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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說無益，不如你親我一口吧。》


原本我以為，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那深棕色的瞳孔，記憶裡笑得甜美燦爛，挽著我的手、靠在肩頭上，像嘗了鮮魚的貓兒，聲音語氣充滿了活力，是那樣撒嬌可愛的人。
我以為不聯繫，只是因為雙方都忙著，只是過得好、不需要我擔心。

久違的看見她在自己的朋友圈裡留下足跡，微微勾起唇角，也許久不見她了，忍不住地、動了手指點開那個頭像。
畫面上的對話框裡，想了會、只簡單發了句「最近好麽」。

——不好。
——超級不好。

⋯⋯怎麼回事？
看著那兩句話，排山倒海的疑惑與猜測瞬間在腦裡炸開，想起她也愛哭，下意識便按上了那個話筒鍵⋯⋯


-


「我看看。」

電話裡聽她泣不成聲的支離破碎，只是聽著、並沒有多安慰些什麼，問了句明天晚上有沒有空，得到那聲細微得輕的「嗯」後，便放下手機開始收拾起隨身物品。
三個小時的距離、171.2公里，見到的第一眼，輕輕將下頷抬起，果不其然看見了紅著眼眶、微微腫起的眼睛。

她坐在我身旁，捷運紅線、通往這個國家最高樓層所在的地方路上。
沒有再看她，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家常，刻意避免提到那個人、看著對面窗外黑色的隧壁。

「沒化妝也沒關係。」

「⋯⋯今天不能跟你合照哦，絕對不可以。」

「在某些地方妳的堅持真的很奇怪⋯⋯好啦，不會拍。」

「才—不—奇怪，這樣你想起我的時候、才會什麼時候都是美美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妳不美了。」

聽她哭不是第一次、感受她的脆弱不是第一次。
親眼看見，卻是第一次。
相握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氣，不自覺地。

「我們要去哪裡？」

「陪我去買東西，路上聽妳說。」
「——假如妳要說。」

沈默了幾秒，右肩突然覆上的暖意沈重而憂傷。
像困住陽光的窗。

「我不快樂。」
「沒有告訴你，對不起，我最近真的、真的很不快樂。」


-


黑夜裡的信義，燈光明暗錯落，閃爍著的車燈、倒映著少許人來人往，高樓與高樓間，大道上難得不擁擠地成群聽著三兩駐唱歌手娓娓婉轉的弦音。
風將髮絲散落在肩上，稍微略顯清冷。
今晚，沒有月亮。

「他不好嗎？」

「沒有不好。」

「但妳哭了。」
「哭著對我說妳不快樂。」

「⋯⋯」

我不會是做選擇的那一個。
現在唯一需要的，只是在為她好與照看她的心情間取捨一個。
儘管我想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我不想多說什麼，關於你們。」
「妳知道，對妳、我就只在乎這個而已。」

輕觸眼瞼下方泛紅的、微微腫起的痕跡，天知道胸口犯疼得緊還得努力不皺起眉花了我多少心思。

她卻笑了，蹭了蹭我的手掌、就像初次見面那樣。
只是那模樣擰痛了心，還喊不出情緒、沒有名字。

「捨不得啊，對你、對他。」
「我以為我可以自己解決，卻還是對你撒嬌了⋯⋯」
「⋯⋯會不會很沒用？」

「⋯⋯過來。」

將這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傻瓜按進肩窩，那突來的微微顫抖、終於放下心來後的條件反射。
想起她曾經說過一句話，聽來像是玩笑，現在卻有些壞心的想這麼做看看。
是趁人之危麼？
可能有那麼一點吧。

「看著我。」

這句話是妳曾說過的。
明明該聰明的時候，卻老是往錯的方向走。

遮住那雙瞳孔時，還能清楚感覺到她的困惑稍微拉離了些難過。
下一秒，請妳至少一個禮拜都想著我。


『多說無益，不如你親我一口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