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 5. 堅定的誓約之吻 秋彥沒想到會在畢業演奏會看到村田雨月。畢竟他之前明示暗示地讓真冬打聽對方行程,只得到「回國的飛機當天落地未必趕得上」的答覆,開場沒看到人,他就不預期對方會出現。秋彥沒有試圖在觀眾席中尋找熟識的面孔,在炫目的舞台燈下,從舞台上看去,觀眾席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秋彥知道那片暗影中有特地為他而來的男友、樂團夥伴,甚至有一些live house認識的朋友,他久別的父母難得為了獨子的畢業發表而齊聚一堂。 可是現在他們都與他無關。古典樂演奏不像樂團表演,並不期待觀眾即時互動,在他拉響琴弦的當下,演奏者就只屬於舞台上這個燈火輝煌的世界,光影將他們和台下的聽者分開,他們的整個世界、全部心靈,就只剩下手中的音樂。 而他就是在這時看見村田雨月。 用國際演出抵免了系上畢業發表的小提琴家雙手抱胸,站在舞台左翼側幕的陰影中,秋彥演奏時一個側身,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他。是了,他也是音樂系的學生,又是備受景仰的前輩,可以直接進到後台。秋彥知道側邊簾幕後方通往後台的空間,絕對不是音樂廳中聲音效果最好的地方,但雨月就在那裡,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靜靜看著他的演奏。你在聽著嗎?我的小提琴。他彷彿聽到大學四年所有練琴的時光從指間的弓弦流淌而過,他逆流而上,找到那無盡旋律的泉源,是他們初識的年少。此後他們的琴音中永遠有著彼此的陪伴,從不缺席。 回到後台時他仍微微喘氣,手上還拿著弓和琴,就走過去抱了抱他六年的同學。「謝謝你來。」「…拉得不錯,布拉姆斯,」被他雙臂環住的人悶悶地答。似曾聽聞的評語讓秋彥不禁失笑,他壓低音量在對方耳邊匆匆留下一句,就又回到舞台上向給予綿延掌聲的觀眾致意。再次向台下鞠躬時,他瞟向仍站在側幕後的雨月,一邊親吻了手中的小提琴,並看到黑髮的小提琴家臉上比第一次被他告白時更加動容的神情。 『喜歡小提琴,一直以來投注於此的一切並非謊言。』 『我發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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