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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冬/ 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校園paro


「日冬你是在談戀愛嗎？」

校內最要好的朋友突然這樣莫名奇妙地提問。

日冬當時坐在小食亭外的欄杆上，制服裙裁得很短，一雙白皙細長的小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嚼著甜點在看球賽，看得正興起，突然就被這不知道從哪裡扔過來的問題硬生生扯回了注意力，望向一臉憋了很多天終究憋不住要問的朋友。

談戀愛？ 日冬搖頭。

她好端端的談什麼戀愛？

朋友顯然不相信：「沒有？可是我已經好幾天嗅到你有男生的沐浴露香味，而且你每天都會隔壁班的那個人一起上學下課，難道不是嗎？」

「大郁。」她善意地提醒朋友，他的名字。

她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總是記不住大郁的名字，明明她都說過那麼多次了，偏偏這兩個字彷彿有著什麼魔力，朋友總是記不住，還老愛用「那個人」來形容他。

至於她身上的味道，是男生用的沐浴露沒錯，因為那是大郁的，她前幾天剛好用光了自己的那瓶子，還沒來得及去買，於是室友很大方地讓她借用。

只是大郁正在和她合租的事，絕不能讓第三者知道。這是他們的約定。

於是日冬問朋友：「怎樣才算談戀愛？」

「你這樣已經是在談戀愛了！」朋友很激動，大概為她的「曖昧不明的關係」抱不平：「像這樣，去哪裡都在一起，會牽手擁抱，住在一起，來看對方的球賽⋯⋯這些這些！都是戀愛證明！」

朋友又拋出提問：「他說過喜歡你嗎？」

大郁說過喜歡她嗎？日冬照著她的話在腦海又問了自己一遍。好像——沒有呢。可是她也沒有跟大郁講過「喜歡」呀，那又不代表她就不喜歡他，難道非要說出口這麼麻煩嗎？

日冬：「我會問問他。」

「什麼呀？！大、那個人居然沒說過？他身邊可是很多辣妹，日冬你——」該不會吃虧了吧。朋友忍住沒把話一股腦兒全脫出來。

「她們都是大郁的朋友。」朋友此刻質疑大郁的目光令日冬稍為不滿，她討厭這樣的感覺，感受別人對大郁的不信任，秀眉都快皺得扭在一起。

看日冬的反應，他們肯定是在談戀愛，只是還沒有搞清楚關係而已。朋友從沒見過日冬如此坦率地表達對旁人的在意，自加上自己提出的戀愛證明她一個都沒有反駁，便私自為兩人定下了這個結論。她和隔壁班的那個人不熟悉，也不想跟這種不良少年熟悉，只好善意地提醒：

「我還是覺得日冬你要問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歡你，女孩子可不能吃虧。」

就算對方是個帥哥，也不能。



「大郁在談戀愛呢。」

球場結束後的更衣室洋溢著汗水味，以及男生們的嬉笑聲。

作為談論的中心主角正在狹小的淋浴間隔洗澡，現在是因為運動過後、以免讓日冬嗅到汗味而隨意洗一洗，他回家後還是會再認認真真地再洗一遍。為免讓在等自己一起回家的日冬等太久，大郁沒閑理會隊友刻意投來的揶揄。

「他都好久沒幫我們修車了，煙不是也沒抽嗎？天天都接那個女孩子下課，煙都為人家戒了，看來是從良了吧。」

並不是為了誰戒，他只是減少抽而已，日冬總擔心他的牙齒會發黃。至於修車他還是有的，只不過改了不在下課後，因為他得送日冬回家。

「我剛剛好像有看到大郁的小女友在看球賽。」

「不是好像啦，根本就是他的小女友，粉紅色頭髮那麼顯眼。」

大郁也看到，她就跟個不良少女似的坐在欄杆上，裙子那麼短，自己沒敢多看，可沒想到別人也注意到她。

早知道出門時多問她一句今天有沒有穿安全褲。大郁懊惱地抓了抓頭，加快手上擦身體的速度。

「今天也是趕著送女朋友回家了？大郁。」一看見他從間隔出來，八卦之首的隊長就趕緊湊上去，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別人要是知道你談戀愛了，得多失望呢。」

大郁收拾著自己的包，動作迅速而利落。滿腦子都是盡快帶走日冬別讓旁人覬覦，沒有多餘的想法，不過倒是捕捉到一個關注字，頭也不抬地澄清：「我沒有在談戀愛。」

隊長笑：「那你現在趕著去哪裡呢？」

「跟冬回家。」

他的話音剛落，起哄聲便馬上響遍整個更衣室：

「都『冬』了呢，還在裝——」尾音拖得長長的，發洩著單身狗被閃瞎的不滿。

隊長「哦？」了一聲，低下頭強行入侵他的視線中：「如果不是大郁的女友，那我去追也沒關係囉？」

「不好笑。」這隊長一向愛開他的玩笑，大郁的回應仍是一如既往的三個字。

他背起包就走，時間被他拿捏得剛剛好，日冬應該也是剛拿完包走到學校門口——只是他沒像理想般順利走出更衣室的門口，隊長抬手攔住他的路。

「我可沒在開玩笑呢，我是真的會去追。」

今天是日冬日嗎？為什麼他們總愛提著日冬？無名的煩躁感油然而生，大郁臉上仍然毫無波瀾，簡短地回：「不行。」

日冬不喜歡這麼臭的男孩子，而且他還長得比自己矮。

「為什麼呀？」隊長窮追猛打。

哪有那麼多原因——大郁被弄得煩了，抬眸看向隊長，目光灼灼，正色道：

「不行就不行。」

⋯⋯

「所以，大郁剛才是瞪我了？」

「肯定啦，誰讓你不會看眼色一直在講他的小女友。」

「我就是開玩笑而已！」

⋯⋯

哪有那麼多原因。
他就是不想看見別人圍著日冬轉，也不想聽見日冬被別人高談闊論。

——在那一瞬間冒出來的霸道想法使大郁煩躁起來。

他回想更衣室眾人的話語，似乎都在圍繞著一個話題。

他和日冬，是在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