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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想被人告白──艾在心裡口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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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從伊得身上移開後,艾德蒙特就會不自覺地往啖天的方向看過去。
實在是最近太過奇怪,不僅在外頭遇到太陽城城主的次數直線上升,對方還每次都會很熱絡地上前來打招呼......以至於現在的艾德蒙特不知不覺就養成了注意對方的習慣。

要說從前陣子開始,啖天不知道是遭受什麼打擊,突然變得好像特別需要人關愛一樣。艾德蒙特只要在路上遇到他,就會被問:「咳,艾德蒙特,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告訴我?」
騎士團副團長偏頭思索,公務在腦中飛快過了一圈:「唔......目前沒有。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不、沒有。」提問的人反倒看起來像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什麼也沒說。

被問過幾次後,艾德蒙特否定了這是一種問好方式的猜想。但他也想不出除了公事,這問題還能有什麼正確答案。

「你今天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今日的副團長再度換了個方向做出回答:「嗯?唔......你的頭髮是不是修剪過了?」
「什麼?啊、對,今天早上吉羅幫我剪了一點點。這你都看的出來啊。」
「咳,畢竟最近經常能遇見你。」
「是啊,真是巧合得不像話,如果對象不是你的話,我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懷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試圖想要接近我。」
「該謝謝你的信任以及肯定嗎......?」

「哼,我可沒有在誇你。不過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同樣的問題再度出現,艾德蒙特不由得嘆口氣:「城主,我不清楚你在暗示什麼,如果你想從我口中得到什麼正確答案,還請你直言比較快。......反過來問,那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呃!」啖天一愣,訥訥無言幾秒後深吸一口氣,臉上偏深的膚色都隱約紅潤了起來。他突然提高音量:「你都對我無話可說,你以為我就對你有什麼話要說嗎!?算了,我走了。」
艾德蒙特見啖天大聲說完,立馬轉身就走......連禮儀都顧不上,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啊。
他目送對方的背影拐過轉角,這才邁步離開,繼續投身日復一日的工作中。

夜帳之下,是哄著世界入睡的靜謐。
手指撥弄床頭小小的捕夢網,湛藍和棕褐色的碎晶散墜於網的每個節點,底下幾根長長的橘紅色羽毛輕晃,讓艾德蒙特想起送禮人那對炯炯有神的眼睛。

......果然上次還是太直接了嗎?
這幾天沒再遇到啖天,八成是被躲著走了。

艾德蒙特臉上寫著大大的困擾,但他真的不曉得自己已經回答過多少次......啖天到底是要什麼答案呢?種種念頭在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於是艾德蒙特決定問問其他人。
「我上次被問這個問題,還是小時候做錯事情,被爺爺奶奶問的呢。」
八雲笑得懷念而溫柔:「問這個問題的人,大概是希望你能對他主動坦白什麼事情吧?」

奧利文以提問者的角度出發:「很多人們來到懺悔室的時候,會看起來欲言又止。這個時候,我會問問他們想說什麼,慢慢引導出他們內心真正想說的。」

艾德蒙特自認沒有做錯什麼事,也對不上有什麼需要自己向城主懺悔的情境,只好帶上啖天的大名,再委婉徵詢了一遍。結果幾位被艾德蒙特諮詢的人都一臉意外,表示最近別說是遇到啖天了,即使遇見了,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深陷煩惱的騎士團副團長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那些都是只給自己一個人的「特別待遇」。
......然而這條線索也無法為現況帶來什麼突破性進展。
一往無前的騎士向來不喜歡被什麼困在原地,所以主動去敲響啖天的房門。

「!?艾德蒙特?有什麼事嗎?」
「甜點店最近又推出了新款蛋糕,你這次還打算和我一起品嘗嗎?」
「不然你還想和誰一起!?」
「我還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唔......」
啖天挑動了下右眉,開口打斷艾德蒙特的思考:「哼,你想什麼時候出發?現在嗎?」
「今天和明天下午我都有半天休假,可以的話,希望你能順便和我聊聊最近你一直問的問題。說實話,上次那樣不歡而散讓我一直很介意,如果我真的有做錯什麼,或是你認為我有對你隱瞞什麼讓你感到不快,還請你直接對我說......」
「哈?我沒有那種意思,我只是,嘖、」啖天抓了抓後腦的頭髮:「反正跟那些都沒關係,你不用在意。」
「什麼?......你不能這樣......」
「哼。」啖天眼神飄移一瞬後,盯著艾德蒙特幾秒,挫敗地閉上雙眼再張開:「嘖、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正確答案的話,那就先跟我告白。」

「......咦?」和啖天右眼如出一轍的藍眸緩緩張大:「......什、什麼......?」
「真是蠢死了。」城主低罵一句,也不知是在說誰:「我可不是在開玩笑,等你準備好就來,我隨時奉陪。」
艾德蒙特眼睜睜看著門被闔上,臉上的熱度直逼午後陽光。

捅破那層窗戶紙,門內門外兩張臉紅得如出一轍。
許是缺氧,似是酒醉。
啖天閉起眼,整個人靠在門板上。許久後,木門傳來小小的輕敲。
「咳、我下午......再過來。」
隨著快步離開鞋跟聲遠去,搖曳冰藍色的髮絲也悄悄掃過了誰的心門。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