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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terwards ]
[ S05E29 - Sky Witch，事件之後 ]



　　為人民服務和犧牲，是公主的天職，她責無旁貸。

　　所以她當然可以用一件睡衣幫瑪瑟琳換回她的憨寶。

　　回去糖果王國的路上瑪瑟琳愉悅地哼著歌，這是沒聽過的旋律，應該是她為憨寶即興創作的小曲？泡泡糖回頭看了看森林結界的方向，現在換她的睡衣被留在那裡了，法律承認的正當交易……噢，還蓋了皇家認證的章。

　　「嘿！PB？」

　　「啊？對、我在！Marcy？」

　　「妳有在聽嗎？」瑪瑟琳重複：「我說，也許我們要有個慶祝會？我、憨寶、史瓦波，還有妳，Bonnie。怎麼樣，要一起來嗎？妳是帶憨寶回來的大功臣。」

　　「……謝謝妳，Marcy。但是我還有一些王國的防禦系統得加強，像是早上測試的睡眠瓦斯那類的。」

　　吸血鬼女王側著頭稍微回想了一下，她的確是打擾了她早上的聚會？她以為那不過是一個睡眠派對什麼的：「好吧！我知道我不應該一直打擾妳工作。」

　　「今天謝謝妳陪我去帶回憨寶。」

　　糖果王國已經到了，瑪瑟琳輕輕地降落在皇家寢室的窗台。泡泡糖鬆開手，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沒關係，偶爾有一兩次探險也挺不錯的。」

　　「妳是需要一點放鬆沒錯。」瑪瑟琳聳聳肩，然後她抓起憨寶的手揮了揮，用另外一個聲音說，「晚安，好朋友。」接著她變身成一隻大蝙蝠，讓憨寶坐在肩膀上飛走了。


　　瑪瑟琳走後，泡泡糖終於把重得要命的背包放下來，她虛脫地累躺在床上。身體不用背著包了，心頭卻沉甸甸的。

　　這沒什麼，泡泡糖公主。一件睡衣而已，而且這本來就是瑪瑟琳給的，就當作是還給她。泡泡糖試圖鼓勵自己，她望著天花板，第一次認為自己的遊說技巧很差，她還是想念那件衣服。

　　那可是一國之君唯一被門之主拿走的寶物！

　　不，不能陷入回憶。緩緩，得先緩緩。來一點深呼吸，除了促進氣血循環，還能轉移注意力。好，用腹部呼吸法……首先！吸——吐——吸——吐——

　　哇！幹得好泡泡糖，太他團的棒了！呼吸法，你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還讓她想起她再也不能在早晨對那件搖滾團T吸氣醒神的事。

　　摀住臉，公主低聲罵了好幾句髒話。

　　那件衣服是瑪瑟琳第一次巡迴演出結束後給她的，那時候還辦了一場慶祝會……唉，又是慶祝會。

　　泡泡糖想到剛才瑪瑟琳的邀請。

　　王國的防禦系統工程完全是個謊話。芬他們睡著了，要等他們醒來才能教他們如何抵抗睡眠瓦斯。而她估計他們要睡個一天半，畢竟那可是強力的睡眠瓦斯。

　　如果她的睡衣還在那她就會參加了。她們可以一起聊天、到處看看夜景之類的……然而現在的她完全不在狀態！

　　「我是泡泡糖公主，這是我的責任之一。大度點！不過就是……」

　　「什麼大度點？」

　　「W-W-What！」泡泡糖驚慌地彈起身體，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手槍，對著聲音處胡亂開槍：「Back off！I say back off！」

　　「Wow！是我、是我！Bonnibel妳在搞什麼啊？」飄浮在空中的大蝙蝠驚險地躲開糖果手槍的射擊，再縮小變成瑪瑟琳的模樣。「冷靜點，把槍收起來……等等，妳在枕頭下居然有藏手槍？」

　　「Marceline！」泡泡糖這才意識到她出了大錯，連忙站起來把槍丟到一邊。瑪瑟琳不高興的浮在半空，檢查憨寶的狀況。泡泡糖立在一旁、有點慌張地解釋：「噢，我很抱歉拿槍射妳。我太專心思考導致沒注意到那是妳的聲音。呃、妳是蝙蝠的時侯，聲音跟現在真的差很多！還有手槍，對，我把手槍放在枕頭底下。因為有時候香蕉守衛他們……妳知道的，不是很可靠。」

　　憨寶似乎沒受到任何傷害，瑪瑟琳的表情也緩和了一點。她將憨寶抱在胸口，不太同意地說：「Hmmm，well。我認為在枕頭底下放手槍也不會很安全。」

　　「呃、嗯，當然，我有加強手槍的保險，確保它不會走火。」泡泡糖簡單地解釋，她的眼神刻意略過憨寶：「Marceline，妳不是回家了嗎？」

　　「哦，我忘了家裡鑰匙放在妳背包裡面。看。」
　　瑪瑟琳飄過去翻找背包，拿出放在裡面的鑰匙給泡泡糖瞧。

　　「我以為妳不鎖門的，嗯？吸血鬼女王？」泡泡糖調侃說。私底下倒是鬆了口氣，還好她剛才沒洩漏什麼事情，瑪瑟琳也沒注意到。要是她知道她是拿那件團T去換憨寶，恐怕這次真的要跟瑪嘉大打出手了。

　　「我本來是不鎖的，但是Finn和Jake上次跑進來，還躲到我的衣櫃裡，之後我就學會鎖門了。那次我原諒他們，但是誰知道下次呢？說不定我會生氣，然後一口氣吸乾他們的血。」瑪瑟琳露出尖牙凶狠的說。每次她都能一本正經的惡作劇，因此泡泡糖不確定她是不是開玩笑。

　　「希望妳不要吸乾他們的血，他們是糖果王國的英雄。」

　　「對對，他們是糖果王國的英雄。」像是想到好笑的事情，瑪瑟琳哼哼地笑著。旋即她又問道：「那麼糖果王國的公主，妳剛剛在說什麼責任的事？」

　　泡泡糖沒想到瑪瑟琳會追問，她緊張地在腦中快速的編排語句：「我是說工程，防禦工程。它們……不是很理想！Finn跟Jake還沒學會抵抗睡眠瓦斯，我可能需要改善這個部分。香蕉守衛也有新的演練還沒做，但是早上他們也睡著了。還有我的人民，總是學不會緊急應變跟避難……」

　　「嘿聽著！我才剛說過妳需要一點放鬆。」
　　瑪瑟琳出聲打斷泡泡糖，她從空中降下來，拉著泡泡糖坐到床緣：「妳找的理由超爛，感覺都是編的。我想妳不是真的打算拒絕我的派對，嗯？」

　　「這些都是真的！我……」

　　瑪瑟琳挑眉，「嗯哼？」看她篤定的表情，泡泡糖腦海裡擬好的說詞草稿頓時都成了廢紙，她決定坦承：「唉。好啦，我是想參加。」

　　「那──」

　　「只是、只是現在有點累了，加上我明天還有很多行程。Sorry, Marceline. 我不能只是顧著自己，休息或是玩什麼的。有時候我很想就、就做我喜歡的事，例如新的科學實驗、研究物理學、或是像妳說的一起探險……但我不能。」

　　……Okay, I know.

　　瑪瑟琳的語氣少了些活力，泡泡糖眨眨眼，轉頭看向她。她的神情不再像失而復得憨寶時那麼快樂，反倒是像弄壞了它一樣沮喪。她低頭擺弄憨寶，聲音低低的：「我知道糖果王國是妳的第一位，妳總是優先考慮它。」

　　「我不會覺得我能比整個王國都重要。而妳也需要把時間留給自己，做些妳想做的事。其實有時妳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我很高興，因為這也許代表妳也想和我待在一起。」
　　「Marceline……」

　　言語自有它的力量，最後這句話使得泡泡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妳「也」想跟我待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沒事，我沒打算勉強妳。雖然不能來派對，但……嗯，至少今天是很棒的一天？」瑪瑟琳故作精神地說。

　　她是希望她開心的，不然她幹嘛拿自己的寶物去跟瑪嘉交換那個舊泰迪熊？有點搞不清楚瑪瑟琳整番話的意思，泡泡糖心裡悄然產生一種很微妙的感覺，然而在她發楞的時候，對方才這番話感到害臊的瑪瑟琳早早拿了鑰匙，一溜煙的飛去窗台：「早點休息。晚安，Bonnie.」

　　還沒摸透自己想法的泡泡糖很想拉著她問個清楚，但她太累了，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只能看著吸血鬼女王飛遠融入夜色。

　　此時又想念起那件搖滾睡衣。

　　這代價比預計的大多了，而自己也沒想像中的瀟灑。

　　下午瑪瑟琳流淚的模樣還印在腦海，她緊緊地抱著憨寶像是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憨寶曾陪伴瑪瑟琳度過顛沛流離的童年，是她唯一能把寒冰國王跟賽門連結的記憶碎片。

　　她不是因為「公主義務」才犧牲睡衣的，她只是看不下去她難過。她知道一些瑪瑟琳過去的事情，光是這一些就足夠讓人心塞。剝去高尚理由包裝的外衣後，剩下對瑪瑟琳不願言說的溫柔。
　　泡泡糖躺回床上，疲憊卻又無法入睡。

　　「我才不要一個新的憨寶，世上只有一個憨寶。」

　　在瑪嘉的森林裡時，她對瑪瑟琳說破布公主可以幫她做一個新的憨寶。而瑪瑟琳這樣回答她的時候，她不太明白有什麼不一樣？它依然會是長得一樣的泰迪。後來她雖然道歉了，但是為了傷害到瑪瑟琳而道歉的，不是因為她覺得這個方案有錯。

　　例如如果瑪瑟琳重新送給她一件T恤，她一定會說好，然後收下，並且不會再執著懷念舊的那件……等等！


　　「也許我可以自己做一件。」


　　不需要等瑪瑟琳送她，是吧？

　　她跟瑪瑟琳不同，只要能保證一模一樣，那就無傷大雅。

　　泡泡糖頓時振奮起來，沒錯，沒有不能解決的問題。來吧科學！複製一件一樣的衣服，這會是一個好題目。

　　投身科學可以讓她把感性放到一邊，理性萬歲！

　　不顧奔波一下午的疲憊，泡泡糖從床上起身，抓了自己的實驗服風馳電掣的趕往實驗室。


　　縱使像個玩心重的大孩子，瑪瑟琳的話依然有其道理。世界上只有一個憨寶，泡泡糖也只有一件搖滾睡衣。
　　她經歷幾乎不眠不休的一週完美複製出來的那件衣服，泡泡糖得承認那依然是個失敗品。