戀情的話我還能夠方便調解也較好解決,左馬刻君也非那種不講理的人,少年少女的感情也是值得祝福的。

像是一開始衢君所告訴我,亂數君並非他表面所展現出那麼乖巧,這點我也是一直都知道。
但在組成The Dirty Dawg後他也是盡了很大的責任與努力我們今日才有這種位子,我實在不想因為對方不願意拿掉的那層面具而對他產生懷疑,只要一點點嫌隙整個團體一直以來支撐的信任基礎就會變得搖搖欲墜以至於崩塌,而那絕對是我不樂意見到的。
若此事真的有亂數君參雜在裡頭,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同樣將信任交付予我等的兩位孩子
⋯⋯不,這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一郎君所說,我們已經是緊密宛如家人一樣的關係,那麼我便會負起家長的責任不讓人有機會來打散我們的羈絆——過往我在這個團體感受到的溫暖情意絕非虛假,我相信、只要願意伸出手,那名少年也會向同樣重要的我們露出最真實的那面。

而現在,我最希望的仍是一郎君與左馬刻君的爭執能夠停歇。
⋯⋯

—H2.XX.31—
這絕對是最糟糕的一日。
我想我應該要是沒有力氣動筆才是,劇烈的無奈與悔恨讓我的筆跡打顫,還有遭受到的攻擊、消耗掉的精力。
若是現在直接昏睡過去身體休息我想才是最重要的,或許一覺到天明就會發現一切不過是令人不安的惡夢,但從臉上落下來的水珠讓我知道這些都是事實,甚至只能苦中作樂告訴自己還會是油性筆不會暈開。

再怎麼努力維繫,The Dirty Dawg 仍舊無法維持住嗎?
亂數君終究與我們分道揚鑣,或許我一開始就不該那麼放任他的另一面在黑暗中,如果我願意早些伸出援手,更加積極的去對待他的話,那名少年會不會願意向著我們這邊而不是最後把一切都打破?他不會下狠手去做出我無法原諒的事情,也不會拋下剩下的我們選擇離開。
現在講這些似乎都太遲了,一郎君與左馬刻君徹底撕破臉誰也不給誰好臉色,好一陣子沒有度過正常的一日,或許可以好聲好氣的打招呼,但時間一過去謾罵與爭執莫名其妙的就產生,惹的整個據點烏煙瘴氣,最後也只能不歡而散。

我不禁想著我在The Dirty Dawg 的定位到底是什麼,長輩、醫者、在battle 中進行支援的角色?
或許是自尊心作祟還有身為年長者的執著吧,我總認為我應該關愛每一個隊員、維持團隊裡的和諧,現在想起來或許這全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畢竟就算這麼定位我自己,卻無法真正做到我該盡的功能,以至於現在TDD宛如一盤散沙,每個人都選擇了不同的道路離開。

亂數君是我的師父,我的rap技巧是他受予給我的,甚至說我的命也是他救的。今日他卻成為我的手下敗將想必是十分不堪,但我也無法為了勝利露出任何喜悅,對我來說,這樣兩敗俱全的局面根本得不到任何幫助。
破碎的組織無法再復原、已扭曲的關係無法再復合,The Dirty Dawg 也如無法預料的世事一樣走向我們不能阻止的結局。
寫了那麼多,我突然意識到或許不需要文字紀錄,這樣的悔恨也會永久的烙刻在我心裡。
⋯⋯

—H3.XX.17—
今日獨步君帶著他的友人找上我,那是一名十分畏懼女性的男性,但只要在場沒有女性的存在,那人就如耀眼的太陽一樣讓人難以忽視,但偶爾仍舊會有出格的舉動,不過這時身為友人的獨步君就會出聲提醒,看來是互相扶持的關係呢。
伊弉冉一二三,對方告知的確實是這個名字沒錯,據說是為了克服恐女症而前去擔任牛郎的,不得不說真是勇氣可嘉,過往我也看過不少恐男、恐女的案例,但只有一二三君願意為此作出那麼大的改變。

現在的我並不願意那麼依靠催眠麥克風,因為我知道使用了這個便會造成不少的影響,不管是對對手、對這個制度仍然不完善的社會。
因此在對方提出讓我以催眠麥克風替他處理一名因情困擾已久的女性時我是拒絕的,我不願意為了私人的事情再使用上催眠麥克風⋯⋯或許是過去陰影造成,但我不願再造成任何遺憾。
但一二三君卻非這種人,我從他眼裡看出渴望拯救對方的純粹心靈,這樣一個為人著想的孩子我被他所感動,或許催眠麥可風帶來的仍然是有益處的吧?這樣的人也能夠照亮獨步君徬徨的內心,我對這樣的組合十分感興趣。

現在那名女性據說是躲藏起來了,不過我想靠著萬事屋的情報網幾天之內就會知道她的位置吧。
⋯⋯

—H3.XX.22—
為了增進麻天狼的關係,前幾日我邀請了獨步君與一二三君一同去釣魚,雖然最後由一二三君帶回來的消息是獨步君仍然備受工作所苦無法答應我們的邀約,但下次我想還是有機會三人一起出去散心。

所幸今日天氣並非氣象預報所說50%的降雨機率而是豔陽高照,原本我還擔心的向一二三君提出是否要延期以免雨勢打壞了釣魚的興致,沒想到他說在雨中也是一種特別的經驗,這次來了他下次便能充當老師指導獨步君,我不免感嘆這兩人的感情確實深厚。

比較於身為我患者的獨步君,對於一二三君我並沒有那麼熟悉,但他曾經露出類似於輕佻、恐懼女性的模樣以及穿上西裝便判若二人的那面,我不禁對於這人有十分高的興致,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或許能對他更加了解。
在這方面身為新手的一二三君看來運氣不錯,我在旁邊閒坐垂釣了十幾二十分鐘都沒有獵物上鉤,而他總是不怕驚擾底下魚群般向我嚷著釣竿又在震動了,不如白皙的外觀那樣,一二三君捲起袖子便與獵物搏鬥起來——一個下午過去,他的水桶已經是滿載而歸,或許他在這方面並非是新手運而是真的有天份也說不定。
我們將大部分的魚再放回溪流中只留各一條作為下午的餐點,原本想著拿到附近的餐廳去處理的,沒想到一二三君自己便俐落的找出我沒想到的瓦斯爐、砧板等物,動手做起菜來,也省了再找餐廳的功夫。

一二三君的手藝如果不做牛郎去做主廚肯定是高朋滿座的,雖然收入並沒有攬客的牛郎那麼好但也是能夠有很不錯的生活。他告訴我不止下廚,他在家事方面也是十分拿手,因為同居人回來的時候已經太過疲倦他便一手包辦了這些事物,對於一二三君細膩的這一面我有了頗為訝異的認知。

—H3.XX.27—
總歸是要面對這日的——應該說,就連麻天狼組成的原因都是為此,若不是這個因素,或許我與獨步君、一二三君也不會因此培養出深厚的情感,經歷了不少事情像是預賽前曾經友人造成的突發事件,我已經確信自己在互相扶持的他們身上看見堅定的意志與力量⋯⋯想必在對上對手時不會遜色。

一點也不意外自己的對手會是澀谷Division 的Fling Posse ,就像反目成仇的一郎君與左馬刻君對上一樣,我與飴村君總得有一個果斷,我相信著我的隊友但我也相信著他的能力因此不敢大意,但當時似乎在看台上見到獄君背影而追出去遇上飴村君時,他的表情就如過往般讓我十分在意。

是的,我無法原諒偏離人道的飴村亂數,在看見他裝作幼兒的戲謔時只覺得滿滿違和,他仍舊如過去那般帶著面具去傷害他人嗎?
我無從得知,但從在中王區外的種種行徑看來,在這段時間內那人並沒有任何改善,甚至是對他所做讓我不能原諒的事情感到任何懺悔。

一郎君與左馬刻君選擇的隊友同樣出色,在看台我見到他們各自具有特色的rap與攻擊時不禁發出讚嘆,很可惜一郎君他們最後是以失敗收場,但我想這也能成為他們一個寶貴的經驗——這也代表著若是我們贏得了這場比賽,將會對上左馬刻君的隊伍。
不管如何,我都深深相信我選擇的隊員以及擁有強烈羈絆的他們,因此我不認為我們有任何理由去輸給Fling Posse。

⋯⋯

就算對方也拿出了看家本領,但仍然是由我們麻天狼取得此次勝利,同樣卯足全力的獨步君與一二三君在聽見宣判時立刻湧上來抱住了我,和我分享勝利的喜悅。

Fling Posse 無疑不弱,但我們擁有更高一層的實力,或許運氣也佔了一些部分,但最後由我們勝出事實。我同樣看見了他們的努力,就算身為輸的那一方我也對此獻上十足的敬意看著他們扶持著失去意識的隊長黯然退場,他們確實是同樣緊密的Posse、擁有一樣出色的羈絆。

或許我唯一困惑的是飴村君在倒下時帶著的那抹微笑,回想起來總讓我有種感覺,像是誰已經讓他得到救贖。
⋯⋯

—H3.XX.18—
是我也沒把握可以勝出最後的決賽。
左馬刻君的隊伍實力堅強是事實,氣勢方面也是壓人一顆頭——但越是在這種艱難的環境下,麻天狼的成員更是展現出令我感動的不屈不撓。
就是以生命作為賭注才能顯示我對於MTC成員、左馬刻君的敬重,這場比賽已經超越所謂的勝負,猶踩著生死的邊緣去把自己最大值發洩出來,不斷遭受到猛烈攻擊的精神沒有那麼快崩塌大抵也是那熱情與決心所致。

我明白我的過去是來自黑暗,那又是不同於左馬刻君那種暴戾的陰暗,無光道路上冰冷的要把所有餘力蠶食鯨吞而我便是如此走過來的。
曾經我也想忘卻那段過去,卻宛如無頭蒼蠅一樣在迷宮裡深陷困惑——我逐漸明白不管過去的我是為何人、那些帶著血淚的過往多麼不堪,我都不能忘記。
就是有了這些才築起現在的神宮寺寂雷,這些罪孽不僅是我的囹圄更是我的助力,放眼過去、面對現實、期望未來,我有了如此堅定的夥伴讓我不必再獨自一人行走於黑暗冰冷的小徑上。

左馬刻君他們雖敗猶榮,場上的掌聲是給予毫無保留的勝者與敗者,不、在心靈上我們都已經是富足的贏家了,我想左馬刻君也是那麼想的。
單膝下跪時接過的獎盃如此沈重,我才會想起來從過去到現在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催眠麥克風到底是何物,這仍然是不斷困擾我的事物;中王區的女士們到底在盤算著什麼,就算現在爭鬥已經暫時劃下休止符但我仍然在意此事。
用命在拼搏的我們是不是都只是他們的觀眾?無花果女士的表情我看不出任何端倪,仍舊像是在中王區外遇見時那樣看著我們,不因為我們的勝利而改變目光。

那點微些不快在一二三君眼淚崩塌時被拋卻在腦後,與劇烈疲倦伴隨的是勝利的喜悅,我擁住獨步君與一二三君朝那些支持我們已久的人深深鞠躬,若沒有他們的支持我們也無法走到這一步,過往的努力在此時終於有了收穫,喜悅自然是不言而喻。
就連前一輪不幸落敗的一郎君他們也前來向我們道謝,我看見了有栖川君與夢野君的身影來與一二三君、獨步君攀談,爭鬥帶來的不是仇目而是新的友誼,見到這樣的發展我也稍稍放心。但卻是沒看見飴村君出現在此處,記得方才在台上還有看見的樣子,詢問過後他的隊友也只是告訴我飴村君只是又有事情跑走了。
在中王區還能有什麼事情?一些我不願意面對如同過去時的答案早在心中萌芽,但此刻比起不悅我更擔心他的去向。
⋯⋯

—H4.XX.22—
1st Division Rap Battle 儘管已經告一段落,但它帶來的影響仍舊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就像只是出門買個生活必需品也會不斷在路上被陌生人攔下來要求合照簽名,通常時間允許的話我不大會拒絕他們的要求,不過有趣的事情是合照通常是由我來掌鏡避免兩人無法同時入鏡的情況。
每次看著支持我們的人帶著愉快的心情離開時我也會因此高興不少,雖然這樣頗有我們成為偶像團體的錯覺,但若是真是這樣那也別有一番風趣。

一二三君的情況似乎跟過去一樣,畢竟有著恐女症的他在出門時通常都是穿著西裝外套、也就是他口中的牛郎模式,像是有再多女性接近他、包圍著他都顯得游刃有餘。
而我也不止一次看過對方埋沒在女性堆中,身邊的獨步君似乎已經習以為常隨時準備看狀況對方拉出重圍免得真的不小心被熱情過頭的粉絲失身——採用了一二三君的原句,雖然誇飾了些但真實情況也相差不遠。
至於獨步君則是不止一次在回診或是聚會時忍不住告訴我這樣的行為給他造成莫大的困擾,不管是早上趕電車時候要被陌生人給拉住,又或者是在公司上班時因為被多次搭話導致主管不大樂見這樣的氣氛(然而獨步君又說他真的搞不清楚那位主管的念頭,因為他上次才當著整個部門的面誇獎他得到優勝是他們的驕傲,對此我不置可否)。
或許是不習慣成為焦點的緣故吧,獨步君的壓力看起來又重了不少,因此我被一二三君邀請到他們的居所進行慶功宴——說是慶功宴也也不大對,不過一二三君卯足全力做出的一桌菜味道確實十分美味,僅僅是聞到廚房傳來的味道就覺得食慾被挑起。

意外的,我們的話題提到了TDD 的事情,我也忍不住去回憶起過去的時光,儘管最後是面對這樣的結局但記憶裡的我與他們大多是笑的時候,不管是勸阻的一郎君、總是打鬧成一團的左馬刻君與飴村君還是在一旁默默記錄下來的我,都是難以忘記的畫面,我這才想起當時的我們的默契絕佳、過的十分溫馨。
現在獨步君與一二三君是我的家人,我也以認識這樣的他們引以為傲,未來的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而不拘泥於過往。

雖然我不記得最後還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著滿桌的空酒罐我想大概是又度過了有趣的時光吧?

—H7.01.09—
今年我的生日又是被他人提醒的,甚至因此被人調侃說我年紀大了,記不住事情。但我想原因大概仍與同樣忙碌的生活脫離不了關係,畢竟戰後復原工作十分龐大,首先要向制止因為倒台的中王區而亂竄的其他勢力,再一步一步建立起新的制度。
在我們之中大概是MTC的成員對此比較擅長,左馬刻君手下的成員也在此刻如虎添翼使我們其他人不用太過擔心那些事情,一郎君他們攬過了制度類的事項,我想好幾年萬事屋的經驗已足夠他應付這些事情。

至於我們和FP的成員暫時作為安撫人民的象徵吧?暫時放下本來的工作我長時間在各個區域的醫院或其他組織奔走好確定體系的完整,也希望自己可以帶給他人安定和希望,。
帝統君和幻太郎君一組、獨步君與一二三君一組,他們是各有特色有趣的孩子,也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去幫助他人,見到他們的成長我才發覺時間已經悄悄流逝,而我也即將步入四十的樣子。

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大部分卻都記憶猶新,像是把這輩子的額度都用在這些年了。
我也清晰的記得這次他們是如何在我疲倦的回到大家暫時辦公的地方時帶給我驚喜,就如同過去TDD時他們為我慶生一樣的感動,明明在這段時間如此忙碌還是在我不知曉的時候偷偷準備了這樣的驚喜,我感謝著他們的付出、我也感謝命運讓我有機會與他們為友。

花了一段時間看著他們準備的影片,大多都是由一二三君和獨步君提供的照片,也有後來眾人一起出遊時的團照;中王區當時舉辦的比賽也留下了紀錄,從新宿地區的預賽到最後與MTC的最終對戰,眾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的觀賞當年針鋒相對的模樣,稱讚對方的說唱技巧不錯或是互相揶揄以前怎麼會冒出這種狂言。
看著過去的自己在場上的模樣頗些陌生,兇狠、嚴肅、狼狽不堪的模樣卻又是如此真實。甚至還有些過去TDD的照片,大概是由一郎君他們所準備的吧,當我訝異的轉過頭去找尋他們時才發現可能是因為害羞的因素,四人還留在原本位置上的剩我一人。

晚餐幾乎是由一二三君一手包辦的,據說理鶯君原本還想要幫忙卻被左馬刻君他們以客人就不要添麻煩的名義被請走,而獨步君和帝統君似乎對於品嚐不到理鶯君的手藝而有些扼腕,而簡單吃過我便趁著大家在外頭嬉戲交流還是休息時先進來稍微休息,趁著記憶猶新把今日的事情慢慢記下來。

*
門口那邊傳來聲響,隨著推開的縫隙外頭的吵雜也跟著傳進來,我訝異的看著一顆腦袋從門口探進來,還沒等我開口就先嚷著:寂雷果然溜出來躲在這不陪大家玩。然後便隨手把門帶上,我似乎還聽見了類似「住手」「別逃」的字眼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而自動自發湊到我身旁的少年又讓我暫時不去在意外面的聲音。

沒有去反駁你現在不也進來了。亂數君臉上還有一些白色的奶油沒有擦拭乾淨,想來應該是趁著我進來的時候外面發生了不小的戰爭。
下意識抽過桌上的面紙去替他把臉上的痕跡擦掉,亂數君卻是快一步把面紙接過去,手背胡亂抹了抹臉頰就把弄下來的奶油舔去。
然後他注意到我放在桌上尚未闔起來的日記本,雖然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時我伸手要按住,他仍舊快一步抽走那本薄冊。

「寂雷還是有寫日記的習慣啊?我看看喔⋯⋯『合歡桑今日又阻止一次左馬刻君與亂數君的紛爭,或者說單方面的胡鬧也不為過。亂數君就算了,左馬刻君也別再因為這點小事而激動起來⋯⋯』啊啊寂雷又在說我的壞話⋯⋯啊!」
仗著身高優勢我在他還未唸完一段時便把冊子抽回收到口袋裡阻止對方還想搶奪的行為。
「將他人的私人物品隨意拿走還唸出來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亂數君。」
他咕噥幾句我太小氣他就唸幾句,卻也沒再試圖搶奪而是坐到旁邊的床上示意我也坐下。

「怎麼了,不去外面跟他們玩嗎?」

話雖如此,到了這個時代能稱作孩子的似乎只剩下山田家的孩子,算起來三郎君今年也是十八歲的樣子,至於亂數君⋯⋯我看著他七年來像是一點都沒有變過的臉蛋無聲嘆氣,而我自己也將四十的樣子,只能說時間確實無情。

「我打贏了所以想休息,順便給老頭子送禮物啦!」這陣日子他也在調整自己的聲音,畢竟過往的事情讓他的聲帶磨損的不輕,多次建議下他終於肯在與我們談天的時候試圖回到原本的音調——雖然說早已習慣的說話模式是頗難改回來的,不過為了他未來著想還是得盡些努力。
「禮物?」

我這才想起方才切蛋糕後送禮的環節對方確實是一反常態安靜的待在旁邊,原來是想要私底下再送嗎?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種稱得上害躁的行為。
雖然有些失禮,不過這幾年相處下來,我真心懷疑過對方有沒有羞恥心這類事物。

「對就是禮物⋯⋯寂雷眼睛閉起來,說好之前不准睜開。」
儘管很好奇他想要做什麼,但我還是乖乖把眼睛閉上,然後感覺到他輕微的扯住自己的頭髮在弄。他弄的有點久,好幾次都讓頭髮滑掉的樣子,頭皮無可避免被微微扯痛但我還是忍住睜眼的衝動等他弄完。

「亂數君,我能睜開眼睛⋯⋯」
「好啦好啦,可以張開眼睛了!」

睜開眼睛第一瞬間我注意到的是亂數君靠的離我極近,似乎要連每一根眼睫毛都看清楚的地步。沒有心理準備他貼的那麼近我訝異的往後了些,然後便因為髮部的拉扯被迫停下後退的動作。

我看見他的鬢髮與我的頭髮纏在一塊,類似的紫感覺我們的頭髮本來就是一體的,交結處有些重量是掛上兩枚圓環,隨著晃動在感覺隨時都會鬆開的髮絲上晃動撞在一塊。

「這是⋯⋯戒指?」並不是辨認不出那枚小小的環是何物,只是更困惑於對方此作為的用處。視線移開垂吊的髮與環,我抬起眼時那人卻是快一步整個人貼上來,有些嘴唇還有方才蛋糕巧克力的味道。

「送你的,把我送你還是把寂雷送我都行,反正你都是我的!」
我聽見了圓環又撞擊在一塊的聲音,還有乾澀相反的濕潤,更濃厚的甜味鑽進唇中,視野裡只剩下掃光陰霾天藍色的眼眸,裡面有我的淡藍像是冰冷的海在流動暗光。
輕微的水漬聲,他將我的唇濕潤過後才微微拉開,往上去吻在我的額際。

「生日快樂,我的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