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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嚕】大吉大利，牛島若利！

「嚕ちゃん，這是什麼意思？」
「嗯？」
阿嚕應了聲，頭並沒有轉向，視線仍舊黏在兩公尺外的液晶電視上。電視上正在撥放她前幾個禮拜漏看的咒數迴戰動畫，即便漫畫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五条悟拉下眼罩的那個畫面還是百看不厭的帥啊…
「就是這個啊，黑尾和彩香傳來的。」
阿嚕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終於把視線落到牛島的手機螢幕上。
LINE的個人聊天室裡，黑尾和瑩瑩分別傳了同一張類似電子新年賀卡的東西。背景是喜氣洋洋的亮紅色綴著鑲金菱紋邊，左右的角落各放了幾張鞭炮、春聯這類傳統意象上等同「過年」的代表物。
「這是新年賀卡啊，這麼說農曆新年也快到了呢。」阿嚕說著，手上剝著蜜柑，「這些橘子就是角名和央央寄來的呢。」
「中間這句是什麼意思？」
賀卡的中央，阿嚕猜想那兩人大概是故意的，用俗氣又怪異的字體設計──乍看之下大概都會被以為是家裡不知道哪個親戚傳來的長輩圖──寫著大大的八個字。
「大吉大利，牛島若利！」旁邊還加了一張長著牛角的若利的臉。
「噗哧──那兩個人還真是！」阿嚕差點把嘴裡的橘子籽噴了出來。
「是不好的意思？」
「不是的，若利君，這是過年的吉祥話。」
「我的名字是吉祥話？」
「因為接下來是牛年啊，人們通常都會說一些跟生肖有關的吉祥話。」阿嚕剝開一個橘瓣往嘴裡塞，想到自己已經吃了快半個橘子了，於是剝下另一瓣遞到牛島嘴裡，「不過這幾年一直有人在惡搞這種吉祥話啦，黑尾他們就是。」
「惡搞吉祥話不會不吉利嗎？」
「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惡搞啦，去年鼠年就很多用日文發音惡搞的。」
「例如？」
「我想想…鼠巴拉希？」
「鼠巴拉希…素晴らしい？」
阿嚕彈舌，「──賓果！」
牛島皺了皺眉。
「當然還是有正常的啦，例如馬年就是馬到成功、羊年三羊開泰…之類的。」
牛島摸了摸下巴思考，「所以兔年可以說木兔光太郎嗎？」
「…你要也不是不行啦，若利君。」
牛島一臉認真地端倪著賀卡上面的那八個字，似乎在跟那亮金色的自己的名字較真。阿嚕看著男朋友的可愛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對我來說啊，」阿嚕把最後一個橘瓣送進牛島嘴裡，「若利的名字就是最棒的吉祥話喔。」
「嚕ちゃん這麼覺得嗎？」
「是喔，牛島若利、牛島若利…若利君的父親和母親一定是帶著滿滿的愛和期待給若利君取了這個名字，不管是念著這個名字還是聽著的人，都會感覺到滿滿的幸福吧。」阿嚕歪頭一笑。
牛島也淺淺地笑出來，在阿嚕的鼻尖啄了一口，「那嚕ちゃん一定也是吧。」
「才沒有呢！我的名字好難聽。」阿嚕擰了擰眉。
「所以嚕ちゃん的名…」
「若利君就說別問了！」
鈴──
兩人同時將頭轉向響起的家用電話。
「大概是賀年電話吧。」阿嚕邊說，從沙發起身接起了電話。
「喂？」
「喂？阿嚕啊？」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女音。
「媽？你怎麼打來了？」
「你還說呢，都快過年了，什麼時候要回家啊？」
啊…都差點忘了…阿嚕有些哀怨地想，年關將近同時也表示著自己得要回家吃飯、看看家人──見那些討人厭的親戚。
「呃…會回去啦，跟往年差不多啦。」阿嚕隨便敷衍了下。
「自己看好時間啊，別挑會塞車的時間…對了，今年你堂叔叔他們一家也會過來，包含你那堂嬸婆，初三我們會去拜訪住南投的三舅公跟五姨婆喔。」
「堂嬸婆啊…哈…哈哈…」阿嚕感覺自己的心涼了一半。
「好啦，那不聊了，早點回來啊！──嘟…」
阿嚕心灰意冷的掛上了電話，坐回沙發上。
「是伯母嗎？」
「是啊…」阿嚕掩著臉，「她說叫我今年早點回家過年。」
「嚕ちゃん不想回去嗎？」
「也不是不想回去，能回去看看家人是很好…但每次過年就會有一些那種一年只見一次面的親戚來拜訪，就會開始東問西身家調查，你幾歲啦？念什麼大學？什麼科系？交男朋友了沒？幾歲要結婚？──好麻煩呀。」阿嚕仰靠在沙發靠背上，嘆出一口氣，「而且哪，有些人根本不是好奇我的狀況，只是存心想要比較和嘲笑。要是我比他們家的小孩差，就會開始天花亂墜的說他們家的小孩多好又多好。」
牛島沉思了一會，慎重地開口道，「那我跟嚕ちゃん一起回去過年。」
「…欸？」
「嚕ちゃん不願意嗎？」
「沒有不願意…感覺會麻煩到若利君…」
「是嚕ちゃん的事一點都不會麻煩。我想親自讓那些只想著把別人比下去的人們知道嚕ちゃん是個值得珍惜的人，」牛島撥開她因垂首而落下擋住雙眼的瀏海，「而且，我也想看看把嚕ちゃん拉拔成這麼溫柔善良的人是什麼模樣。」
阿嚕綻開笑容，雙臂勾上牛島的脖子，墜入她的懷中。
「明後天去找代客寫字的人幫忙寫幾張春聯帶回去送人吧。」
「寫什麼？」
阿嚕燦爛一笑，
「大吉大利，牛島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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