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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往常的打工日,淵打了個哈欠,將泡麵補滿整個貨架。
  深夜的街道並沒有什麼人,偶爾店裡也會出現喝醉酒的流氓無賴,他們一邊肆無忌憚弄亂乾淨整潔的地面,一邊指著淵破口大罵。
  「X 的,什麼破疤,害老子嚇一跳。」
  或許是流於表象的溫和太具有欺騙性,壓過混混對佈滿半張臉疤痕的恐懼。他們調笑清潔地板的淵,忽略隱形的危險。
  繞步到櫃檯後面的淵,按下鐵門——那個一年大概只有嚴重颱風天才會放下的鐵門,叩隆叩隆的聲響沒能打斷混混們的興致,被切斷電源的監視器沒有紀錄到將至的危險,拿著刀的淵靠近了待宰的獵物。
  「叩、叩。」先是手指敲擊鐵門的聲響,隨即而來的是渡的聲音。
  「淵,怎麼關上鐵門了呢?便利商店應該是 24 小時的吧?」
  被打斷情緒的淵有些不悅,但聽到是渡的時候,微笑又爬滿了臉,無視終於發現他靠近而罵髒話的混混,轉身回到櫃檯把鐵門打開,並將刀子藏在冰箱裡。
  「差點就以為買不到菸了。」渡走進商店裡,剛好跟要出門的混混們擦肩而過。淵微微皺起眉頭,看著預定的獵物離開狩獵範圍。
  「淵,幫我拿一包菸,還有我要一杯冰可可。」渡靠著櫃檯,刻意壓低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淵沒有過多猶豫便拿一包香菸遞給渡,示意對方先去外面抽菸後,開始泡起可可。
  獵物是一定要捕捉的,但也不必急於現在。
  淵在內心計算那群混混出現在店內的頻率及時間,推測出下班後,他們會醉倒在哪個巷口。
  他打開冰箱,在拿取冰塊時順便摸了一下刀柄,期待幾小時後的約會。但現在,淵只能將注意力放在店外的渡身上。
  他端起泡好的冰可可,走向正在抽菸的男人。
  「怎麼穿上了外套。」渡叼著菸,從對方手上接過小甜飲。
  「工作時間,被客人看到這模樣不太好。」淵拿走渡嘴裡的菸,放入自己口中吸了一口。
  尼古丁混合著一點渡的氣息,隨呼吸湧入淵的肺部,再化成一道白煙被吐出,讓他溫和的臉染上一絲生人勿近。
  渡眯眼欣賞眼前的風景,一點都不在意對方拿走自己的菸,他饒有興致貼近穿著外套的男人,親吻淵臉上的疤痕。
  「 淵今天好棒,沒有打我也沒有推開我。」渡說,微啞的聲音好似情人的低語,溫柔的模樣像是多珍惜眼前的人⋯⋯假設他的眼裡再多上幾分認真的話。
  淵縱容對方扒開自己的外套,工作服鬆垮垮地披在身上,曝露出肌膚上滿滿的吻痕,有些部位刻印上了咬痕,一整圈微微發紫。
  他從未抱怨過對方在性事上的粗魯與飢渴,只是伸手撫摸渡的黑髮,毛絨絨的觸感,讓他想起常常到便利商店討飯吃的小黑貓,在吃飽喝足後也會舔舔他的手指,以示感謝。
  「小咪,癢癢,別舔。」直到有客人經過,被驚嚇到逃跑後,淵才不緊不慢地制止渡,不讓他繼續做下去。
  渡並沒有回應對方,他停下舔拭的動作後抬起淵的下巴,留下一吻。
  「下班後來找我吧!」渡說,語氣並不像在詢問,而是描述一件肯定的事實。
  「也不是不行。」
  看來狩獵的時間,還會再往後推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